第五章 负伤

遗世独立,羽化登仙 · 未定终局 · 第5章 · 24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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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映着江离和陈世的背影,山洞内,则是商无鞅与赢无迹。

赢无迹眼睛微眯,只是示意商无鞅进攻。

江离见状,将陈世护在身后,精神念动,剑上浮现一层白霜,眼看商无鞅已冲上前,举剑格挡,霎时间剑刃碰撞,霜花飞溅,而江离的眼底,也暗藏了一丝凝重。

人族不使用术式,以炼体为主,在力量上自然会强过一般的修道者,这一点,在商无鞅的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江离明白,近身战斗对他不利,所以未等商无鞅再次出剑,江离便凝神,剑上瞬间生出冰晶,先是落在地上,而后迅速向商无鞅脚下蔓延,并逐渐增大,逼退了他。

那冰晶足有齐人之高,晶体清澈透明,像是百年难遇的晶洞中的水晶一般。

看着挡在身前的巨大冰晶,商无鞅转头看了一眼赢无迹,赢无迹微微点头。

商无鞅回头,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剑,青筋暴起。他眼神一凛,蹬地前冲,一个上挑。

“砰!”那冰晶轰然碎裂,碎屑飞溅,反射的光映在商无鞅眼中,像是火焰那般。

陈世眼睛睁大,似乎被这力量惊呆了。他不会术式,但仅凭力量,也足以震动四方。

可这上挑,却也露出了破绽,江离趁机伏下身,从商无鞅身侧钻过,横砍一剑,在他腰间留下一道深如沟壑的剑痕。

商无鞅重心不稳,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捂住伤口。伤口没有流血,只是结了一层白霜,此时商无鞅再想动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不听使唤。

江离则是背对商无鞅,将剑缓缓指向赢无迹,似乎在说“接下来就是你了”。

而赢无迹,却仿佛已经赢了一样,只是看着江离,缓缓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江离见状,眼神凝重起来,并不是赢无迹的态度,而是,他在他的剑上,感受到了什么。

而下一刻,身后商无鞅突然暴起,举剑劈来,江离迅速发觉,转身格挡。

两人继续缠斗着,而一旁,则是陈世与赢无迹。

弱者连踏入战场的资格都没有,陈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紧紧盯着二人。

不对,如果陈世是因为太弱,那赢无迹呢?他为什么不参战?

陈世看向赢无迹,而他,竟然在凝神!

陈世来不及多想,商无鞅已经抬手了,目标,正是江离,而江离背对着赢无迹,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怎么办,现在跑过去挡也来不及了……能不能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陈世想起了那天剑上炸开的气浪,眼中顿时明朗,已然变得漆黑,看到那剑气已经飞向江离,陈世没有多余的动作,将剑插在旁边的石头缝里,一脚踹去。

只听“轰”的一声,陈世飞过来,竟真的挡下了那剑气!

可那剑气毕竟是剑气,打得陈世吐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

另外三人都惊得睁大眼睛,江离怎么也没有想到,人族中,竟有人能斩出代表术式的剑气。另外两人,则是惊愕于陈世。

江离发力推开商无鞅,抱起陈世,往山洞口跑去。

好在商无鞅已经负伤,而剑气也没有再度飞来,两人才得以逃走。

山洞内,商无鞅用布颤颤巍巍地将伤口包好,眼底有些自责,叹气:“大哥,我还是太弱了。”

赢无迹摇摇头:“没事,是我算漏一步,那个毛头小子,倒也有些胆识。可惜了,没废了那个江离。”他喊来两个兄弟扶商无鞅下去养伤,自己望着夕阳落下,打在山洞里的残光,微微眯眼。

山洞外,江问雪坐在马车内,手指卷着自己的衣服,时而看看窗外,时而从马车内探出头,却也没有下去,听到山洞内的气爆声,她不觉攥紧自己的衣服。

脚步声传来,江问雪连忙抬头,从马车上下来,见到父亲与陈世,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上前接过陈世,扶着他上了马车,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陈世伤口的血已经被冰止住,暂时无大碍,只是已经昏迷过去。江问雪同陈世上了一辆马车,以便照顾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伤,一定是他替父亲挡下的。明明他也很弱小,却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明明他也很需要帮助,却从来没想过向别人求助。

“你这家伙……真是逞强……”江问雪下意识地嘟囔两声,冰凉的手不觉摸摸他的脸,感受到些许温暖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回。

回到江府时,天已经黑了,江离要去与皇城通信,江问雪便自己将陈世扶回屋里。她看着陈世,心想着赶快处理陈世的伤口,可呼吸却加快了些。

陈世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开到右肋,江问雪毕竟是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即使是见男人赤膊上身,也还是有些羞耻。

医师还有些时候才会来,一直用冰止血也不是办法,江问雪来回踱步,手颤抖着伸向陈世衣襟,却又很快收回。

“你这家伙,真是逞强!”

……屋里还是传出这样的声音。

夜渐渐深了,医师来过,敷上了药,又离开。而江问雪,则一直在房间里踱步,从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仿佛懊恼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陈世也终究被这踱步声吵醒。

“醒了?”江问雪停下脚步,偷瞄一眼陈世,没有正眼看他。

陈世嗯了一声,感觉江问雪有些奇怪,问:“你……怎么了?”

江问猛地回头,撅着嘴巴,气鼓鼓地说:“你还好意思问,你……”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怪他也不太好……哎呀管他呢,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到这里,她又转过身去,哼了一声。

陈世愣住,不明所以,但江问雪好像很生气,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之际,陈世闻到一股淡淡的梅香。

“喂,昏迷这么久,饿吗?”江问雪突然开口。

“额,随便就好。”

“哦,我去把晚饭给你热热。”江问雪说着,走出房门。

而陈世,终于寻到那梅香的源头,是自己身上的纱布。

“这是……她缠的?也是,让她这样的大小姐照顾我一个平民,她多少会难堪吧……”陈世这样想着,将这当做江问雪举止的缘由。

几日过去,人族没了动静,陈世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像之前一样来到后院,看江问雪练剑。

剑在她手中挑斩刺砍,剑上的寒光如雪花在空中闪烁,陈世看着江问雪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出了神。

“喂,听我父亲说,你会术式。”江问雪突然停下,看着陈世。

陈世回神,“嗯……会一招半式而已。”

江问雪挑眉,来了兴致,术式基本原理都没学过的人,用出术式会是什么样。

“那你要不用出来我看看?”江问雪眨眨眼,望着陈世。

陈世点头,“嗯,我摆出格挡的架势,你就砍在我的剑上。”说着,他走上前。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似乎也预示着陈世的伤并无大碍,他能看见,自己要开始变强了。

而后,他抬起剑,凝神,起势,眼神无比坚定。

只听一声清脆的“铛”。

再然后,无事发生,没有气流迸发,没有轰然炸响。

江问雪:??

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