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向前看吧
车轮碾过路上的薄雪，伴随马蹄声传入陈世耳内，不知为何，他有些恍惚，就像听见那天村里人欢迎修道者回村的喧闹那样。
每年祭神日前后，修道者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乡，陈世自小时就十分仰慕他们，觉得他们无所不能，也想成为修道者，可陈世的父亲却从来不允许陈世在那天出门去看他们，尽管陈世问过为什么，最后总是无疾而终。
那天是陈世过的第十六个祭神日，他望着父亲的房门，沉默许久。
“爸，我想去求道。”声音如银针落地，却也无比清晰。
房间里传来一声：“不行。”
“为什么？明明大家能修道的都会去修道，为什么我不行？你每次都是这样，连每年修道者回村都不许我去看，至少，给我个解释吧？”陈世眉头不觉间皱成一团，双眼紧紧盯着那门帘，仿佛每一丝气息的变化他都能捕捉到。
房间里不再传出声音，陈世面目扭曲了一下，转身摔门而去，没有听他父亲的话。
陈世想不明白，唯独这点他想不明白。他的父亲对他很好，即使只是一个樵夫，他每天还是能吃饱饭，父亲偶尔也会打猎，用打来的猎物换钱做衣服，但唯独这件事，他想不明白。
“喂，怎么又在愣着？到黎迎了。”江问雪见陈世的马车许久没有动静，便上去掀开了帘子。陈世回过神来，下了马车。
黎迎虽然不大，但是因为靠海，渔业发达，算是附近比较繁荣的村子。陈世他们打听到了避难者大多去了神庙，便赶往那里。
神庙的门被推开，庙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去，见是陈世，许多人放松下来。
“小陈世？你还活着。”
陈世冲那声音来源点了点头：“嗯，遇到了一些事，好在最后没死。”
他环视一周，那些熟悉的面孔大多都在，他松了口气，问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苍老的身影站了起来，陈世认得他，是老村长。
“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只有去祭神的人和修道者被……”
陈世低头沉思片刻，点头，说道：“嗯，知道了，那您见过我父亲吗？”
“无畏那小子吗，倒是没有……”老村长声音渐渐小了。
陈世的眼眸垂了下去，他刚才没有看见父亲，也应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此时人群里却有人说道：“无畏哥能生擒野猪，不会那么容易就遇到危险的，小陈世你不用那么担心。”
陈世抬头，心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
他还活着吗？嗯，应该是的，如果只是修道者和去祭神的人的话，他们没必要对他下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星火，刚想继续问，另一个念头却涌了上来：他不在这，还能去哪呢？迟疑片刻，他想说的话最终停在思维的边界，还是没有问出口。
似乎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寒冷中凝成白雾，却又很快散开，陈世眼中看不出悲喜，转身对那两人说道：“走吧。”
陈世低头走在路上，江问雪和江离也不敢打扰他，三人一并默默走着。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为什么？因为你太弱了啊。哈哈哈……”
陈世停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不禁皱起眉头，嘴里小声嘟囔：“不会是他吧……”
“问雪，江离叔，我要去看看。”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陈世已经跑没了影。
陈世寻到了声音的源头，定睛一看，那被欺负的少年果然是他：秋连。
陈世顿时怒火中烧，手中的剑凭自然感觉挥舞，竟甩出一道剑气，击中欺负秋连的其中一人，虽说那剑气有些形不成形意不在意，但还是让那人感到了疼痛。
那人吃痛转身后，陈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仅仅观摩几日江问雪的剑法，就到了如此地步。而那人看着陈世诡异的全黑眼瞳，不禁有些害怕，对着秋连放下几句狠话就逃跑了，而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陈世还在回想刚才的感觉，眼睛逐渐恢复正常。
“陈世？”秋连试探地叫了一声，陈世才回过神来。
“啊，秋连，你没事吧？”陈世回过神，上前扶起秋连。
秋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紧，你怎么会在这？”
“长话短说，就是我那天逃出了神庙，然后被好心人救了。”
“望北神庙被砸那天吗？”秋连眼睛睁大了些。
陈世点头。
“那你现在是……？”
“我暂时寄住在他们家，对了，你见过我父亲吗？”
“无畏叔吗？没有……”
陈世又皱起眉头，不禁叹了口气，这家伙究竟跑哪里去了。随后他看向秋连，继续问道：“你还在流浪吗？”
秋连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走吗？江离叔应该不会介意收留你。”
“江离？北都江家家主？不，不了……”秋连听到这话，连忙挣脱开陈世，自己踉跄而又急促地跑走了。陈世想追上去，但不熟悉路，很快就跟丢了。
陈世大口喘着气，有些不明白秋连的反应。他也只好独自回去，走得很慢，他随脚踢开路边的石子，独自懊恼着。
“江离……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就跑了……”陈世低声嘟囔，突然想起秋连流浪到望北那天。
那天，陈世像往常一样在村南头捡石头。
黄昏了，陈世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村口，一个瘦小的身躯倒在那里，浑身是伤，衣服的一角上，仔细看能看出有个字。
陈世连忙带他回了家，那时，他只说自己是个孤儿。
可是现在，回忆里那破烂衣服上隐隐约约的“白”字，却显得无比清晰。
陈世还在走神，听见有人从后面喊他，回头，发现是江问雪二人。
“陈世，你……还好吗？”江问雪走到陈世身边，声音很轻。
说实话，陈世心里确实是不痛快，父亲没有线索，秋连也跑了。但他还是对二人点点头，同他们一起回去。
三人到了马车前，陈世突然开口：“江离叔，我想变强。”
他想了一路，还是选择相信父亲活着，而在事情有线索之前，他要让自己有能力抓住那些线索。
江离也不奇怪，“嗯，那今年夏你去考北都学府吧，那里有很多资源，凭你的天赋，应该能很快变强。”他回答。
陈世摸摸下巴，继续说道：“这样的话，北都学府有神行道的术式秘籍吗。”
“那个已经没落的道统吗？恐怕……”江离没继续说下去。
“那，我想回那个山洞看看。”陈世并不意外。
江离自然知道陈世的想法，毕竟那是唯一可能有有助于陈世学习术式的途径了。
三人上了马车，不过不是回家，而是去到那个山洞。
三人到了山洞口，江离和江问雪不是很清楚神行道和陈世之前的事，陈世便自己进入山洞，当他走到山洞尽头，发现神像竟然被砸了。
陈世眼神凝重起来，神像被毁了？什么人会砸神像？
难道……
陈世猛地回头，果然一把剑朝他劈来，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举剑格挡。
每年祭神日前后，修道者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乡，陈世自小时就十分仰慕他们，觉得他们无所不能，也想成为修道者，可陈世的父亲却从来不允许陈世在那天出门去看他们，尽管陈世问过为什么，最后总是无疾而终。
那天是陈世过的第十六个祭神日，他望着父亲的房门，沉默许久。
“爸，我想去求道。”声音如银针落地，却也无比清晰。
房间里传来一声：“不行。”
“为什么？明明大家能修道的都会去修道，为什么我不行？你每次都是这样，连每年修道者回村都不许我去看，至少，给我个解释吧？”陈世眉头不觉间皱成一团，双眼紧紧盯着那门帘，仿佛每一丝气息的变化他都能捕捉到。
房间里不再传出声音，陈世面目扭曲了一下，转身摔门而去，没有听他父亲的话。
陈世想不明白，唯独这点他想不明白。他的父亲对他很好，即使只是一个樵夫，他每天还是能吃饱饭，父亲偶尔也会打猎，用打来的猎物换钱做衣服，但唯独这件事，他想不明白。
“喂，怎么又在愣着？到黎迎了。”江问雪见陈世的马车许久没有动静，便上去掀开了帘子。陈世回过神来，下了马车。
黎迎虽然不大，但是因为靠海，渔业发达，算是附近比较繁荣的村子。陈世他们打听到了避难者大多去了神庙，便赶往那里。
神庙的门被推开，庙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去，见是陈世，许多人放松下来。
“小陈世？你还活着。”
陈世冲那声音来源点了点头：“嗯，遇到了一些事，好在最后没死。”
他环视一周，那些熟悉的面孔大多都在，他松了口气，问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苍老的身影站了起来，陈世认得他，是老村长。
“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只有去祭神的人和修道者被……”
陈世低头沉思片刻，点头，说道：“嗯，知道了，那您见过我父亲吗？”
“无畏那小子吗，倒是没有……”老村长声音渐渐小了。
陈世的眼眸垂了下去，他刚才没有看见父亲，也应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此时人群里却有人说道：“无畏哥能生擒野猪，不会那么容易就遇到危险的，小陈世你不用那么担心。”
陈世抬头，心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
他还活着吗？嗯，应该是的，如果只是修道者和去祭神的人的话，他们没必要对他下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星火，刚想继续问，另一个念头却涌了上来：他不在这，还能去哪呢？迟疑片刻，他想说的话最终停在思维的边界，还是没有问出口。
似乎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寒冷中凝成白雾，却又很快散开，陈世眼中看不出悲喜，转身对那两人说道：“走吧。”
陈世低头走在路上，江问雪和江离也不敢打扰他，三人一并默默走着。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为什么？因为你太弱了啊。哈哈哈……”
陈世停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不禁皱起眉头，嘴里小声嘟囔：“不会是他吧……”
“问雪，江离叔，我要去看看。”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陈世已经跑没了影。
陈世寻到了声音的源头，定睛一看，那被欺负的少年果然是他：秋连。
陈世顿时怒火中烧，手中的剑凭自然感觉挥舞，竟甩出一道剑气，击中欺负秋连的其中一人，虽说那剑气有些形不成形意不在意，但还是让那人感到了疼痛。
那人吃痛转身后，陈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仅仅观摩几日江问雪的剑法，就到了如此地步。而那人看着陈世诡异的全黑眼瞳，不禁有些害怕，对着秋连放下几句狠话就逃跑了，而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陈世还在回想刚才的感觉，眼睛逐渐恢复正常。
“陈世？”秋连试探地叫了一声，陈世才回过神来。
“啊，秋连，你没事吧？”陈世回过神，上前扶起秋连。
秋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紧，你怎么会在这？”
“长话短说，就是我那天逃出了神庙，然后被好心人救了。”
“望北神庙被砸那天吗？”秋连眼睛睁大了些。
陈世点头。
“那你现在是……？”
“我暂时寄住在他们家，对了，你见过我父亲吗？”
“无畏叔吗？没有……”
陈世又皱起眉头，不禁叹了口气，这家伙究竟跑哪里去了。随后他看向秋连，继续问道：“你还在流浪吗？”
秋连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走吗？江离叔应该不会介意收留你。”
“江离？北都江家家主？不，不了……”秋连听到这话，连忙挣脱开陈世，自己踉跄而又急促地跑走了。陈世想追上去，但不熟悉路，很快就跟丢了。
陈世大口喘着气，有些不明白秋连的反应。他也只好独自回去，走得很慢，他随脚踢开路边的石子，独自懊恼着。
“江离……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就跑了……”陈世低声嘟囔，突然想起秋连流浪到望北那天。
那天，陈世像往常一样在村南头捡石头。
黄昏了，陈世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村口，一个瘦小的身躯倒在那里，浑身是伤，衣服的一角上，仔细看能看出有个字。
陈世连忙带他回了家，那时，他只说自己是个孤儿。
可是现在，回忆里那破烂衣服上隐隐约约的“白”字，却显得无比清晰。
陈世还在走神，听见有人从后面喊他，回头，发现是江问雪二人。
“陈世，你……还好吗？”江问雪走到陈世身边，声音很轻。
说实话，陈世心里确实是不痛快，父亲没有线索，秋连也跑了。但他还是对二人点点头，同他们一起回去。
三人到了马车前，陈世突然开口：“江离叔，我想变强。”
他想了一路，还是选择相信父亲活着，而在事情有线索之前，他要让自己有能力抓住那些线索。
江离也不奇怪，“嗯，那今年夏你去考北都学府吧，那里有很多资源，凭你的天赋，应该能很快变强。”他回答。
陈世摸摸下巴，继续说道：“这样的话，北都学府有神行道的术式秘籍吗。”
“那个已经没落的道统吗？恐怕……”江离没继续说下去。
“那，我想回那个山洞看看。”陈世并不意外。
江离自然知道陈世的想法，毕竟那是唯一可能有有助于陈世学习术式的途径了。
三人上了马车，不过不是回家，而是去到那个山洞。
三人到了山洞口，江离和江问雪不是很清楚神行道和陈世之前的事，陈世便自己进入山洞，当他走到山洞尽头，发现神像竟然被砸了。
陈世眼神凝重起来，神像被毁了？什么人会砸神像？
难道……
陈世猛地回头，果然一把剑朝他劈来，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举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