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都江府
依然很冷。
但，已经不是彻入骨髓的冷，而是无助孤独的寒，很飘忽，不真实。
陈世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他环顾四周，只发现前面父亲的背影，沉默片刻，陈世开口：“父亲。”那背影没有回应，但陈世明白他的风格，继续说道：“这次也不能回答我吗？”
没有回应，陈世不禁皱起眉头：“凭什么我不能修道？凭什么？”
“凭什么啊！”陈世突然睁眼。
“啊！”那凑近陈世的脸观察他的少女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陈世茫然了一会，坐起身，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处于完全陌生的房间，装潢朴素不失精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
少女眨眨眼，看着陈世，陈世也打量着她，湛蓝色的瞳孔十分清澈，白色长发和狐耳显得格外干净，同她身上的深蓝色长袍也是。
“这是哪？”
“我家啊。”
“我怎么会在这？”
“我父亲带你回来的。”
“你父亲？”
“对啊，你被我父亲带回来的时候，身体可凉了，我们都以为你要……”
“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了。”陈世垂眸，似乎在回想自己之前遭遇的事。
“问雪，他醒了？”门被推开，那叫问雪的少女小跑过去，“嗯，父亲，他刚醒。”听到少女叫那个男人父亲，陈世抬头看向他。
“你好，小兄弟，我是江离，她叫江问雪。”江离微笑。
“您好，江叔叔，我叫陈世，多谢您相救，只可惜我现在孑然一身，无以为报……”
“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戏弄，直到被江离瞪了一眼才收住笑容，而江离则转而对陈世说：“哈哈，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只愿日后记住在下这份情谊。”
陈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江离见陈世没什么异样便出去了，关上门后，他暗自松了口气。
……
“父亲，他额头好热。”
前几日，陈世刚被安顿好，就生了病。
“没事，问雪可以给他冰敷啊，正好练习一下施术。”江离批着文书，没有抬头。
可几分钟后，江离听见一声惊呼。“父亲，我的冰消失了。”江离听到这话，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放下手边事情，赶到房间，将女儿护在身后。
陈世紧闭双眼，呼吸有些急促。江离看着这个神秘少年，微微眯眼，有些不信邪似的在他头上施术，那生出的冰竟真的如同不会游泳的人即将在海上溺亡那样陷进陈世的额头里。
江离仿佛真的看见那块冰一点一点化作人形，挣扎，绝望。而陈世，没有一丝变化。
江离看着这一幕，眼中甚至有些惊恐，他修道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情景，那不是术式间的对抗，是深陷其中、无力挣扎的吞噬。江离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去取温水和毛巾。
江离端水的手还有些颤抖，他居然在一个少年身上感到了一丝恐惧。
好在陈世并没有连毛巾也“吃”了去，这让江离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些。
江离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仍然有些后怕，即使那是术式，江离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能直接吸收掉别的术式的，而如果那不是术式……江离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江离出去后，屋内便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两人都不知说些什么，空气似乎逐渐凝固下来。
许久，江问雪开口：“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你饿吗？”
“有点。”
“那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
“哦，好。”江问雪也转身离开，嘴里还小声嘟囔：“随便是什么吃的……北都好像没有……”
又过了几天，陈世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去后院看江问雪练剑。
他看着她轻盈地舞剑，剑光随身形流转，像枝头上初绽的寒梅。
“喂，你从哪来啊？”江问雪一句话拉回了陈世的思绪。
“我是望北来的。”
“望北？那个神庙在祭神日被砸的村子？”
“他们的目的原来是砸神庙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逃出来的人挺多的。”
“都逃到哪去了？”
江问雪被吓了一跳，停下挥舞，说：“不知道，你可以问问我父亲。”
“听说去了黎迎村。”江离从屋里走出。
陈世听到这话，站了起来。
“喂，你这家伙不会打算自己走吧？”还没等陈世开口，江问雪就问道。
陈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和江离叔这几日的照顾，我……”还没等陈世说完，江问雪就向陈世挥出一道冰刃，陈世眼睛睁大，连忙侧身避开，冰刃落在陈世身后的雪地里。他有些诧异，看向江问雪。
“你这么着急去死，我送你啊。”江问雪则瞪着陈世。
陈世愣住，随后说道：“我……只是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问雪气得拿剑指着陈世：“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能走到黎迎？我看你就是不想还我们人情，一死了之吧！”
陈世被怼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间的气氛就像空气中撒了面粉，一点就炸。
江离连忙开口劝架：“额，问雪，你先冷静一下，还有陈世，自己一个人去黎迎确实不现实，还是我们一起坐马车去吧。”
江问雪收剑，转过身去，冷哼一声。陈世沉默片刻，开口：“问雪，这……确实是我太天真了，我们……一起去吧。”
江问雪面色柔和了些，但称不上笑，她转过身，走过陈世身边，说了句：“走吧。”
陈世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转身和两人一同离去。
“谢谢你们。”
但，已经不是彻入骨髓的冷，而是无助孤独的寒，很飘忽，不真实。
陈世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他环顾四周，只发现前面父亲的背影，沉默片刻，陈世开口：“父亲。”那背影没有回应，但陈世明白他的风格，继续说道：“这次也不能回答我吗？”
没有回应，陈世不禁皱起眉头：“凭什么我不能修道？凭什么？”
“凭什么啊！”陈世突然睁眼。
“啊！”那凑近陈世的脸观察他的少女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陈世茫然了一会，坐起身，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处于完全陌生的房间，装潢朴素不失精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
少女眨眨眼，看着陈世，陈世也打量着她，湛蓝色的瞳孔十分清澈，白色长发和狐耳显得格外干净，同她身上的深蓝色长袍也是。
“这是哪？”
“我家啊。”
“我怎么会在这？”
“我父亲带你回来的。”
“你父亲？”
“对啊，你被我父亲带回来的时候，身体可凉了，我们都以为你要……”
“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了。”陈世垂眸，似乎在回想自己之前遭遇的事。
“问雪，他醒了？”门被推开，那叫问雪的少女小跑过去，“嗯，父亲，他刚醒。”听到少女叫那个男人父亲，陈世抬头看向他。
“你好，小兄弟，我是江离，她叫江问雪。”江离微笑。
“您好，江叔叔，我叫陈世，多谢您相救，只可惜我现在孑然一身，无以为报……”
“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戏弄，直到被江离瞪了一眼才收住笑容，而江离则转而对陈世说：“哈哈，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只愿日后记住在下这份情谊。”
陈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江离见陈世没什么异样便出去了，关上门后，他暗自松了口气。
……
“父亲，他额头好热。”
前几日，陈世刚被安顿好，就生了病。
“没事，问雪可以给他冰敷啊，正好练习一下施术。”江离批着文书，没有抬头。
可几分钟后，江离听见一声惊呼。“父亲，我的冰消失了。”江离听到这话，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放下手边事情，赶到房间，将女儿护在身后。
陈世紧闭双眼，呼吸有些急促。江离看着这个神秘少年，微微眯眼，有些不信邪似的在他头上施术，那生出的冰竟真的如同不会游泳的人即将在海上溺亡那样陷进陈世的额头里。
江离仿佛真的看见那块冰一点一点化作人形，挣扎，绝望。而陈世，没有一丝变化。
江离看着这一幕，眼中甚至有些惊恐，他修道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情景，那不是术式间的对抗，是深陷其中、无力挣扎的吞噬。江离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去取温水和毛巾。
江离端水的手还有些颤抖，他居然在一个少年身上感到了一丝恐惧。
好在陈世并没有连毛巾也“吃”了去，这让江离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些。
江离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仍然有些后怕，即使那是术式，江离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能直接吸收掉别的术式的，而如果那不是术式……江离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江离出去后，屋内便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两人都不知说些什么，空气似乎逐渐凝固下来。
许久，江问雪开口：“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你饿吗？”
“有点。”
“那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
“哦，好。”江问雪也转身离开，嘴里还小声嘟囔：“随便是什么吃的……北都好像没有……”
又过了几天，陈世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去后院看江问雪练剑。
他看着她轻盈地舞剑，剑光随身形流转，像枝头上初绽的寒梅。
“喂，你从哪来啊？”江问雪一句话拉回了陈世的思绪。
“我是望北来的。”
“望北？那个神庙在祭神日被砸的村子？”
“他们的目的原来是砸神庙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逃出来的人挺多的。”
“都逃到哪去了？”
江问雪被吓了一跳，停下挥舞，说：“不知道，你可以问问我父亲。”
“听说去了黎迎村。”江离从屋里走出。
陈世听到这话，站了起来。
“喂，你这家伙不会打算自己走吧？”还没等陈世开口，江问雪就问道。
陈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和江离叔这几日的照顾，我……”还没等陈世说完，江问雪就向陈世挥出一道冰刃，陈世眼睛睁大，连忙侧身避开，冰刃落在陈世身后的雪地里。他有些诧异，看向江问雪。
“你这么着急去死，我送你啊。”江问雪则瞪着陈世。
陈世愣住，随后说道：“我……只是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问雪气得拿剑指着陈世：“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能走到黎迎？我看你就是不想还我们人情，一死了之吧！”
陈世被怼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间的气氛就像空气中撒了面粉，一点就炸。
江离连忙开口劝架：“额，问雪，你先冷静一下，还有陈世，自己一个人去黎迎确实不现实，还是我们一起坐马车去吧。”
江问雪收剑，转过身去，冷哼一声。陈世沉默片刻，开口：“问雪，这……确实是我太天真了，我们……一起去吧。”
江问雪面色柔和了些，但称不上笑，她转过身，走过陈世身边，说了句：“走吧。”
陈世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转身和两人一同离去。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