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知道神吗？
江问雪在屋中写字，砚中已经快没有墨了，但她也不想再去磨了。
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感到有些无聊。父亲前几日又去了皇城，陈世忙活那两人的葬礼，几日都不见他回来。这称为“正轨”的生活，未免太无趣了些。
此时，她看见了外面那个人影，眼睛一亮：是陈世回来了。
江问雪又从旁边取出一块墨，在砚上磨了磨，又添了些水，写起字来，等着陈世进来和她打招呼。
江问雪刚写两个字，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但是陈世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江问雪听见他的踱步声迟迟没有朝这边来。江问雪撇撇嘴，手中的笔重重一顿，墨水向纸的四周扩散开来。
“问雪？在写字啊。”江问雪身后的门口终于出现陈世的声音。
“呦，大忙人终于想起我来了？”江问雪放下笔，转身，语气有些幽怨。
“嗯，抱歉，最近确定在处理一些事情”陈世垂眸，声音小了些。
“哼，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江问雪看陈世窘迫的样子，不禁笑笑。
陈世嘴角抽了抽。
“刚才你在找什么东西吗？”江问雪收起笑容，问道。
“江离叔呢？”
“父亲他去皇城了，怎么了？”
“我想回望北，但现在江离叔不在……”陈世摸着下巴思索。
“嗐，这还不简单？跟我来。”江问雪蹦跶两步到陈世旁边，拉起他的手向外跑去。
“你慢点……”
江问雪拉着陈世一路避开家丁的视线，来到马窖旁，她四处张望着，正好看见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陈世认得他，是上次三人一起去望北时的车夫。江问雪松开陈世，上前去。
“问雪小姐……？”车夫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问道。
“你，带我们去望北村，就是上次跟这个家伙去过的。”江问雪指了指陈世。
“这……小姐，望月夫人知道这事吗？”车夫有些犹豫。
“本小姐要出去玩，这种事还要母亲过问？”江问雪撅起嘴，双手叉腰，“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直接进去骑马，到时候我们出了事，可是你看管不力。”
“额……”车夫眼神躲闪，最后还是妥协，“好吧，小姐，注意安全。”
陈世看着江问雪这套操作，有些无奈。
而江问雪则是回头，冲陈世得意地笑了笑。
……
马车在路上行驶，有些颠簸，光能从侧面的小窗照进来一些。两人坐在一起，隐约能听见前方的马蹄声，江问雪看着陈世，而陈世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慈玉神……天命……”陈世心中思索，记忆回到了昨天去北风岭的那个下午。
商无鞅的葬礼终于结束，而陈世的心中，还有一片雾没有散去。
他来到了北风岭，自从西郊的事情结束后，北风岭已经解封，陈世来到这里，自然不是来打猎或者采药。
他向岭西走去，他还记得这个方向。虽然是下午，但林中同样十分寂静，陈世走在路上，又想起了那个死前还在道歉的人。
“找我有事吗，小弟弟？”一道女声从陈世身后传来。
陈世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了那对标志性的鼠耳，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姐，别这么吓人行吗？”
“你一个人来，那小狐妖不会吃醋吗？”她并没有理会陈世的牢骚。
“什么呀……”陈世看向一旁，撇撇嘴。
“好啦好啦，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女子眼含笑意，摆摆手。
“嗯，主要是想问问，那怪物的来历。”陈世点点头。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这些？”女子挑眉，反过来问陈世。
“毕竟你连那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都知道是什么。”陈世看着她的眼睛。
“好吧，你还真是敏锐。”女子不禁失笑，她自然知道陈世说的是那封印，“走吧，散散步，边走边说。”
陈世跟上她，只听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吗？”
“神？”
“但是，这世界上的神，并不是像那些民间故事里那样的。准确来说，祂们是精神聚合体。”
陈世默默听着，若有所思。
“人类修炼精神，精神超过了肉体的承载能力，就会自然外溢，这些外溢的精神力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消散，便会自然聚集，久而久之，便成了精神聚合体，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能够影响外界。”
“那些怪物，虽然我第一次见，但是根据它们的能力特点来看，大概，是慈玉神。”
“慈玉……”陈世低声念叨。
“这世界上真正能够称为神的精神聚合体很少，祂是其中一个。”
“我知道了。”陈世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问的？”她转过头，看着陈世。
“对了，你知道‘天命’吗？”她这么一问，陈世想起了在赢无迹记忆里看到的“天命”。
“‘天命’……这东西，其实也是个神。我想想，人们都叫祂‘万定神’，但祂具体是什么能力，我就不知道了。”
“嗯，没事。”陈世望向前方的道路，微微眯眼，“知道祂是什么就行了。”
“喂，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的身份？”鼠耳女子用手指戳戳陈世的脸。
“干嘛……”陈世偏过头，“那你是谁？”
“不告诉你。”
“……”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北风岭的边上，西边的太阳散发的光线已经有些红了，陈世回头看了一眼岭内，先前经历的种种在脑中闪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而那女子则转头看向陈世。
陈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女人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回去了。”
“嗯，后会有期。”女子注视着陈世的背影，“对了，我叫黎昙。”
陈世的脚步顿了一下。
“傻孩子……”黎昙看着逐渐远去的陈世，低声喃喃。
……
江问雪的手肘支在腿上，托着下巴，她盯着陈世，眼神眼神有种酸酸的味道。
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呀，事情明明都结束了，跟我说说话就不行嘛……
“对了，问雪。”陈世突然转头看向江问雪。
“怎么了？”江问雪回过神。
“你那天说是在帮我，是什么意思？”
“诶？你不知道吗？”江问雪有些意外，“你发烧会吞噬术式，你不知道？”
“啊？”
江问雪将陈世被救之后发烧时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陈世看着自己的手，微微皱眉。
“喂……”江问雪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嘟囔。
“怎么了？”陈世抬头看向江问雪，“你好像……有点不高兴？”陈世眼中有些茫然。
江问雪注视陈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似乎在问“你没事吧？”江问雪突然“噗嗤”一声。
“我没事。”
“啊？”
不知为何，江问雪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心中道：“就这么看着这个傻瓜，其实也挺好的。”
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感到有些无聊。父亲前几日又去了皇城，陈世忙活那两人的葬礼，几日都不见他回来。这称为“正轨”的生活，未免太无趣了些。
此时，她看见了外面那个人影，眼睛一亮：是陈世回来了。
江问雪又从旁边取出一块墨，在砚上磨了磨，又添了些水，写起字来，等着陈世进来和她打招呼。
江问雪刚写两个字，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但是陈世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江问雪听见他的踱步声迟迟没有朝这边来。江问雪撇撇嘴，手中的笔重重一顿，墨水向纸的四周扩散开来。
“问雪？在写字啊。”江问雪身后的门口终于出现陈世的声音。
“呦，大忙人终于想起我来了？”江问雪放下笔，转身，语气有些幽怨。
“嗯，抱歉，最近确定在处理一些事情”陈世垂眸，声音小了些。
“哼，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江问雪看陈世窘迫的样子，不禁笑笑。
陈世嘴角抽了抽。
“刚才你在找什么东西吗？”江问雪收起笑容，问道。
“江离叔呢？”
“父亲他去皇城了，怎么了？”
“我想回望北，但现在江离叔不在……”陈世摸着下巴思索。
“嗐，这还不简单？跟我来。”江问雪蹦跶两步到陈世旁边，拉起他的手向外跑去。
“你慢点……”
江问雪拉着陈世一路避开家丁的视线，来到马窖旁，她四处张望着，正好看见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陈世认得他，是上次三人一起去望北时的车夫。江问雪松开陈世，上前去。
“问雪小姐……？”车夫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问道。
“你，带我们去望北村，就是上次跟这个家伙去过的。”江问雪指了指陈世。
“这……小姐，望月夫人知道这事吗？”车夫有些犹豫。
“本小姐要出去玩，这种事还要母亲过问？”江问雪撅起嘴，双手叉腰，“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直接进去骑马，到时候我们出了事，可是你看管不力。”
“额……”车夫眼神躲闪，最后还是妥协，“好吧，小姐，注意安全。”
陈世看着江问雪这套操作，有些无奈。
而江问雪则是回头，冲陈世得意地笑了笑。
……
马车在路上行驶，有些颠簸，光能从侧面的小窗照进来一些。两人坐在一起，隐约能听见前方的马蹄声，江问雪看着陈世，而陈世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慈玉神……天命……”陈世心中思索，记忆回到了昨天去北风岭的那个下午。
商无鞅的葬礼终于结束，而陈世的心中，还有一片雾没有散去。
他来到了北风岭，自从西郊的事情结束后，北风岭已经解封，陈世来到这里，自然不是来打猎或者采药。
他向岭西走去，他还记得这个方向。虽然是下午，但林中同样十分寂静，陈世走在路上，又想起了那个死前还在道歉的人。
“找我有事吗，小弟弟？”一道女声从陈世身后传来。
陈世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了那对标志性的鼠耳，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姐，别这么吓人行吗？”
“你一个人来，那小狐妖不会吃醋吗？”她并没有理会陈世的牢骚。
“什么呀……”陈世看向一旁，撇撇嘴。
“好啦好啦，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女子眼含笑意，摆摆手。
“嗯，主要是想问问，那怪物的来历。”陈世点点头。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这些？”女子挑眉，反过来问陈世。
“毕竟你连那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都知道是什么。”陈世看着她的眼睛。
“好吧，你还真是敏锐。”女子不禁失笑，她自然知道陈世说的是那封印，“走吧，散散步，边走边说。”
陈世跟上她，只听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吗？”
“神？”
“但是，这世界上的神，并不是像那些民间故事里那样的。准确来说，祂们是精神聚合体。”
陈世默默听着，若有所思。
“人类修炼精神，精神超过了肉体的承载能力，就会自然外溢，这些外溢的精神力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消散，便会自然聚集，久而久之，便成了精神聚合体，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能够影响外界。”
“那些怪物，虽然我第一次见，但是根据它们的能力特点来看，大概，是慈玉神。”
“慈玉……”陈世低声念叨。
“这世界上真正能够称为神的精神聚合体很少，祂是其中一个。”
“我知道了。”陈世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问的？”她转过头，看着陈世。
“对了，你知道‘天命’吗？”她这么一问，陈世想起了在赢无迹记忆里看到的“天命”。
“‘天命’……这东西，其实也是个神。我想想，人们都叫祂‘万定神’，但祂具体是什么能力，我就不知道了。”
“嗯，没事。”陈世望向前方的道路，微微眯眼，“知道祂是什么就行了。”
“喂，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的身份？”鼠耳女子用手指戳戳陈世的脸。
“干嘛……”陈世偏过头，“那你是谁？”
“不告诉你。”
“……”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北风岭的边上，西边的太阳散发的光线已经有些红了，陈世回头看了一眼岭内，先前经历的种种在脑中闪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而那女子则转头看向陈世。
陈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女人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回去了。”
“嗯，后会有期。”女子注视着陈世的背影，“对了，我叫黎昙。”
陈世的脚步顿了一下。
“傻孩子……”黎昙看着逐渐远去的陈世，低声喃喃。
……
江问雪的手肘支在腿上，托着下巴，她盯着陈世，眼神眼神有种酸酸的味道。
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呀，事情明明都结束了，跟我说说话就不行嘛……
“对了，问雪。”陈世突然转头看向江问雪。
“怎么了？”江问雪回过神。
“你那天说是在帮我，是什么意思？”
“诶？你不知道吗？”江问雪有些意外，“你发烧会吞噬术式，你不知道？”
“啊？”
江问雪将陈世被救之后发烧时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陈世看着自己的手，微微皱眉。
“喂……”江问雪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嘟囔。
“怎么了？”陈世抬头看向江问雪，“你好像……有点不高兴？”陈世眼中有些茫然。
江问雪注视陈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似乎在问“你没事吧？”江问雪突然“噗嗤”一声。
“我没事。”
“啊？”
不知为何，江问雪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心中道：“就这么看着这个傻瓜，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