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破碎
天刚蒙蒙亮，而一位少女已经站在了藏书楼门口。
“小问雪，又来借书啦？来这么早。”藏书楼的赵老头揉揉眼，照例寒暄一句。
“嗯，不过这次不是术式典籍。”江问雪点点头，“最近对先秦的历史很感兴趣，来找些书读。”
“哈哈，小问雪还真是博学多才，咱这就领你去。”
但，江问雪对那些看得人头大的史书，自然是没兴趣的。
赵老头带江问雪到收录先秦书籍那层后，就回去睡觉了，江问雪扫视一眼那些看着就索然无味的史书，叹了口气。
算了，倘若那个老鼠人说的是真的，这边多半会有记载，陈世说不定……
江问雪眼中闪过光芒，踮起脚拿下书架最上层的一本书。
《秦，苛法暴政之朝》
《秦朝饮食文化研究》
《十四年秦朝外史》
……
《封印术——秦之治人术》
渐上梢头的太阳映着江问雪额头上小小的汗珠，也为她眼中的欣喜增添了几分神采。
“找到了！”江问雪差点跳了起来，“没有秦朝的原本，但后人的研究，也应该有写吧……”
一页，又一页，江问雪一个字都不敢放过，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哗哗的翻书声在藏书楼回荡，只是，似乎逐渐变快，变急。
直到江问雪翻到最后一页。
关于对封印术这个术的阐释，江问雪翻遍了整本书，都没有看到一个字。
她眉毛皱成一团，抬手想把书扔出去，但随后只是叹了口气，看着书的封面，发呆。
过了一会，她把书放了回去，又不死心地检查的了一遍书架，可结果依旧不遂人愿。
她抿了抿唇，又叹了口气。
“算了，有可能的事，不试怎么知道……”江问雪小声嘟囔，随后出了藏书楼。
而此时的岭里，叶沉江几人刚刚转醒。
“唔……”叶沉江睁眼，站起身，靠在树上睡了一夜，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同样，杨珠玉小队的所有人都到了昨天的篝火旁，除了杨珠玉。
“大姐呢？”许天骄揉了揉眼，又拍拍自己的脸。
“那边。”上官良指向北面，杨珠玉正从远处走来。
众人顺着上官良指的方向看去，杨珠玉背着一筐东西，等她走近，几人看清了那是一筐野果。
“哟，都醒了？”杨珠玉放下竹筐，拿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早上动物少，先吃果子凑合吧。”
上官良先伸手去拿，其余几人随后也都拿了一个。
“有什么情况吗？”陈世吃之前，先问了一嘴。
“没有什么情况。”杨珠玉顿了一下，“只是，有些过于安静了。”
陈世微微眯眼，没再说话，也啃起果子来。
简单的早饭后，众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往西边走。
……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直直地打在了几个人的头顶，叶沉江呼了一口气，他感觉他肚子有些瘪了。
“大姐……”
叶沉江话音未出，旁边的树上突然窜出一个青色的影子，径直冲他喉间而去。
叶沉江眼睛一睁，下意识举剑格挡。
“锵”的一声脆响，众人才看清那是条蛇，一口咬在叶沉江剑上。
可还未等众人反应，又一道剑气不知从哪飞向叶沉江，而他被蛇扼住，已经无法躲避。
“嗤！”
叶沉江被击中，倒在地上。
陈世瞳孔微缩，转头，向剑气袭来的方向跑去，跑进一处树丛后，没了身影。
而那青蛇也反应过来，蛇身绕上叶沉江剑柄，张开嘴就要咬上。
“嗖！”
紧要关头一支箭穿过蛇头，将它钉在树上。
“没事吧？”许天骄上前扶起叶沉江。
“问题不大。”叶沉江看看自己左腿，伤痕不算太深，不过已经浸出血来。
随后，叶沉江提剑，向那条青蛇挥了一下。
……
“怎么回事？”
可紧随而来的，就是他的震惊：他用不出火焰了！
“怎么了？”杨珠玉也上前询问。
“人族吧。”上官良开口，“这样的能力，估计是了。”
“那怎么办？”叶沉江脱口而出，但众人，显然也没有应对的方法。
“要不，我先送你回北都吧？”许天骄思索片刻后，开口。
“不行，我……”叶沉江眼睛睁大一圈，正要反驳。
“你的术式已经失效，而且伤的是腿，再在这里，反而会成为我们需要分神保护的对象。”杨珠玉一针见血。
叶沉江咬咬牙，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临走前，他扔给杨珠玉两颗爆炎石。
杨珠玉愣了一下。
“我刚才赶路的时候弄的，省着点用。”除了这句话，叶沉江留给杨珠玉的，还有一个充满光芒，和信任的眼神。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上官良。
“我……会帮忙的。”上官良的眼睛看向一旁，“对了，那个姓陈的家伙，往那边去了。”他指着一旁的树丛。
杨珠玉看向那边，迈出一步。
“退后！”她突然一声厉喝，带着上官良一起后退。
随后，她朝地上射出一箭，果然，是一条藤蔓，在地上蛰伏。
而不同的，相比上次，这藤蔓足有手臂般粗，青黑色的藤条弥漫着一股死气，还有着之前血肉之山身上脉搏般的律动。
杨珠玉微微眯眼，咬住下唇，示意上官良躲藏起来。对于这种东西，虽然没见过太多，但就这几次，她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
她微微伏下身，似乎在等待着那藤蔓冲过来。
它似乎很生气，不进攻仿佛对它是一种蔑视，它像利箭一样飞速穿梭，但是杨珠玉仿佛已经看穿一般，一个侧身躲过，它还想回头，杨珠玉却朝反方向跑去。
她像灰狼，更像狡兔，在藤蔓丛中穿梭，躲闪，而那藤蔓仿佛始终慢半拍，气急败坏。
突然，她慢了下来，而那藤蔓，还是追不上。
因为它已经像毛线球一样缠成一团！
杨珠玉嘴角微扬，信手扔出一颗爆炎石。
“轰！”
烈火燃烧，它的颤抖此时更像尖叫，但也很快蔫了下来，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哭诉自己的失败。
杨珠玉见它已然这般，回头，想叫上官良出来。
可突然间烈火中冲出一道黑，她反应不及，被缠上。
原来那微弱的颤抖，是它在打开自己的结！。
杨珠玉瞳孔瞬间放大，它怎么可能顶着烈火冲出来？！
她奋力挣扎，但藤蔓已经缠上她颈间，令她呼吸不畅，使不上力。
和那年河水一样的感觉，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和星尘的模样，眼神逐渐涣散。
“咔！”
一柄剑旋转飞来，斩断藤蔓，断面流出黑色的液体，杨珠玉反应过来，趁机猛吸一口气，挣脱出来。
而那藤蔓，终于是展示了火中不死的原因，它放出黑水，熄灭了火焰。
杨珠玉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火已经没用，那剩下的就是毒，毒……
陈世也从树丛中冲出，跑向剑，想要将它捡起，可那藤蔓似乎因为丢下了重量，速度奇快，直接窜了过去，绊倒陈世，捆住他。
杨珠玉见陈世这般，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举弓。
“啪！”
一节藤蔓飞身而来，打掉杨珠玉的弓，顺带将她也捆起。
陈世看着这一幕，奋力挣扎，眼睁睁看着杨珠玉又一次被缠上，一点点收紧，毫无办法。
他有些绝望了。
如果他能用出剑气，那怪物，他能斩断无数次，他，能救她无数次。
他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无力。
他的牙要被自己咬碎，却也只能看着，他的身体想要爆发无数的力量，但远程攻击的手段，却只有把剑扔出。
他恨自己，更恨他们。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人影，是上官良！
他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上官良的手中紧握着贯日剑，是的，只要他斩出一道剑气，她会得救的，她还有救，她还有救啊！
而上官良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犹豫，渐渐消磨着陈世心中的光。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发作，独自一人，跑走了。
而陈世的眼中，仅剩的一抹光亮，也已完全熄灭。
“陈世……对不起……”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似乎是许久之后，杨珠玉的身体，已经安静下来，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
林中很安静，像早晨她说的一样。
陈世还看着那棵树，看着本该冲出的人影。
他想哭，但是眼泪早已流干，他想喊谁的名字，但张口却不知道喊谁，也发不出声音。
土地上，不知何时落下一滴眼泪，没有声音。
……
“啊——！！！”
“小问雪，又来借书啦？来这么早。”藏书楼的赵老头揉揉眼，照例寒暄一句。
“嗯，不过这次不是术式典籍。”江问雪点点头，“最近对先秦的历史很感兴趣，来找些书读。”
“哈哈，小问雪还真是博学多才，咱这就领你去。”
但，江问雪对那些看得人头大的史书，自然是没兴趣的。
赵老头带江问雪到收录先秦书籍那层后，就回去睡觉了，江问雪扫视一眼那些看着就索然无味的史书，叹了口气。
算了，倘若那个老鼠人说的是真的，这边多半会有记载，陈世说不定……
江问雪眼中闪过光芒，踮起脚拿下书架最上层的一本书。
《秦，苛法暴政之朝》
《秦朝饮食文化研究》
《十四年秦朝外史》
……
《封印术——秦之治人术》
渐上梢头的太阳映着江问雪额头上小小的汗珠，也为她眼中的欣喜增添了几分神采。
“找到了！”江问雪差点跳了起来，“没有秦朝的原本，但后人的研究，也应该有写吧……”
一页，又一页，江问雪一个字都不敢放过，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哗哗的翻书声在藏书楼回荡，只是，似乎逐渐变快，变急。
直到江问雪翻到最后一页。
关于对封印术这个术的阐释，江问雪翻遍了整本书，都没有看到一个字。
她眉毛皱成一团，抬手想把书扔出去，但随后只是叹了口气，看着书的封面，发呆。
过了一会，她把书放了回去，又不死心地检查的了一遍书架，可结果依旧不遂人愿。
她抿了抿唇，又叹了口气。
“算了，有可能的事，不试怎么知道……”江问雪小声嘟囔，随后出了藏书楼。
而此时的岭里，叶沉江几人刚刚转醒。
“唔……”叶沉江睁眼，站起身，靠在树上睡了一夜，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同样，杨珠玉小队的所有人都到了昨天的篝火旁，除了杨珠玉。
“大姐呢？”许天骄揉了揉眼，又拍拍自己的脸。
“那边。”上官良指向北面，杨珠玉正从远处走来。
众人顺着上官良指的方向看去，杨珠玉背着一筐东西，等她走近，几人看清了那是一筐野果。
“哟，都醒了？”杨珠玉放下竹筐，拿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早上动物少，先吃果子凑合吧。”
上官良先伸手去拿，其余几人随后也都拿了一个。
“有什么情况吗？”陈世吃之前，先问了一嘴。
“没有什么情况。”杨珠玉顿了一下，“只是，有些过于安静了。”
陈世微微眯眼，没再说话，也啃起果子来。
简单的早饭后，众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往西边走。
……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直直地打在了几个人的头顶，叶沉江呼了一口气，他感觉他肚子有些瘪了。
“大姐……”
叶沉江话音未出，旁边的树上突然窜出一个青色的影子，径直冲他喉间而去。
叶沉江眼睛一睁，下意识举剑格挡。
“锵”的一声脆响，众人才看清那是条蛇，一口咬在叶沉江剑上。
可还未等众人反应，又一道剑气不知从哪飞向叶沉江，而他被蛇扼住，已经无法躲避。
“嗤！”
叶沉江被击中，倒在地上。
陈世瞳孔微缩，转头，向剑气袭来的方向跑去，跑进一处树丛后，没了身影。
而那青蛇也反应过来，蛇身绕上叶沉江剑柄，张开嘴就要咬上。
“嗖！”
紧要关头一支箭穿过蛇头，将它钉在树上。
“没事吧？”许天骄上前扶起叶沉江。
“问题不大。”叶沉江看看自己左腿，伤痕不算太深，不过已经浸出血来。
随后，叶沉江提剑，向那条青蛇挥了一下。
……
“怎么回事？”
可紧随而来的，就是他的震惊：他用不出火焰了！
“怎么了？”杨珠玉也上前询问。
“人族吧。”上官良开口，“这样的能力，估计是了。”
“那怎么办？”叶沉江脱口而出，但众人，显然也没有应对的方法。
“要不，我先送你回北都吧？”许天骄思索片刻后，开口。
“不行，我……”叶沉江眼睛睁大一圈，正要反驳。
“你的术式已经失效，而且伤的是腿，再在这里，反而会成为我们需要分神保护的对象。”杨珠玉一针见血。
叶沉江咬咬牙，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临走前，他扔给杨珠玉两颗爆炎石。
杨珠玉愣了一下。
“我刚才赶路的时候弄的，省着点用。”除了这句话，叶沉江留给杨珠玉的，还有一个充满光芒，和信任的眼神。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上官良。
“我……会帮忙的。”上官良的眼睛看向一旁，“对了，那个姓陈的家伙，往那边去了。”他指着一旁的树丛。
杨珠玉看向那边，迈出一步。
“退后！”她突然一声厉喝，带着上官良一起后退。
随后，她朝地上射出一箭，果然，是一条藤蔓，在地上蛰伏。
而不同的，相比上次，这藤蔓足有手臂般粗，青黑色的藤条弥漫着一股死气，还有着之前血肉之山身上脉搏般的律动。
杨珠玉微微眯眼，咬住下唇，示意上官良躲藏起来。对于这种东西，虽然没见过太多，但就这几次，她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
她微微伏下身，似乎在等待着那藤蔓冲过来。
它似乎很生气，不进攻仿佛对它是一种蔑视，它像利箭一样飞速穿梭，但是杨珠玉仿佛已经看穿一般，一个侧身躲过，它还想回头，杨珠玉却朝反方向跑去。
她像灰狼，更像狡兔，在藤蔓丛中穿梭，躲闪，而那藤蔓仿佛始终慢半拍，气急败坏。
突然，她慢了下来，而那藤蔓，还是追不上。
因为它已经像毛线球一样缠成一团！
杨珠玉嘴角微扬，信手扔出一颗爆炎石。
“轰！”
烈火燃烧，它的颤抖此时更像尖叫，但也很快蔫了下来，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哭诉自己的失败。
杨珠玉见它已然这般，回头，想叫上官良出来。
可突然间烈火中冲出一道黑，她反应不及，被缠上。
原来那微弱的颤抖，是它在打开自己的结！。
杨珠玉瞳孔瞬间放大，它怎么可能顶着烈火冲出来？！
她奋力挣扎，但藤蔓已经缠上她颈间，令她呼吸不畅，使不上力。
和那年河水一样的感觉，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和星尘的模样，眼神逐渐涣散。
“咔！”
一柄剑旋转飞来，斩断藤蔓，断面流出黑色的液体，杨珠玉反应过来，趁机猛吸一口气，挣脱出来。
而那藤蔓，终于是展示了火中不死的原因，它放出黑水，熄灭了火焰。
杨珠玉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火已经没用，那剩下的就是毒，毒……
陈世也从树丛中冲出，跑向剑，想要将它捡起，可那藤蔓似乎因为丢下了重量，速度奇快，直接窜了过去，绊倒陈世，捆住他。
杨珠玉见陈世这般，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举弓。
“啪！”
一节藤蔓飞身而来，打掉杨珠玉的弓，顺带将她也捆起。
陈世看着这一幕，奋力挣扎，眼睁睁看着杨珠玉又一次被缠上，一点点收紧，毫无办法。
他有些绝望了。
如果他能用出剑气，那怪物，他能斩断无数次，他，能救她无数次。
他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无力。
他的牙要被自己咬碎，却也只能看着，他的身体想要爆发无数的力量，但远程攻击的手段，却只有把剑扔出。
他恨自己，更恨他们。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人影，是上官良！
他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上官良的手中紧握着贯日剑，是的，只要他斩出一道剑气，她会得救的，她还有救，她还有救啊！
而上官良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犹豫，渐渐消磨着陈世心中的光。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发作，独自一人，跑走了。
而陈世的眼中，仅剩的一抹光亮，也已完全熄灭。
“陈世……对不起……”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似乎是许久之后，杨珠玉的身体，已经安静下来，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
林中很安静，像早晨她说的一样。
陈世还看着那棵树，看着本该冲出的人影。
他想哭，但是眼泪早已流干，他想喊谁的名字，但张口却不知道喊谁，也发不出声音。
土地上，不知何时落下一滴眼泪，没有声音。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