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加入他们
“嘶，疼疼疼……你轻点。”
熟悉的木屋内，叶沉江呲着牙，腿上的伤对他来说算是十分头疼的事。
“我已经很轻了，真是……”许天骄撇撇嘴，他手上的动作的确不算生疏。
“咚咚。”
有人敲门。
许天骄去开门，来人是猎人协会的成员。
“有什么事吗？”
“……你们，去协会一趟吧。”
许天骄皱眉，他听出了那人话中语气的不对，可还没等他继续追问，那人就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叶沉江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叫我们去协会一趟。”
“那走吧。”
……
猎人协会大厅内，杨珠玉躺在正中央，很安静，协会的成员们和前来慰问的江离父女也一并沉静，就好像是并不想打扰她难得的休息时光。
门口，两个人影。
众人一齐看向来人，老李又喝了口茶，却不小心被呛到，咳了两声。
见到这般景象，许天骄别过目光，只有沉默，而叶沉江，先是一愣，而后猛地推开许天骄，要向外跑去，可还没两步，就摔了。
许天骄连忙扶起他，而他，也像刚才的许天骄那样沉寂着。
“谁？”他没有了往日的嗓门，变得平静。
“是那些怪物的主人，还有人族。”江离声音很轻。
叶沉江微微眯眼。
“我记住了。”
他看着手中的剑，眼中平淡如水，“走吧，天骄，去训练。”
“嗯，走吧。”许天骄握紧手中的剑，剑尖微微颤抖。
……
“把她埋在老杨和她弟弟旁边吧，葬礼就不用了，这丫头不爱热闹。”老李把最后一口已经放凉的茶喝下，缓缓说道。
回忆总是让时间过得很快，也让人们忘记当下的感受，夕阳已落下半个，人们才陆续离开，而她，不会再有第四次睁眼了。
协会里，还剩下老李和江离父女，江离察觉到女儿还有事要问。
“怎么了，小姑娘？”老李看着江问雪，直接问道。
“李老先生，您知道和珠玉小姐一起的……”
“那个怪小孩啊。”
“嗯嗯，他现在……”
“他啊，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谢谢您。父亲，我们回去吧。”
……
“砰！”
江问雪把房门关上，一头扎进枕头里，两只手抓着床单，床单的形状像她回家路上紧皱的眉头。
床旁边的书桌上，是一本翻到“冰封术”的术式秘籍。
“陈世……你这家伙……好不容易能帮你一次，你……”她的声音很闷，听不出来是不是带着哭腔。
……
“哗！”
陈世在她的死后，不知是因为被刺激，还是藤蔓的作用，昏迷了过去，而叫醒他的，就是这盆凉水。现在他在一间木屋内，双手被反绑着，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是一动不动，失焦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众人他并没有醒。
“大哥，要不要再泼一盆？”商无鞅眯眼，感觉他像是装的。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赢无迹看着这个少年，与以往不同，那份凌厉中，藏着一分欣赏。
其他人都离开后，又过了不知多久，陈世的眼睛逐渐聚焦，他抬眼，直勾勾盯着赢无迹。
“怎么，想杀我？”赢无迹并不感冒。
“杀你，未免太让你痛快了些。”陈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但盯着赢无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
“好大的口气。”赢无迹嗤笑一声，“现在的情况，你看清楚。”
“……为什么不杀我？”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哈？”
“毕竟，你一个毛头小子，坏了我两次好事，实力和胆识，比那些空有花架子的修道者，强多了。”
“……所以呢？”
“你现在无法使用术式，和我们，是一样的。”
“我永远不会加入你们。”
“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赢无迹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门外，商无鞅等候着。
“大哥，下一步怎么办？”商无鞅听见门开的声音，回头。
“先在西郊动手吧，那里适合隐藏，我们先占据周边，一步一步，拿下北都城。”赢无迹微微眯眼，看向远方。
……
北方的春天总是冷的，尤其是城郊地区，夜色渐临后，陈世的感觉，更是如此。
冷，是由内而外，彻入骨髓的冷。
寒冷和饥饿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所感到的冷，早已熄灭了他活着的欲望。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总是如此悲惨？
他想不明白，他用一生去想，都想不明白。
“嘎吱——”
门被打开，先闯进陈世眼中的，是一抹火光，然后，他感到了，些许温暖。
陈世本不在意来人是谁，直到他开口说话。
“陈世，你饿吗？”
这个声音有几分胆怯，但更多是关心，陈世听出来，那声音，竟是秋连！
陈世眼睛瞬间聚焦，骤然睁大，把秋连吓了一跳，油灯差点摔了。
“你，你怎么……”
“他们救了我，在我继续往北逃的时候。”秋连把油灯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把一个窝头递到陈世嘴边。
“救了你……？！”
秋连被陈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移开目光，跌坐在地上。
而陈世，他现在的脑子如同被人捅了一下再搅上三圈。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逐渐瓦解，消散，又重新拼接，排列。他有些反胃，但呕不出什么东西，浑身上下仿佛无数刀子扎在他身上。
“……”
秋连见陈世愣神，也不敢打扰他，但他还没吃东西，又不能扔下他不管，他眼珠四处乱窜，有些茫然。
“……陈世？”许久之后，秋连见他仍然没有反应，小声询问。
陈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去告诉赢无迹，我加入他们。”
熟悉的木屋内，叶沉江呲着牙，腿上的伤对他来说算是十分头疼的事。
“我已经很轻了，真是……”许天骄撇撇嘴，他手上的动作的确不算生疏。
“咚咚。”
有人敲门。
许天骄去开门，来人是猎人协会的成员。
“有什么事吗？”
“……你们，去协会一趟吧。”
许天骄皱眉，他听出了那人话中语气的不对，可还没等他继续追问，那人就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叶沉江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叫我们去协会一趟。”
“那走吧。”
……
猎人协会大厅内，杨珠玉躺在正中央，很安静，协会的成员们和前来慰问的江离父女也一并沉静，就好像是并不想打扰她难得的休息时光。
门口，两个人影。
众人一齐看向来人，老李又喝了口茶，却不小心被呛到，咳了两声。
见到这般景象，许天骄别过目光，只有沉默，而叶沉江，先是一愣，而后猛地推开许天骄，要向外跑去，可还没两步，就摔了。
许天骄连忙扶起他，而他，也像刚才的许天骄那样沉寂着。
“谁？”他没有了往日的嗓门，变得平静。
“是那些怪物的主人，还有人族。”江离声音很轻。
叶沉江微微眯眼。
“我记住了。”
他看着手中的剑，眼中平淡如水，“走吧，天骄，去训练。”
“嗯，走吧。”许天骄握紧手中的剑，剑尖微微颤抖。
……
“把她埋在老杨和她弟弟旁边吧，葬礼就不用了，这丫头不爱热闹。”老李把最后一口已经放凉的茶喝下，缓缓说道。
回忆总是让时间过得很快，也让人们忘记当下的感受，夕阳已落下半个，人们才陆续离开，而她，不会再有第四次睁眼了。
协会里，还剩下老李和江离父女，江离察觉到女儿还有事要问。
“怎么了，小姑娘？”老李看着江问雪，直接问道。
“李老先生，您知道和珠玉小姐一起的……”
“那个怪小孩啊。”
“嗯嗯，他现在……”
“他啊，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谢谢您。父亲，我们回去吧。”
……
“砰！”
江问雪把房门关上，一头扎进枕头里，两只手抓着床单，床单的形状像她回家路上紧皱的眉头。
床旁边的书桌上，是一本翻到“冰封术”的术式秘籍。
“陈世……你这家伙……好不容易能帮你一次，你……”她的声音很闷，听不出来是不是带着哭腔。
……
“哗！”
陈世在她的死后，不知是因为被刺激，还是藤蔓的作用，昏迷了过去，而叫醒他的，就是这盆凉水。现在他在一间木屋内，双手被反绑着，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是一动不动，失焦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众人他并没有醒。
“大哥，要不要再泼一盆？”商无鞅眯眼，感觉他像是装的。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赢无迹看着这个少年，与以往不同，那份凌厉中，藏着一分欣赏。
其他人都离开后，又过了不知多久，陈世的眼睛逐渐聚焦，他抬眼，直勾勾盯着赢无迹。
“怎么，想杀我？”赢无迹并不感冒。
“杀你，未免太让你痛快了些。”陈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但盯着赢无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
“好大的口气。”赢无迹嗤笑一声，“现在的情况，你看清楚。”
“……为什么不杀我？”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哈？”
“毕竟，你一个毛头小子，坏了我两次好事，实力和胆识，比那些空有花架子的修道者，强多了。”
“……所以呢？”
“你现在无法使用术式，和我们，是一样的。”
“我永远不会加入你们。”
“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赢无迹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门外，商无鞅等候着。
“大哥，下一步怎么办？”商无鞅听见门开的声音，回头。
“先在西郊动手吧，那里适合隐藏，我们先占据周边，一步一步，拿下北都城。”赢无迹微微眯眼，看向远方。
……
北方的春天总是冷的，尤其是城郊地区，夜色渐临后，陈世的感觉，更是如此。
冷，是由内而外，彻入骨髓的冷。
寒冷和饥饿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所感到的冷，早已熄灭了他活着的欲望。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总是如此悲惨？
他想不明白，他用一生去想，都想不明白。
“嘎吱——”
门被打开，先闯进陈世眼中的，是一抹火光，然后，他感到了，些许温暖。
陈世本不在意来人是谁，直到他开口说话。
“陈世，你饿吗？”
这个声音有几分胆怯，但更多是关心，陈世听出来，那声音，竟是秋连！
陈世眼睛瞬间聚焦，骤然睁大，把秋连吓了一跳，油灯差点摔了。
“你，你怎么……”
“他们救了我，在我继续往北逃的时候。”秋连把油灯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把一个窝头递到陈世嘴边。
“救了你……？！”
秋连被陈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移开目光，跌坐在地上。
而陈世，他现在的脑子如同被人捅了一下再搅上三圈。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逐渐瓦解，消散，又重新拼接，排列。他有些反胃，但呕不出什么东西，浑身上下仿佛无数刀子扎在他身上。
“……”
秋连见陈世愣神，也不敢打扰他，但他还没吃东西，又不能扔下他不管，他眼珠四处乱窜，有些茫然。
“……陈世？”许久之后，秋连见他仍然没有反应，小声询问。
陈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去告诉赢无迹，我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