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不能够用同一套标准去衡量不同的事
营地内部彻底撕裂了。
双方在食堂、塔基、工坊门口都能碰上，偶尔也会在走廊里正面相遇。
有人开始回避某些方向，有人在经过某些区域时会放慢脚步。
二方进行大辩论。
支持科学理事会的人认为：当前环境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维持的极限，不依赖技术突破，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短期内的资源倾斜，是为了换取长期生存的可能，如果现在砍掉研究，就彻底丧失了未来发展的希望。
反对者则主张：科学理事会长期占据大量资源，却没有产出任何可用的成果，当前人们的基本生活需求都不稳定，不能再维持这种不平衡的分配方式，与其把资源投入一个看不见结果的长期项目，不如先稳住当下的生活供给。
李牧远作为一个启航者坚定地支持科学理事会：“对科学理事会的资源倾斜不能够停，如果现在中断，之前投入的所有资源、时间、数据，全部作废。这不是重新开始的问题，是根本没法重新开始。”
潘达也振振有词：“你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科学理事会占了多大比例的物资？他们拿走了最多的人力，最优先的材料，最新换的设备，成果呢？你告诉我，成果在哪里？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能不能让一个人多活一天？”
李牧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成果不是马上就能拿出来的，造飞船需要时间。基础研究需要时间验证，也需要持续投入。如果因为短期内看不到产出就中断，那永远都不会有产出。”
他举了一个最形象的例子：“神泪的反作用材质是你手头最接近成品的成果，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物资，就无法完成验证，也无法进一步应用。”
潘达反问道：“那你告诉我，时间要多久？物资要多少？你说二十年，二十年里会死多少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二十年里会有多少家庭没有东西吃？你保护科学理事会，谁来保护那些没有东西吃的人？”
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一步？
还不是因为这个科学理事会制度饿死了太多的人。
人们反感的不是科学理事会的人，而是他们拿不出成果，前几年他们搞出了不少像除冰刀和简便的保暖服这样的好东西。
潘达提出了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像企业一样，搞一个绩效制度。科学理事会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拿出可验证的成果。达到了就是成功，达不到就是失败，很简单。该给的资源继续给，该调整的再讨论调整。”
她已经把这个方案在心里放了一段时间，现在只是找一个合适的场合正式提出，而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折中方案。
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这个折中的方案天衣无缝。
李牧远听到这个主意直骂娘：“谁告诉你这个主意的？你正在把一套不应该被当作通用尺度的标准，引入一个完全不适用它的领域。”
他举了一个很形象的例子：“你告诉我，按照这套逻辑，警察局一年要抓多少人才算维护了治安？法院一年要判多少犯人死刑才算完成了任务？你没办法用量化的数字来衡量这类公共服务机构的成效，因为稳定和安全的标准本身就无法单一化。”
他说明了其中的原因：“一旦你设定了具体的指标，机构就会为了完成指标而行动，而不是基于实际的需求来调整工作重心。这种方式不适用于公共管理的核心部分，也不适用于需要长期积累的科研工作。基地要的是稳定，科研要的是持续的人才培养。”
科学理事会不需要快速有突破。
这个组织最重要的就是培养人才，而不像是商业组织一样拿出成果。
李牧远解释起来“如果按绩效来考核，科学理事会的成员只需要追逐短期的、可量化的、容易出成果的方向，而不是长期的基础研究。那些真正需要时间积累的课题，因为无法在短期内产生可量化的成果，就会被搁置。”
他试图跟潘达讲道理：“如果你真的那么做的话，研究院里只会剩下一堆短期课题和一堆短期成果，而真正的突破性技术不会从中产生。我们还是得以培养真正的人才为主，而不是逼人家交作业。”
潘达被说服了：“那你的建议是什么？继续按现在的方案维持现状，直到它自然崩溃？”
李牧远坚持维持现况：“调整方向不是通过绩效评估来驱动。如果你觉得资源分配需要调整，那就调整资源分配。但不要用考核指标来衡量科学理事会的工作成效，也不要试图用一套统一的指标来覆盖所有类型的公共服务。”
“所以我认为我们要维持现况，如果你希望在一个不适用考核制度的领域强行引入绩效评估，那就需要为它单独设计一套与传统考核完全不同的评估框架，而不是直接把企业那套方法搬过来用。”
争吵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声音从大街一路蔓延到塔基附近，但始终没有扩大成更广泛的争论。
双方各执一词。
潘达站在门框内侧，手扶着门叉着腰：“那我就是不批经费了，不仅如此我还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科学理事会成员出门狩猎和劳作。他们不能一直待在恒温箱旁边，靠别人打猎养着。”
“如果他们想继续研究，就必须证明自己值得被养。否则，我们连最基本的生存资料都不会再给他们。”
什么？自己养活自己？
这可是最精锐一批人！
你是说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李牧远看着她，像是在重新确认她的立场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你要让他们自己找出路养活自己？你会搞出大乱子的。”
潘达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能有什么大乱子？他们不过是一群搞研究的。离开恒温箱和恒温箱的设备，他们什么都不是。”
李牧远没有立刻回应。
他不明白潘达有没有明白他说的话：“他们真的会另谋出路的。”
或者说他们真的会跑的！
双方在食堂、塔基、工坊门口都能碰上，偶尔也会在走廊里正面相遇。
有人开始回避某些方向，有人在经过某些区域时会放慢脚步。
二方进行大辩论。
支持科学理事会的人认为：当前环境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维持的极限，不依赖技术突破，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短期内的资源倾斜，是为了换取长期生存的可能，如果现在砍掉研究，就彻底丧失了未来发展的希望。
反对者则主张：科学理事会长期占据大量资源，却没有产出任何可用的成果，当前人们的基本生活需求都不稳定，不能再维持这种不平衡的分配方式，与其把资源投入一个看不见结果的长期项目，不如先稳住当下的生活供给。
李牧远作为一个启航者坚定地支持科学理事会：“对科学理事会的资源倾斜不能够停，如果现在中断，之前投入的所有资源、时间、数据，全部作废。这不是重新开始的问题，是根本没法重新开始。”
潘达也振振有词：“你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科学理事会占了多大比例的物资？他们拿走了最多的人力，最优先的材料，最新换的设备，成果呢？你告诉我，成果在哪里？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能不能让一个人多活一天？”
李牧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成果不是马上就能拿出来的，造飞船需要时间。基础研究需要时间验证，也需要持续投入。如果因为短期内看不到产出就中断，那永远都不会有产出。”
他举了一个最形象的例子：“神泪的反作用材质是你手头最接近成品的成果，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物资，就无法完成验证，也无法进一步应用。”
潘达反问道：“那你告诉我，时间要多久？物资要多少？你说二十年，二十年里会死多少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二十年里会有多少家庭没有东西吃？你保护科学理事会，谁来保护那些没有东西吃的人？”
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一步？
还不是因为这个科学理事会制度饿死了太多的人。
人们反感的不是科学理事会的人，而是他们拿不出成果，前几年他们搞出了不少像除冰刀和简便的保暖服这样的好东西。
潘达提出了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像企业一样，搞一个绩效制度。科学理事会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拿出可验证的成果。达到了就是成功，达不到就是失败，很简单。该给的资源继续给，该调整的再讨论调整。”
她已经把这个方案在心里放了一段时间，现在只是找一个合适的场合正式提出，而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折中方案。
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这个折中的方案天衣无缝。
李牧远听到这个主意直骂娘：“谁告诉你这个主意的？你正在把一套不应该被当作通用尺度的标准，引入一个完全不适用它的领域。”
他举了一个很形象的例子：“你告诉我，按照这套逻辑，警察局一年要抓多少人才算维护了治安？法院一年要判多少犯人死刑才算完成了任务？你没办法用量化的数字来衡量这类公共服务机构的成效，因为稳定和安全的标准本身就无法单一化。”
他说明了其中的原因：“一旦你设定了具体的指标，机构就会为了完成指标而行动，而不是基于实际的需求来调整工作重心。这种方式不适用于公共管理的核心部分，也不适用于需要长期积累的科研工作。基地要的是稳定，科研要的是持续的人才培养。”
科学理事会不需要快速有突破。
这个组织最重要的就是培养人才，而不像是商业组织一样拿出成果。
李牧远解释起来“如果按绩效来考核，科学理事会的成员只需要追逐短期的、可量化的、容易出成果的方向，而不是长期的基础研究。那些真正需要时间积累的课题，因为无法在短期内产生可量化的成果，就会被搁置。”
他试图跟潘达讲道理：“如果你真的那么做的话，研究院里只会剩下一堆短期课题和一堆短期成果，而真正的突破性技术不会从中产生。我们还是得以培养真正的人才为主，而不是逼人家交作业。”
潘达被说服了：“那你的建议是什么？继续按现在的方案维持现状，直到它自然崩溃？”
李牧远坚持维持现况：“调整方向不是通过绩效评估来驱动。如果你觉得资源分配需要调整，那就调整资源分配。但不要用考核指标来衡量科学理事会的工作成效，也不要试图用一套统一的指标来覆盖所有类型的公共服务。”
“所以我认为我们要维持现况，如果你希望在一个不适用考核制度的领域强行引入绩效评估，那就需要为它单独设计一套与传统考核完全不同的评估框架，而不是直接把企业那套方法搬过来用。”
争吵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声音从大街一路蔓延到塔基附近，但始终没有扩大成更广泛的争论。
双方各执一词。
潘达站在门框内侧，手扶着门叉着腰：“那我就是不批经费了，不仅如此我还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科学理事会成员出门狩猎和劳作。他们不能一直待在恒温箱旁边，靠别人打猎养着。”
“如果他们想继续研究，就必须证明自己值得被养。否则，我们连最基本的生存资料都不会再给他们。”
什么？自己养活自己？
这可是最精锐一批人！
你是说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李牧远看着她，像是在重新确认她的立场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你要让他们自己找出路养活自己？你会搞出大乱子的。”
潘达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能有什么大乱子？他们不过是一群搞研究的。离开恒温箱和恒温箱的设备，他们什么都不是。”
李牧远没有立刻回应。
他不明白潘达有没有明白他说的话：“他们真的会另谋出路的。”
或者说他们真的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