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集体出走
旺淼走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人把话传到他耳朵里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穿外套，手里还攥着一卷图纸，但图纸边缘被捏得发皱，像是已经保持那个姿势有一阵子了。
他们敢说自己是全体最优秀的一批人了！他们为这里贡献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却被要求自谋出路……
难道他们的努力不配得到认可吗？
“去特玛的！”旺淼先把手里的图纸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伸手抓住桌沿，把整张桌子掀翻了。
碗碟从桌面上滑落，砸在地上，其中一部分碎裂开来，碎片向几个方向飞散。
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站了起来，没有人上前拦他。
旺淼没有弯腰捡起那些碎片，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已经尽力在控制。
他对着众人开口道：“研究需要持续投入，不是靠我们自己去打猎就能继续的。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只是在浪费资源，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但你们要清楚，一旦设备停了，就再也启动不起来了。”
他说完后，没有等任何人回应，转身就去找潘达要个说法。
旺淼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穿过走廊时脚步密集但不杂乱，明显是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足足有十万人。
旺淼主动挑事看向潘达的位置：“你是不是说我们没用？”
任何一个正常社会，科学理事会的成员都是一个接一个考试筛选出来的精英力量，甚至整个营地都是他们亲手设计出来的。
你可以消减他们的福利，但是不能够否定他们的价值。
他们不是管理的，也不是干活的，而是画图纸的。
潘达早就被人群的声音冲昏了头脑：“没错。你们就是没用的米虫，白白消耗了我们营地的资源。你们研究了好几年，成果呢？飞船在哪？制氧设备在哪？什么都没有。你们拿走的物资，足够养活几十户人，但你们什么都没还回来。”
旺淼还试图讲道理：“如果我们真的是米虫，那你们现在用的所有设备，恒温箱、焊接设备、材料监测仪，每一项都是我们做的。你可以不承认这些成果，但它们现在就在你们手边，正被你们使用。你说我们没用，那你现在可以不用它们了。”
愤怒的民众可不管什么实际的价值。
人群的情绪像早就被彻底点燃了。
有人从食堂里走出来，有人从走廊里汇入，逐渐在门口围成一道不规则的弧形。
有人开口了，声音粗而短带着怒意：“你们这些人，整天躲在恒温箱旁边，动动笔就算干活了？我们出去打猎、巡逻、清雪，回来还要给你们送吃的。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比你贱吗？”
后面有人接上：“让他们滚出去！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看看他们能在零下一百二十度里活几天！”
又有人说：“我们饿着肚子供他们研究，研究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有！他们就是一群米虫！”
普通民众与科学理事会之间的隔阂，不是一天形成的。
它像是冰层下的裂缝，一开始看不见，可是等它露出来的时候，已经足够宽了。
打个比方，古代的贵族大部分是军事贵族。
能打仗、能冲锋、能带兵守住城墙的人，自然会被大家认可。
他们经过战争的筛选，谁在战场上活下来，谁就被信任。
这个过程很残酷，但也很直接。
能打就是能打，不能打就是不能打，结果摆在眼前，大家都能看得见，不需要专门解释。
可是科学理事会不一样，他们是理工科学阀，不靠刀剑，不靠战场，靠的是知识、实验和长期积累。
一个军事贵族可以靠一场战斗崛起，一个理工科学阀却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来培养。
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普通人看不到他们的成果，也看不到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看到的是物资一批一批地拨进去，换回来的是图纸、数据、设备和各种需要更多物资才能继续推进的阶段性需求。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投入没有直接转化成能看得见、摸得着、能立刻改善生活的东西。
信任就是在这些看不到的过程中流失的。
军事贵族要证明自己，只需要一场胜仗。
科学理事会要证明自己，可能要等上几年甚至几十年。
普通人等不了那么久。他们能接受的衡量标准，永远是“你做了什么，而不是你在做什么”。
所以隔阂产生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
李牧远的脸色变了：“潘达！你不能够那干！我是掌权的，或者说是做管理的。这个位置谁都能坐，换一个人来，照样能维持现状。但科学理事会不一样。他们不能随便换，他们是在真正做事的人。”
人王这个职位就是管理的。
假如一家公司把管理层给换了，提拔一些底层的人上来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一家公司如果把技术人员全都优化掉的话……从来都没有这个例子，最多就是技术人员降薪，哪怕是把管理人员优化掉了都不能够优化掉技术人员，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潘达振振有词：“他们怎么就金贵了？我看不出这些米虫怎么比其他人的命值钱了。如果不是我们养着他们，他们根本活不到今天。你能说出他们到底比一个战士、一个矿工、一个农户多做了什么贡献？他们拿走的资源够养活几十户人，却拿不出可以兑现的成果。”
民众本来就不认可科学理事会的成员。
虽然他们比军事贵族儒雅随和得多，但是他们霸占了太多的资源。
谁都不会买他们的仗。
旺淼下定了决心：“行。十万科学理事会成员，今天就滚蛋。”
他可不想要过那么有求于人的生活“我们带着材料，自己去找地方建聚变塔。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是米虫，那我们就不当米虫了。我们不靠你们的配给活着，也不用你们再施舍任何东西。我们自食其力。爷爷我跑了。”
他说完，没有等任何人接话，转身就往工坊方向走。
身后陆陆续续有人跟了上去，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李牧远才是人王，那个强大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成为他们的人王。
他站在门口，没有穿外套，手里还攥着一卷图纸，但图纸边缘被捏得发皱，像是已经保持那个姿势有一阵子了。
他们敢说自己是全体最优秀的一批人了！他们为这里贡献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却被要求自谋出路……
难道他们的努力不配得到认可吗？
“去特玛的！”旺淼先把手里的图纸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伸手抓住桌沿，把整张桌子掀翻了。
碗碟从桌面上滑落，砸在地上，其中一部分碎裂开来，碎片向几个方向飞散。
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站了起来，没有人上前拦他。
旺淼没有弯腰捡起那些碎片，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已经尽力在控制。
他对着众人开口道：“研究需要持续投入，不是靠我们自己去打猎就能继续的。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只是在浪费资源，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但你们要清楚，一旦设备停了，就再也启动不起来了。”
他说完后，没有等任何人回应，转身就去找潘达要个说法。
旺淼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穿过走廊时脚步密集但不杂乱，明显是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足足有十万人。
旺淼主动挑事看向潘达的位置：“你是不是说我们没用？”
任何一个正常社会，科学理事会的成员都是一个接一个考试筛选出来的精英力量，甚至整个营地都是他们亲手设计出来的。
你可以消减他们的福利，但是不能够否定他们的价值。
他们不是管理的，也不是干活的，而是画图纸的。
潘达早就被人群的声音冲昏了头脑：“没错。你们就是没用的米虫，白白消耗了我们营地的资源。你们研究了好几年，成果呢？飞船在哪？制氧设备在哪？什么都没有。你们拿走的物资，足够养活几十户人，但你们什么都没还回来。”
旺淼还试图讲道理：“如果我们真的是米虫，那你们现在用的所有设备，恒温箱、焊接设备、材料监测仪，每一项都是我们做的。你可以不承认这些成果，但它们现在就在你们手边，正被你们使用。你说我们没用，那你现在可以不用它们了。”
愤怒的民众可不管什么实际的价值。
人群的情绪像早就被彻底点燃了。
有人从食堂里走出来，有人从走廊里汇入，逐渐在门口围成一道不规则的弧形。
有人开口了，声音粗而短带着怒意：“你们这些人，整天躲在恒温箱旁边，动动笔就算干活了？我们出去打猎、巡逻、清雪，回来还要给你们送吃的。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比你贱吗？”
后面有人接上：“让他们滚出去！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看看他们能在零下一百二十度里活几天！”
又有人说：“我们饿着肚子供他们研究，研究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有！他们就是一群米虫！”
普通民众与科学理事会之间的隔阂，不是一天形成的。
它像是冰层下的裂缝，一开始看不见，可是等它露出来的时候，已经足够宽了。
打个比方，古代的贵族大部分是军事贵族。
能打仗、能冲锋、能带兵守住城墙的人，自然会被大家认可。
他们经过战争的筛选，谁在战场上活下来，谁就被信任。
这个过程很残酷，但也很直接。
能打就是能打，不能打就是不能打，结果摆在眼前，大家都能看得见，不需要专门解释。
可是科学理事会不一样，他们是理工科学阀，不靠刀剑，不靠战场，靠的是知识、实验和长期积累。
一个军事贵族可以靠一场战斗崛起，一个理工科学阀却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来培养。
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普通人看不到他们的成果，也看不到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看到的是物资一批一批地拨进去，换回来的是图纸、数据、设备和各种需要更多物资才能继续推进的阶段性需求。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投入没有直接转化成能看得见、摸得着、能立刻改善生活的东西。
信任就是在这些看不到的过程中流失的。
军事贵族要证明自己，只需要一场胜仗。
科学理事会要证明自己，可能要等上几年甚至几十年。
普通人等不了那么久。他们能接受的衡量标准，永远是“你做了什么，而不是你在做什么”。
所以隔阂产生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
李牧远的脸色变了：“潘达！你不能够那干！我是掌权的，或者说是做管理的。这个位置谁都能坐，换一个人来，照样能维持现状。但科学理事会不一样。他们不能随便换，他们是在真正做事的人。”
人王这个职位就是管理的。
假如一家公司把管理层给换了，提拔一些底层的人上来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一家公司如果把技术人员全都优化掉的话……从来都没有这个例子，最多就是技术人员降薪，哪怕是把管理人员优化掉了都不能够优化掉技术人员，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潘达振振有词：“他们怎么就金贵了？我看不出这些米虫怎么比其他人的命值钱了。如果不是我们养着他们，他们根本活不到今天。你能说出他们到底比一个战士、一个矿工、一个农户多做了什么贡献？他们拿走的资源够养活几十户人，却拿不出可以兑现的成果。”
民众本来就不认可科学理事会的成员。
虽然他们比军事贵族儒雅随和得多，但是他们霸占了太多的资源。
谁都不会买他们的仗。
旺淼下定了决心：“行。十万科学理事会成员，今天就滚蛋。”
他可不想要过那么有求于人的生活“我们带着材料，自己去找地方建聚变塔。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是米虫，那我们就不当米虫了。我们不靠你们的配给活着，也不用你们再施舍任何东西。我们自食其力。爷爷我跑了。”
他说完，没有等任何人接话，转身就往工坊方向走。
身后陆陆续续有人跟了上去，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李牧远才是人王，那个强大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成为他们的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