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制氧计划（上）
大气的结构改变了！
现在的二氧化碳变成了固体，那么氧气也会变成固体。
旺淼坐在桌边，外套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有一处没洗净的油渍。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纸，边缘卷曲，纸面画着几道曲线，笔迹不整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大气结构的问题。
旺淼说道：“极寒改变了大气的结构。二氧化碳在低温下以固体的形态析出，干冰颗粒附着在雪晶的表面，随着雪一起落到地面。所以这片土地的冰层不是单纯的水冰，最上层大约二十厘米的深度里混入了相当比例的干冰。”
他证明如今二氧化碳已经被冻结了：“水冰和干冰的熔点不同，热容量也有差异，在加热时会表现出不同的反应节律，在加热时会先释放二氧化碳，再融化水冰，不信的话，你可以测试一下。”
李牧远站在桌边，没有拉椅子坐下。他低头看着那些曲线，没有立刻回应，先确认了纸上的标注单位与时间刻度是否与实地数据对应，然后才移开视线。“你是说，我们现在脚下踩的雪，里面有二氧化碳？”
旺淼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干冰在温度超过-78.5℃时会直接升华为气体，不需要经过液态阶段。塔周围目前的气温虽然仍远低于这个临界值，但局部热量区域已经接近。”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我们将来试图加热融化这些冰层以获取水源或修复基础设施，其中的干冰层会先于冰层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升入大气，而不是像普通冰层那样直接化水。”
他隐晦地说出了一次事故：“如果我们没有做好通风准备，可能会在封闭空间内形成局部高浓度区域。目前还没有发生，但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科学理事会的成员把这次事故压下来了。
当中有不少人替他们隐瞒这件事。
李牧远真正关心的是所有人的生死：“如果天气再冷下去，氧气会不会也被冻结？”
旺淼没有抬头，手指顺着图纸上的一条线滑到末端，落在一个标着“液化温度”的数字上。
“氧气的液化点在零下一百八十三度。目前气温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如果下降趋势持续下去，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到时候外界的空气就无法直接使用了。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制氧设备，把内部空间与外部隔绝开，然后通过设备制造可供呼吸的氧气。”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
如果有一天氧气真的液化的话，那么他们连呼吸都是问题。
他抬头看了李牧远一眼，又低下去，手指在图纸上的一个框格边缘点了点：“设备原理不复杂，主要是利用分子筛分离空气中的氮和氧。电力消耗不算大，可以用塔的剩余功率来带。但需要提前建好密封环境，才能保证制出的氧气不会流失掉。”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描述一项已经成型、只需要被允许执行的方案。
李牧远看着图纸上那条线，和他指尖停下的位置。“需要多少时间？”
旺淼说道:“材料齐全的话，三个月。Ks材料现在不算太充裕。有些管道和密封件需要定制，现有的库存里可能没有完全匹配的规格。”
他放下笔，靠回椅背:“如果等气温降到那个临界点再做，就来不及了。”
李牧远马上回答：“你列个清单，标清楚需要哪些材料。我去找苏沐烟协调库存。如果有缺的，我们再想办法。”
旺淼有些犹豫：“我想你的计划会落空……她好像并不暂同这个计划。”
李牧远问道：“你说她不会同意？”
旺淼坦率地点点头：“她很清楚这个计划要消耗多少物资。密封环境、管道铺设、制氧设备，每一项都需要大量资源。而这些资源，现在都还在维系着基本生存的供给线上，她一直在防止任何一个部门占用过多份额，导致其他环节断裂。”
他对苏沐烟这种人有一定的猜测：“不是她反对制氧，是她觉得不该由我们来提这个方案。因为一旦由科学理事会开口，就变成我们在争夺资源分配权。所以她一直在压这个方案，不让我上报。”
哎……
李牧远都后悔当这个人王了。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极端的气候下，做出任何好的决定，唯一的方法就是朝着唯一的方向继续前进。
……
会议再次召开。
李牧远把资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打算启动这个计划，进行制氧工程，希望大家不要反对。”
苏沐烟坚决反对：“氧气液化要到零下一百八十三度才会发生。现在才零下九十度，还差得远。你急什么？现在搞制氧设备，我们就要先封存整个生活区，铺设管道，调配大量物资。而这些物资明明可以用在其他更紧迫的地方，你非要现在去搞吗？”
李牧远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说，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如果等到天气真的降到那个温度，到时候再启动就来不及了。现在物资还能调得动，人还能腾得出手，赶在状况发生前先做完准备工作。”
他试图用道理来说服他：“总比等到需要紧急处理时再临时抢修要好。这不是杞人忧天。这是能看见的趋势。”
苏沐烟沉默了一会儿：“你总是这样。看到一点可能性，就要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但你不能每次都用可能来占用现在的资源。”
现在是什么状况？
所有的资源优先供应给科学理事会，后方不稳定。
苏沐烟认为现在应该精简科学理事会的人员，而不是他们一个大工程，流尽一代人的血液，进行这种大工程，万一气温没有如期降低，那么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PS：更新的时间太长了！其实现在连我都厌恶起自己笔下的主角了。我第一次把一部作品写到400章，越是往后码字就越是吃力，尤其半年来我的观念的变更，让我愈发讨厌起这个主角。
本来我是有一个想法的，但是让我写宏大叙事带领人们在挣扎下求求生！
我居然不认可起自己的主角，开始更加认可苏沐烟。
这本书越写越吃力，甚至感觉要写崩了。
现在的二氧化碳变成了固体，那么氧气也会变成固体。
旺淼坐在桌边，外套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有一处没洗净的油渍。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纸，边缘卷曲，纸面画着几道曲线，笔迹不整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大气结构的问题。
旺淼说道：“极寒改变了大气的结构。二氧化碳在低温下以固体的形态析出，干冰颗粒附着在雪晶的表面，随着雪一起落到地面。所以这片土地的冰层不是单纯的水冰，最上层大约二十厘米的深度里混入了相当比例的干冰。”
他证明如今二氧化碳已经被冻结了：“水冰和干冰的熔点不同，热容量也有差异，在加热时会表现出不同的反应节律，在加热时会先释放二氧化碳，再融化水冰，不信的话，你可以测试一下。”
李牧远站在桌边，没有拉椅子坐下。他低头看着那些曲线，没有立刻回应，先确认了纸上的标注单位与时间刻度是否与实地数据对应，然后才移开视线。“你是说，我们现在脚下踩的雪，里面有二氧化碳？”
旺淼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干冰在温度超过-78.5℃时会直接升华为气体，不需要经过液态阶段。塔周围目前的气温虽然仍远低于这个临界值，但局部热量区域已经接近。”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我们将来试图加热融化这些冰层以获取水源或修复基础设施，其中的干冰层会先于冰层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升入大气，而不是像普通冰层那样直接化水。”
他隐晦地说出了一次事故：“如果我们没有做好通风准备，可能会在封闭空间内形成局部高浓度区域。目前还没有发生，但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科学理事会的成员把这次事故压下来了。
当中有不少人替他们隐瞒这件事。
李牧远真正关心的是所有人的生死：“如果天气再冷下去，氧气会不会也被冻结？”
旺淼没有抬头，手指顺着图纸上的一条线滑到末端，落在一个标着“液化温度”的数字上。
“氧气的液化点在零下一百八十三度。目前气温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如果下降趋势持续下去，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到时候外界的空气就无法直接使用了。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制氧设备，把内部空间与外部隔绝开，然后通过设备制造可供呼吸的氧气。”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
如果有一天氧气真的液化的话，那么他们连呼吸都是问题。
他抬头看了李牧远一眼，又低下去，手指在图纸上的一个框格边缘点了点：“设备原理不复杂，主要是利用分子筛分离空气中的氮和氧。电力消耗不算大，可以用塔的剩余功率来带。但需要提前建好密封环境，才能保证制出的氧气不会流失掉。”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描述一项已经成型、只需要被允许执行的方案。
李牧远看着图纸上那条线，和他指尖停下的位置。“需要多少时间？”
旺淼说道:“材料齐全的话，三个月。Ks材料现在不算太充裕。有些管道和密封件需要定制，现有的库存里可能没有完全匹配的规格。”
他放下笔，靠回椅背:“如果等气温降到那个临界点再做，就来不及了。”
李牧远马上回答：“你列个清单，标清楚需要哪些材料。我去找苏沐烟协调库存。如果有缺的，我们再想办法。”
旺淼有些犹豫：“我想你的计划会落空……她好像并不暂同这个计划。”
李牧远问道：“你说她不会同意？”
旺淼坦率地点点头：“她很清楚这个计划要消耗多少物资。密封环境、管道铺设、制氧设备，每一项都需要大量资源。而这些资源，现在都还在维系着基本生存的供给线上，她一直在防止任何一个部门占用过多份额，导致其他环节断裂。”
他对苏沐烟这种人有一定的猜测：“不是她反对制氧，是她觉得不该由我们来提这个方案。因为一旦由科学理事会开口，就变成我们在争夺资源分配权。所以她一直在压这个方案，不让我上报。”
哎……
李牧远都后悔当这个人王了。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极端的气候下，做出任何好的决定，唯一的方法就是朝着唯一的方向继续前进。
……
会议再次召开。
李牧远把资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打算启动这个计划，进行制氧工程，希望大家不要反对。”
苏沐烟坚决反对：“氧气液化要到零下一百八十三度才会发生。现在才零下九十度，还差得远。你急什么？现在搞制氧设备，我们就要先封存整个生活区，铺设管道，调配大量物资。而这些物资明明可以用在其他更紧迫的地方，你非要现在去搞吗？”
李牧远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说，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如果等到天气真的降到那个温度，到时候再启动就来不及了。现在物资还能调得动，人还能腾得出手，赶在状况发生前先做完准备工作。”
他试图用道理来说服他：“总比等到需要紧急处理时再临时抢修要好。这不是杞人忧天。这是能看见的趋势。”
苏沐烟沉默了一会儿：“你总是这样。看到一点可能性，就要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但你不能每次都用可能来占用现在的资源。”
现在是什么状况？
所有的资源优先供应给科学理事会，后方不稳定。
苏沐烟认为现在应该精简科学理事会的人员，而不是他们一个大工程，流尽一代人的血液，进行这种大工程，万一气温没有如期降低，那么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PS：更新的时间太长了！其实现在连我都厌恶起自己笔下的主角了。我第一次把一部作品写到400章，越是往后码字就越是吃力，尤其半年来我的观念的变更，让我愈发讨厌起这个主角。
本来我是有一个想法的，但是让我写宏大叙事带领人们在挣扎下求求生！
我居然不认可起自己的主角，开始更加认可苏沐烟。
这本书越写越吃力，甚至感觉要写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