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食谱更改
人造肉发明的那一刻。
潘达只觉得这一切很神奇，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苏沐烟人造肉有多么神奇，怎么能够做到不用杀任何猎物就能够吃上肉？
按照她的生活常理，想要吃肉就应该杀死动物，这样的话才能够吃上肉。
人造肉完全不符合常理。
潘达一次又一次地烦苏沐烟：“以后真的能不用打猎就吃到肉？他是造物主吗？为什么连肉都可以人造？”
苏沐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跟我来。”
其实这个东西跟淀粉肠没有什么区别。
之所以启动这个计划，主要还是为了应对食物危机。
二人走进了厨房，这间厨房不大，但堆着不少东西。
苏沐烟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碗，摆在台面上，她先拿了一把干豆子，用水泡过的，颜色偏浅，颗粒饱满。接着切了一块甜菜根，红紫色的，切成小块。又拿了几朵干香菇，泡发后切成碎末和豆子、甜菜根碎混在一起。
“滋滋滋……”搅拌机将这些东西打成“肉沫”。
至少颜色上跟真的肉沫一样。
苏沐烟抓了一小撮牛肉粉，撒进去，搅拌均匀，又加入少量粘合剂，继续搅了几下。最后捏成饼状，放在平底锅上煎。油温稳定，饼面均匀变色，表面出现一层薄薄的焦色，边缘微微卷起，发出带有焦香的气息。
她没有解释步骤，也没有说明配方，只是把煎好的肉饼盛到盘子里，推到潘达面前。
任何人只要不傻就能够明白当中的原理。
潘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
她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但也没有露出任何抵触，似乎正在确认自己嘴里的感受。
她咽下去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饼，然后抬头看了看苏沐烟：“味道和那天开会时吃的差不多。”
苏沐烟靠在操作台边沿，像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有多做说明：“其实你在会议上吃到的，跟这个版本差不多，只是那个版本用的是真菌，蛋白质比这个更加多，他们就是拿这种肉来糊弄我们。”
她没有多作补充，收拾好台面上的工具，擦了擦手，把用过的碗碟收拢到水槽边：“好吃就行了。别管它是怎么来的。”
潘达又咬了一口，嚼完咽了没有反驳，也没有再问。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块肉饼，像是在确认它确实和自己之前吃到的是同一种东西。苏沐烟已经开始收拾台面上的碗碟，没有再多说。
这一刻，她明白为什么大家反感李牧远了。
他就是拿豆子来糊弄他们。
潘达把剩下的半块肉饼放在盘子里，看了它一会儿，在思考那个男人倒底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问了一句：“他为什么不想着养家畜？有猪有牛有羊，不是更省事？”
苏沐烟把水槽边的东西理好，擦了擦手：“养家畜需要饲料。饲料要从外面运进来，现在是零下六十五度，外面的土地什么都种不出来。猪牛羊的饲养周期长，出肉率也不高，远不如真菌直接在恒温箱里生长来得划算。”
她又想到了一个关键：“家畜太占地方。一个恒温箱可以产出的蛋白质，如果换成像猪牛羊那样的养殖方式，至少需要几十倍的空间才能维持相同的产量。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空间和能源。”
她说完把盘子叠好，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比刚才显得清晰一些：“他用的还是真菌这种好培养的材料，可以说是把性价比拉满到了极致。你吃到的肉饼，成本远低于任何家畜养殖能达到的水准。”
潘达没有接话。
她听完苏沐烟的解释，重新夹起盘子里剩下的那半块肉饼吃了下去，便没有再说别的了。
这一刻她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那么生气了！
李牧远也没有拿出什么划时代的产物，只是换了一个概念就说自己解决了一个问题，并且他们科学理事会还占据了那么多的资源，这让他们感到很不满，这就是原因。
第二天。
食堂里的饭菜变了。
以前是土豆炖冻肉，冻肉切成薄片，煮透了还带一点腥气。
现在还是土豆，但那块肉已经不是肉了，颜色偏浅，切面有细密的孔洞，边缘平滑，煎过之后带一点焦褐色。
炒出来之后装在盘子里，土豆块吸了油，表面微微发亮，肉片边缘微卷，散发着油脂受热后特有的焦香，拌着葱姜和酱油，整个食堂里飘着一股热腾腾的味道，闻起来确实像是炒肉的香气。
有人端着盘子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嚼了嚼，没有皱眉，也没有犹豫，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块。
旁边的人说：“这比上次那个肉好吃。”
另一桌的人说：“和火腿肠差不多。”
没有人停下来仔细分辨这是什么做的，也没有人提起几个月前吃的是什么。
大家只是端着盘子，夹菜，嚼，咽，继续吃。
第一批人造肉端上桌的时候，食堂里的气氛比平时安静一些。
大家端着碗，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有人夹了一口，有人没有立刻动。
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把它放在旁边不吃。
吃了几口之后，陆续有人开口，语气不算热切，也没有刻意的认可。
一个人说：“刚吃的时候还是有点香的。”
“没什么怪味。”另一个人接道。
但紧接着又有人说：“吃多了就不太想吃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想再夹第二块。”
总的来说上限低，下限高。
当饭还行，吃多了就那样，想让它成为每顿饭的期待，恐怕还做不到。
苏沐烟站在食堂门口，没有进去，隔着人群看了一眼桌上的情况，没有停留太久，转身走了。
李牧远在工坊里，没有去食堂。
他通过反馈知道人造肉已经被接受了，但没有得到赞扬，也没有引起兴奋。
桌上的菜没有剩下多少，人们开始陆续离开，顺手把自己的碗碟收走。人造肉没有成为话题，也没有引发争议，它只是被吃下去了，然后人们继续去做下一件事。
苏沐烟夹了一筷子菜：“以后就吃这个了？”
李牧远坐在桌对面，面前的盘子还没有动：“没错。早晚要通过星际航行离开这里。到时候不可能带着牲畜上船，也不可能在飞船上种庄稼、养动物、维持地面环境。储存空间有限，能源有限，环境温度、湿度、光照也都有限。”
“这不是一个临时替代方案，而是未来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里维持生命的基本方式。所以我打算让大家从现在就开始适应它。等到真正离开的时候，就不会觉得那是一种改变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将会成为惯例。
潘达只觉得这一切很神奇，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苏沐烟人造肉有多么神奇，怎么能够做到不用杀任何猎物就能够吃上肉？
按照她的生活常理，想要吃肉就应该杀死动物，这样的话才能够吃上肉。
人造肉完全不符合常理。
潘达一次又一次地烦苏沐烟：“以后真的能不用打猎就吃到肉？他是造物主吗？为什么连肉都可以人造？”
苏沐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跟我来。”
其实这个东西跟淀粉肠没有什么区别。
之所以启动这个计划，主要还是为了应对食物危机。
二人走进了厨房，这间厨房不大，但堆着不少东西。
苏沐烟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碗，摆在台面上，她先拿了一把干豆子，用水泡过的，颜色偏浅，颗粒饱满。接着切了一块甜菜根，红紫色的，切成小块。又拿了几朵干香菇，泡发后切成碎末和豆子、甜菜根碎混在一起。
“滋滋滋……”搅拌机将这些东西打成“肉沫”。
至少颜色上跟真的肉沫一样。
苏沐烟抓了一小撮牛肉粉，撒进去，搅拌均匀，又加入少量粘合剂，继续搅了几下。最后捏成饼状，放在平底锅上煎。油温稳定，饼面均匀变色，表面出现一层薄薄的焦色，边缘微微卷起，发出带有焦香的气息。
她没有解释步骤，也没有说明配方，只是把煎好的肉饼盛到盘子里，推到潘达面前。
任何人只要不傻就能够明白当中的原理。
潘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
她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但也没有露出任何抵触，似乎正在确认自己嘴里的感受。
她咽下去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饼，然后抬头看了看苏沐烟：“味道和那天开会时吃的差不多。”
苏沐烟靠在操作台边沿，像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有多做说明：“其实你在会议上吃到的，跟这个版本差不多，只是那个版本用的是真菌，蛋白质比这个更加多，他们就是拿这种肉来糊弄我们。”
她没有多作补充，收拾好台面上的工具，擦了擦手，把用过的碗碟收拢到水槽边：“好吃就行了。别管它是怎么来的。”
潘达又咬了一口，嚼完咽了没有反驳，也没有再问。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块肉饼，像是在确认它确实和自己之前吃到的是同一种东西。苏沐烟已经开始收拾台面上的碗碟，没有再多说。
这一刻，她明白为什么大家反感李牧远了。
他就是拿豆子来糊弄他们。
潘达把剩下的半块肉饼放在盘子里，看了它一会儿，在思考那个男人倒底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问了一句：“他为什么不想着养家畜？有猪有牛有羊，不是更省事？”
苏沐烟把水槽边的东西理好，擦了擦手：“养家畜需要饲料。饲料要从外面运进来，现在是零下六十五度，外面的土地什么都种不出来。猪牛羊的饲养周期长，出肉率也不高，远不如真菌直接在恒温箱里生长来得划算。”
她又想到了一个关键：“家畜太占地方。一个恒温箱可以产出的蛋白质，如果换成像猪牛羊那样的养殖方式，至少需要几十倍的空间才能维持相同的产量。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空间和能源。”
她说完把盘子叠好，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比刚才显得清晰一些：“他用的还是真菌这种好培养的材料，可以说是把性价比拉满到了极致。你吃到的肉饼，成本远低于任何家畜养殖能达到的水准。”
潘达没有接话。
她听完苏沐烟的解释，重新夹起盘子里剩下的那半块肉饼吃了下去，便没有再说别的了。
这一刻她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那么生气了！
李牧远也没有拿出什么划时代的产物，只是换了一个概念就说自己解决了一个问题，并且他们科学理事会还占据了那么多的资源，这让他们感到很不满，这就是原因。
第二天。
食堂里的饭菜变了。
以前是土豆炖冻肉，冻肉切成薄片，煮透了还带一点腥气。
现在还是土豆，但那块肉已经不是肉了，颜色偏浅，切面有细密的孔洞，边缘平滑，煎过之后带一点焦褐色。
炒出来之后装在盘子里，土豆块吸了油，表面微微发亮，肉片边缘微卷，散发着油脂受热后特有的焦香，拌着葱姜和酱油，整个食堂里飘着一股热腾腾的味道，闻起来确实像是炒肉的香气。
有人端着盘子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嚼了嚼，没有皱眉，也没有犹豫，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块。
旁边的人说：“这比上次那个肉好吃。”
另一桌的人说：“和火腿肠差不多。”
没有人停下来仔细分辨这是什么做的，也没有人提起几个月前吃的是什么。
大家只是端着盘子，夹菜，嚼，咽，继续吃。
第一批人造肉端上桌的时候，食堂里的气氛比平时安静一些。
大家端着碗，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有人夹了一口，有人没有立刻动。
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把它放在旁边不吃。
吃了几口之后，陆续有人开口，语气不算热切，也没有刻意的认可。
一个人说：“刚吃的时候还是有点香的。”
“没什么怪味。”另一个人接道。
但紧接着又有人说：“吃多了就不太想吃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想再夹第二块。”
总的来说上限低，下限高。
当饭还行，吃多了就那样，想让它成为每顿饭的期待，恐怕还做不到。
苏沐烟站在食堂门口，没有进去，隔着人群看了一眼桌上的情况，没有停留太久，转身走了。
李牧远在工坊里，没有去食堂。
他通过反馈知道人造肉已经被接受了，但没有得到赞扬，也没有引起兴奋。
桌上的菜没有剩下多少，人们开始陆续离开，顺手把自己的碗碟收走。人造肉没有成为话题，也没有引发争议，它只是被吃下去了，然后人们继续去做下一件事。
苏沐烟夹了一筷子菜：“以后就吃这个了？”
李牧远坐在桌对面，面前的盘子还没有动：“没错。早晚要通过星际航行离开这里。到时候不可能带着牲畜上船，也不可能在飞船上种庄稼、养动物、维持地面环境。储存空间有限，能源有限，环境温度、湿度、光照也都有限。”
“这不是一个临时替代方案，而是未来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里维持生命的基本方式。所以我打算让大家从现在就开始适应它。等到真正离开的时候，就不会觉得那是一种改变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将会成为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