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一年的修行
一年过去了。
风比去年更冷了，塔光还是那样亮着，但能照到的范围似乎又缩了一圈。
雪没有停过，地面上的积雪厚度已经超过了一些低矮建筑的屋檐，人们从屋里出来时，要先铲开门口的雪才能推开门的范围。
李牧远没有离开过他的工坊。
准确地说，他没有离开过那条长桌和那排恒温箱之间的范围。
吃饭、饮水、休息、修行，全在那个隔间里完成。他没有组织会议，没有巡视城墙，没有去查看矿场的状况。所有人也都默认了这一点，像是这件事早已被决定好了，不需要再反复确认。
一年过去，他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沉，脚步落得更轻，走在雪地上不留脚印。
他不穿防寒服也能在室外停留，停留的时间也比去年更长。
雪落在他的肩头，没有很快融化，但也没有堆积成层，像是落在冰面上一样，顺着表面滑下去。他的皮肤下透出一种细微的冷光，寻常灯光下看不太真切，但在暗处时却会格外明显。
他还没有到完全不用进食的地步，但进食的频率已经降到很低，像是身体已经找到了更稳定的能量来源。
这一年里，他没有干预营地的事务。
苏沐烟管理资源的调度和分配；潘达带队猎杀那些威胁防线的大型元素生物；凯撒和希拉在营地的两个方向各自维持着自己的工作节奏。没有发生大的变故，也没有新的矛盾爆发。
人们按时吃饭、轮班、休息，平静地过完了一整年。
温度降到了零下九十度。风吹过时，空气里几乎没有水分能凝结成霜。
地面上的一切都冻得很结实，像被压缩过一样，走在上面的脚步声也变得更加清脆。塔周围那片区域是唯一还保持着气态水的地方，因为那里的温度仍然略高于这个临界点，但也只是略高而已。
这一年像是被轻轻跳过了。
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完成着自己的日常，像是一列持续运行的流水线，很少出现问题，没有新消息传来，也没有人报告任何异常，冬天继续着，像一种不再需要记录的变化。
李牧远
等级：50
力量：400
智力：900
魔力：500
特质：厌恶神明，博爱，超世之才，人脉广泛，人体精通，人王，天补者
功法：控枪术LV3（0/2000），天补术LV3（400/2000），万古冰帝决LV3
科技：炼药术LV3（900/1000），武器镀魔LV1(30/100)，魔法生产自动化LV3（100/1000）
魔法：初级魔导理论LV4（1500/2000），中级魔导理论LV2（300/500），建筑术LV2(50/500)，核能武装LV2（1/1000），高级魔导理论LV2（50/1000）
修行了一年总得参加一次会议吧。
李牧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尽。
他坐下后，桌上的人陆续抬起头来，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寒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各自移开，苏沐烟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叠纸，上面压着一支炭笔。
她见他坐定了，把纸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一年了，报告一下情况。”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叙述这里的情况。
“粮食没断，防寒服产量跟上了，塔没有故障。矿场停了，但库存还够维持一段时间。没有爆发传染病，没有内乱。这是整体情况。”她顿了顿，像是在考虑下一句话的措辞，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说这句话。
“另外，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经过鉴定，那具尸体属于你。确认无误。这件事没有扩散，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架势。
君主离线制会培养出权臣的。
如今的苏沐烟就是权臣。
李牧远解释道：“我以前进入过文明圣所，通过血肉祭坛重置了身体状态。我原来的躯体确实已经死亡，但我的意识被复制并转移到了现有的身体里。严格来说，我不是原来的李牧远，而是上一个李牧远的延续版本。所以你们找到的那具尸体，确实是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早就死了。
苏沐烟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城里已经有人在传你不是真正的人王。认为真正的人王早就在当年就义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另一个人。这件事情会很严重地削弱你的权威。”
她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你是在那座圣所里留下了记忆备份，然后被装进了新的身体里，对吗？”
她像是在描述一个已经验证过多次的事实。
李牧远没有反驳：“我确实进入过文明圣所，这是事实。但我的意识是同一个意识，不是复制品。如果你认为我和以前那个李牧远不是同一个人，那这些讨论就没有意义了。”
苏沐烟看着他，像是正在确认某个她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一个优秀的人总是不长命的。
还有一件大事必须说出来！
苏沐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们找到了思维烙印、神泪和智械锁，并且妥善的保存好它，并且通过民主程序将其分给了各个种族，人族掌握智械锁，兽族掌握神泪，精灵族掌握思维烙印。”
什么？民主程序？
苏沐烟的话还没说完，李牧远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微微震了一下。
“谁做的决定？”李牧远听到这个坏消息，气得甚至想要杀了苏沐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初集齐这三样东西，死了多少人，花了多少代价，你比我清楚。智械锁封锁等级上限，神泪是最强的武器，思维烙印可以策反敌人。这三样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人手里，都足以改变局势。”
李牧远试图控制语气：“现在你说你把它分了。分给了三个完全不同的阵营。”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苏沐烟没有被他的起身所带动，仍然坐在椅子上：“这件事是在你闭关期间决定的。当时你不在，而这三样东西被人从遗迹中重新发掘出来，消息已经传开。”
“如果继续由人族独占，其他两族会认为我们想要通过这些东西重建帝国旧秩序。所以经过多方协商，最后选择了按比例分配的方式处理。”
一切都是为了稳定。
这就是不流血的政治。
如果由人族独占这种好东西的话，会引起其他种族不满的。
李牧远做了一个最坏的猜测：“你就不怕精灵用思维烙印影响人族的意志，兽族用神泪破坏现有的防线平衡，人族掌握智械锁反过来限制其他两族的等级提升？这样会引发内战的。”
苏沐烟当然想过：“当时的情况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如果你认为这个决定不对，可以在下次会议上正式提出异议，并由各方代表重新表决。”
她的语气没有动摇，也没有让步。
李牧远看了她几秒，重新坐了下来，椅子腿落在地面时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但会议桌边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安静了一些。
他坐下后没有立刻说话，想法经过发深思熟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相信，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三样东西分散开后，任何一方的反应速度都会变慢。如果你觉得这样更稳妥，那就先按照这个方案推进。但我保留下次对决策过程提出正式审查的权利。”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看任何人。
苏沐烟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像是一件事已经被双方确认完毕，不需要再继续讨论了。
一年的时间太长了。
坐在位置上的希拉和凯撒本来就对超级武器的归属产生了一肚子的怨气，她们正好可以在这次的会议中发泄出来。
一场内战正在酝酿中……
风比去年更冷了，塔光还是那样亮着，但能照到的范围似乎又缩了一圈。
雪没有停过，地面上的积雪厚度已经超过了一些低矮建筑的屋檐，人们从屋里出来时，要先铲开门口的雪才能推开门的范围。
李牧远没有离开过他的工坊。
准确地说，他没有离开过那条长桌和那排恒温箱之间的范围。
吃饭、饮水、休息、修行，全在那个隔间里完成。他没有组织会议，没有巡视城墙，没有去查看矿场的状况。所有人也都默认了这一点，像是这件事早已被决定好了，不需要再反复确认。
一年过去，他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沉，脚步落得更轻，走在雪地上不留脚印。
他不穿防寒服也能在室外停留，停留的时间也比去年更长。
雪落在他的肩头，没有很快融化，但也没有堆积成层，像是落在冰面上一样，顺着表面滑下去。他的皮肤下透出一种细微的冷光，寻常灯光下看不太真切，但在暗处时却会格外明显。
他还没有到完全不用进食的地步，但进食的频率已经降到很低，像是身体已经找到了更稳定的能量来源。
这一年里，他没有干预营地的事务。
苏沐烟管理资源的调度和分配；潘达带队猎杀那些威胁防线的大型元素生物；凯撒和希拉在营地的两个方向各自维持着自己的工作节奏。没有发生大的变故，也没有新的矛盾爆发。
人们按时吃饭、轮班、休息，平静地过完了一整年。
温度降到了零下九十度。风吹过时，空气里几乎没有水分能凝结成霜。
地面上的一切都冻得很结实，像被压缩过一样，走在上面的脚步声也变得更加清脆。塔周围那片区域是唯一还保持着气态水的地方，因为那里的温度仍然略高于这个临界点，但也只是略高而已。
这一年像是被轻轻跳过了。
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完成着自己的日常，像是一列持续运行的流水线，很少出现问题，没有新消息传来，也没有人报告任何异常，冬天继续着，像一种不再需要记录的变化。
李牧远
等级：50
力量：400
智力：900
魔力：500
特质：厌恶神明，博爱，超世之才，人脉广泛，人体精通，人王，天补者
功法：控枪术LV3（0/2000），天补术LV3（400/2000），万古冰帝决LV3
科技：炼药术LV3（900/1000），武器镀魔LV1(30/100)，魔法生产自动化LV3（100/1000）
魔法：初级魔导理论LV4（1500/2000），中级魔导理论LV2（300/500），建筑术LV2(50/500)，核能武装LV2（1/1000），高级魔导理论LV2（50/1000）
修行了一年总得参加一次会议吧。
李牧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尽。
他坐下后，桌上的人陆续抬起头来，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寒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各自移开，苏沐烟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叠纸，上面压着一支炭笔。
她见他坐定了，把纸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一年了，报告一下情况。”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叙述这里的情况。
“粮食没断，防寒服产量跟上了，塔没有故障。矿场停了，但库存还够维持一段时间。没有爆发传染病，没有内乱。这是整体情况。”她顿了顿，像是在考虑下一句话的措辞，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说这句话。
“另外，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经过鉴定，那具尸体属于你。确认无误。这件事没有扩散，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架势。
君主离线制会培养出权臣的。
如今的苏沐烟就是权臣。
李牧远解释道：“我以前进入过文明圣所，通过血肉祭坛重置了身体状态。我原来的躯体确实已经死亡，但我的意识被复制并转移到了现有的身体里。严格来说，我不是原来的李牧远，而是上一个李牧远的延续版本。所以你们找到的那具尸体，确实是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早就死了。
苏沐烟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城里已经有人在传你不是真正的人王。认为真正的人王早就在当年就义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另一个人。这件事情会很严重地削弱你的权威。”
她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你是在那座圣所里留下了记忆备份，然后被装进了新的身体里，对吗？”
她像是在描述一个已经验证过多次的事实。
李牧远没有反驳：“我确实进入过文明圣所，这是事实。但我的意识是同一个意识，不是复制品。如果你认为我和以前那个李牧远不是同一个人，那这些讨论就没有意义了。”
苏沐烟看着他，像是正在确认某个她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一个优秀的人总是不长命的。
还有一件大事必须说出来！
苏沐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们找到了思维烙印、神泪和智械锁，并且妥善的保存好它，并且通过民主程序将其分给了各个种族，人族掌握智械锁，兽族掌握神泪，精灵族掌握思维烙印。”
什么？民主程序？
苏沐烟的话还没说完，李牧远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微微震了一下。
“谁做的决定？”李牧远听到这个坏消息，气得甚至想要杀了苏沐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初集齐这三样东西，死了多少人，花了多少代价，你比我清楚。智械锁封锁等级上限，神泪是最强的武器，思维烙印可以策反敌人。这三样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人手里，都足以改变局势。”
李牧远试图控制语气：“现在你说你把它分了。分给了三个完全不同的阵营。”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苏沐烟没有被他的起身所带动，仍然坐在椅子上：“这件事是在你闭关期间决定的。当时你不在，而这三样东西被人从遗迹中重新发掘出来，消息已经传开。”
“如果继续由人族独占，其他两族会认为我们想要通过这些东西重建帝国旧秩序。所以经过多方协商，最后选择了按比例分配的方式处理。”
一切都是为了稳定。
这就是不流血的政治。
如果由人族独占这种好东西的话，会引起其他种族不满的。
李牧远做了一个最坏的猜测：“你就不怕精灵用思维烙印影响人族的意志，兽族用神泪破坏现有的防线平衡，人族掌握智械锁反过来限制其他两族的等级提升？这样会引发内战的。”
苏沐烟当然想过：“当时的情况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如果你认为这个决定不对，可以在下次会议上正式提出异议，并由各方代表重新表决。”
她的语气没有动摇，也没有让步。
李牧远看了她几秒，重新坐了下来，椅子腿落在地面时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但会议桌边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安静了一些。
他坐下后没有立刻说话，想法经过发深思熟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相信，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三样东西分散开后，任何一方的反应速度都会变慢。如果你觉得这样更稳妥，那就先按照这个方案推进。但我保留下次对决策过程提出正式审查的权利。”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看任何人。
苏沐烟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像是一件事已经被双方确认完毕，不需要再继续讨论了。
一年的时间太长了。
坐在位置上的希拉和凯撒本来就对超级武器的归属产生了一肚子的怨气，她们正好可以在这次的会议中发泄出来。
一场内战正在酝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