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法则者
谈判结束后，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凯撒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比刚才松弛了许多。她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靴尖轻轻晃着，尾巴从椅子侧面垂下来，尾尖慵懒地卷了一个弯。
她确实好看。李牧远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是人类那种精致的美，是另一种野生的，带着攻击性的，像一朵长在悬崖边上的花，你知道摘它会有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凯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耳朵转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又翘起另一条。
“你知道吗。”凯撒开口了，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黑潮孽物里居然有一个人。”
李牧远的眉头动了一下：“人类？”
“人类。”凯撒点点头，耳朵跟着点了点：“不是被污染的，不是被操控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意识，会说话，会思考，甚至……会笑，我也不清楚属不属于人类。”
像这种死不了的存在，在她的眼里哪怕是再像是人类，也是非人生物。
她的尾巴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那个人有一个很特殊的能力。”
李牧远看着她：“什么能力？”
凯撒闭上眼睛，用两根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耳朵向后压了压，一副头疼的样子：“命定之死。”
说真的吧！如果不是她了解这一切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她真的不确定。
凯撒心有余悸：“他注定有一死。五百年后，他必死无疑。但是这五百年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杀不死他。刀砍不死，火烧不死，毒不死，魔法轰不死。你就是把他剁成肉酱，他也能从肉酱里爬出来。”
李牧远沉默了。
“五百年。”李牧远重复了这个数字。
“五百年。”凯撒点头，尾巴在椅子边上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五百年内他是无敌的。你可以打伤他，可以打残他，可以把他埋进地里关499年，但你杀不死他。五百年后的那一天，他会自己死。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概括这种人的话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概念神了。
李牧远靠在椅背上，荆棘王冠扎进头皮，疼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唐。
一个死不了的人。
一个注定要死的人。
五百年的不死徒刑。
“他叫什么？”李牧远问。
凯撒的耳朵停了下来，竖得笔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黑潮孽物都叫他……”
她停顿了一下：“法则者。”
李牧远听到“法则者”三个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夸张。
他是真的吸了一口冷气，像有人在背后把一盆冰水浇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竖了起来，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后颈。
荆棘王冠上的刺扎进头皮，疼了一下，但那种疼比起心里的寒意根本不算什么。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的。
魔法可以用魔力回路、元素配比、基因序列来解释，但法则不一样，法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是写在这片宇宙源代码里的硬性规定。
你不能违反它，不能绕过它，甚至不能理解它。
你只能接受它。
命定之死？五百年不死？
这就是一条法则。
不是魔法，不是诅咒，是法则。
李牧远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寒意压下去，看向凯撒。
她的猫耳还压着，尾巴也不再甩了，整只猫缩在椅子上，姿态从慵懒变成了蜷缩。
“是什么导致你们灭国的？”李牧远问道。
凯撒沉默了几秒，她的竖瞳变得有些涣散，她回忆起了那可怕的一幕。
“同样是黑潮孽物里的法则者，他们斩杀了我们的战争之神。”凯撒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李牧远的瞳孔猛地缩紧：“法则者能杀神？”
神明并不是无敌的！
世界上真的有生物可以杀死神明。
凯撒说起了自己看到的：“他的法则是能够把任何死物变成生物。不只是变成生物。他还可以展开领域。在他的领域里，身边所有的事物都会被赋予生命，他的能力是无解的。”
李牧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见过很多诡异的魔法，见过黑潮的污染，见过被神明诅咒的土地。
让死物变活这个概念，不在他的认知范畴之内。
城墙活了？那建筑学还有什么意义？
兵器活了？那冶金术还有什么意义？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战争之神就是这样死的。”凯撒低下头：“神明的力量取决于信徒，当一个神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守护的时候，它的力量就被衰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牧远问道：“那个法则者呢？杀了战争之神之后，他去哪了？”
凯撒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李牧远的脸。
“他朝着这里来了。”她说。
“什么？他要来这里了！”
李牧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几十万人将会丧生，这里变成一座活过来的屠宰场。
凯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耳朵反而竖了起来，表情有一点的微妙得意。她的尾巴从腰上松开，在椅子旁边甩了一下，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起来。
“不着急。”凯撒翘起二郎腿，靴尖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个人起码要一个月后才会来。”
李牧远盯着她：“一个月？”
“一个月。”凯撒竖起一根手指：“黑潮孽物不是行军，是在摧毁。它们每攻下一个地方，就要把那个地方的生命全部杀光，吃干净了才往下走。兽人王国那么大，够它们吃一阵子了。”
她顿了顿，耳朵转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那个法则者不是领头的。黑潮孽物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它们走得慢。一个月，是最快的估算。”
李牧远没有坐下。
他的手从枪匣上放了下来，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月。
一个月够做什么？够训练一支军队？
够加固城墙？够把几十万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不！一个月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月只够等死。
凯撒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比刚才松弛了许多。她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靴尖轻轻晃着，尾巴从椅子侧面垂下来，尾尖慵懒地卷了一个弯。
她确实好看。李牧远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是人类那种精致的美，是另一种野生的，带着攻击性的，像一朵长在悬崖边上的花，你知道摘它会有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凯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耳朵转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又翘起另一条。
“你知道吗。”凯撒开口了，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黑潮孽物里居然有一个人。”
李牧远的眉头动了一下：“人类？”
“人类。”凯撒点点头，耳朵跟着点了点：“不是被污染的，不是被操控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意识，会说话，会思考，甚至……会笑，我也不清楚属不属于人类。”
像这种死不了的存在，在她的眼里哪怕是再像是人类，也是非人生物。
她的尾巴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那个人有一个很特殊的能力。”
李牧远看着她：“什么能力？”
凯撒闭上眼睛，用两根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耳朵向后压了压，一副头疼的样子：“命定之死。”
说真的吧！如果不是她了解这一切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她真的不确定。
凯撒心有余悸：“他注定有一死。五百年后，他必死无疑。但是这五百年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杀不死他。刀砍不死，火烧不死，毒不死，魔法轰不死。你就是把他剁成肉酱，他也能从肉酱里爬出来。”
李牧远沉默了。
“五百年。”李牧远重复了这个数字。
“五百年。”凯撒点头，尾巴在椅子边上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五百年内他是无敌的。你可以打伤他，可以打残他，可以把他埋进地里关499年，但你杀不死他。五百年后的那一天，他会自己死。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概括这种人的话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概念神了。
李牧远靠在椅背上，荆棘王冠扎进头皮，疼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唐。
一个死不了的人。
一个注定要死的人。
五百年的不死徒刑。
“他叫什么？”李牧远问。
凯撒的耳朵停了下来，竖得笔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黑潮孽物都叫他……”
她停顿了一下：“法则者。”
李牧远听到“法则者”三个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夸张。
他是真的吸了一口冷气，像有人在背后把一盆冰水浇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竖了起来，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后颈。
荆棘王冠上的刺扎进头皮，疼了一下，但那种疼比起心里的寒意根本不算什么。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的。
魔法可以用魔力回路、元素配比、基因序列来解释，但法则不一样，法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是写在这片宇宙源代码里的硬性规定。
你不能违反它，不能绕过它，甚至不能理解它。
你只能接受它。
命定之死？五百年不死？
这就是一条法则。
不是魔法，不是诅咒，是法则。
李牧远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寒意压下去，看向凯撒。
她的猫耳还压着，尾巴也不再甩了，整只猫缩在椅子上，姿态从慵懒变成了蜷缩。
“是什么导致你们灭国的？”李牧远问道。
凯撒沉默了几秒，她的竖瞳变得有些涣散，她回忆起了那可怕的一幕。
“同样是黑潮孽物里的法则者，他们斩杀了我们的战争之神。”凯撒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李牧远的瞳孔猛地缩紧：“法则者能杀神？”
神明并不是无敌的！
世界上真的有生物可以杀死神明。
凯撒说起了自己看到的：“他的法则是能够把任何死物变成生物。不只是变成生物。他还可以展开领域。在他的领域里，身边所有的事物都会被赋予生命，他的能力是无解的。”
李牧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见过很多诡异的魔法，见过黑潮的污染，见过被神明诅咒的土地。
让死物变活这个概念，不在他的认知范畴之内。
城墙活了？那建筑学还有什么意义？
兵器活了？那冶金术还有什么意义？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战争之神就是这样死的。”凯撒低下头：“神明的力量取决于信徒，当一个神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守护的时候，它的力量就被衰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牧远问道：“那个法则者呢？杀了战争之神之后，他去哪了？”
凯撒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李牧远的脸。
“他朝着这里来了。”她说。
“什么？他要来这里了！”
李牧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几十万人将会丧生，这里变成一座活过来的屠宰场。
凯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耳朵反而竖了起来，表情有一点的微妙得意。她的尾巴从腰上松开，在椅子旁边甩了一下，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起来。
“不着急。”凯撒翘起二郎腿，靴尖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个人起码要一个月后才会来。”
李牧远盯着她：“一个月？”
“一个月。”凯撒竖起一根手指：“黑潮孽物不是行军，是在摧毁。它们每攻下一个地方，就要把那个地方的生命全部杀光，吃干净了才往下走。兽人王国那么大，够它们吃一阵子了。”
她顿了顿，耳朵转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那个法则者不是领头的。黑潮孽物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它们走得慢。一个月，是最快的估算。”
李牧远没有坐下。
他的手从枪匣上放了下来，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月。
一个月够做什么？够训练一支军队？
够加固城墙？够把几十万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不！一个月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月只够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