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死而复生的教皇
一段录像后，沈寒芝母女失去了民心。
第一块石头飞从人群后面飞出来，在空中画了一道抛物线，砸在教皇宫的台阶上，“啪”地碎成几瓣，碎石弹起来溅到沈寒芝的红袍下摆上，她意识到大势以去。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紧跟着就来了……
“骗子！”
“亏我还去她的弥撒，跪了整整一个上午！”
“什么圣女，蛇女还差不多！”
“那个沈寒芝更不是东西，抢侄女的财产，还编这种下作的谣言！”
一个女人从人群里挤到了前面：“我女儿就是信了她的鬼话，天天在家里供那个圣女的画像，供了三年！三年！结果呢？圣女在编谣言害自己的堂妹！我女儿跪了三年，跪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没有人去扶她，也没有人去拦她。
“虹若烟滚出来！”
“沈寒芝下台！”
“还教皇女儿的清白！”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压都压不住，有人开始往前挤，士兵们伸出长枪拦住，枪杆横在人群胸前，拦住了一大片挥舞的手臂。
大局已定。
没有人再听沈寒芝讲话了。
李牧远征求虹琦琳的意见：“你打算怎么处置你姑妈？她把你害得那么惨，酷刑就算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
虹琦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台阶下，看着沈寒芝，那张脸上没有了从容，没有了笃定，她张脸没有过去的温柔。
回想起以前姑妈给她做红烧排骨的时候，系着围裙，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满脸都是笑，像一阵带着油香的风，那时候她觉得姑妈一辈子都会对她好，结果呢……。
“网开一面吧。”虹琦琳心软了。
“流放。让她离开王都，去边远的小城。这辈子不许再回来。”她还是下不了杀心。
虹琦琳的目光还落在沈寒芝身上。那个曾经笑着给她端排骨的女人，那个在她闯祸后替她说话的姑妈，也是那个在她爹假死之后第一个露出獠牙的人。
她恨她，可她下不了手杀她。
虹琦琳下不了杀手：“她毕竟是我姑妈。我爹要是还在，也不希望她死。我爹那个人心软。”
李牧远做出了最后的判决：“沈寒芝，夺权造谣，罪不可赦。念在你是教皇嫂子的份上，免你一死。流放北境边城，终生不得返回王都，你听明白了吗？”
士兵们上前的时候，沈寒芝没有反抗。
她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把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身体两侧，像在配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程序。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站着，即使沈寒芝失势了，士兵们也一样尊重她，因为她在王都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随时有可能翻盘。
领头的士兵说了一句：“沈夫人，走吧。”
她走了……
她走下教皇宫的台阶，一级一级的，靴跟敲在石板上。
笃，笃，笃……
这一天她当年走上这些台阶的时候一样，那时候她刚被册封为红衣主教，穿着崭新的红袍，手捧权杖，从这同一道台阶上一次一次地走过，每一步都踩得准准的。
权谋就是这样的。
现在她走下来了。
她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她没有认输，她没有输给虹琦琳。
那丫头从小到大就不是她的对手，打仗不行，她是输给了那个叫李牧远的家伙，输给了魔法，输给了一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录下来的、她和女儿在书房里的对话。
也罢……
输给他不算亏。
李牧远看向虹琦琳：“我们胜利了！你今后想干什么？”
虹琦琳握住了他的手，她已经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不是商量的搭，是直接拽过去按上去，李牧远的手僵在她腰侧，五指张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牧远：“你干什么……”
“陪我跳舞。”虹琦琳打断了他，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上。
李牧远：“在这跳？”
虹琦琳：“在这跳。”
她没有等李牧远回答，自己先迈了一步，李牧远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踩到了她的靴尖。虹琦琳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的靴子，没有骂他，甚至没有瞪他，只是把脚收回来，重新迈了一步。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是人生新的开始，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
她一开始是一个纨绔子弟！谁知道自己的父亲死了，姑妈陷害她，她被迫成为了农奴，自己遇到了李牧远，一切就像是排练好了一样，她的人生也迎来了新的转机。
希望这场舞会能够让大家明白她的心意吧！
虹琦琳踮起脚尖，当着几千人的面对着李牧远吻了上去，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不是上次那种蜻蜓点水的碰，而是带着力道的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盖一个章的那种吻。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教皇宫的台阶上传来。
“好！好！好啊！”
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畅快，虹琦琳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但她没转头，她正忙着瞪李牧远，因为李牧远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
那不是刚被亲完应该有的脸红心跳，而是一种紧张的的惨白。
“你这是什么表情？”虹琦琳皱眉。
李牧远只能说实话：“你爹没死。”
真相终有一天得公布！
虹琦琳转过身，台阶上站着一个人，那是人类帝国最开明的教皇虹秀权。
虹秀权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了：“琦琳!爹回来了。”
“你没死。”虹琦琳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虹秀权站在台阶边缘，离她不到十步远，他想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拥抱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骗自己的女儿，她一定恨死自己了。
成长是痛苦的！他想看到她的蜕变。
“你假死。”虹琦琳说。
虹秀权点点头：“是。”
虹琦琳明白了一切：“你让我以为你死了。”
虹秀权：“是。”
虹琦琳的语气像在审一个犯人：“我抱着你的尸体哭了。我说‘你还没把我嫁出去呢，你怎么能死啊’，说这话的时候，你在哪？是不是跟他一起在偷看？”
虹秀权的手开始抖了：“爹是为了让你……”
“你也知道了？这一切也是你跟着一起安排的？”虹琦琳打断他，转头看向李牧远。
以前的她可以没心没肺，如今的她看到自己死去的父亲“复生”了，她开始慢慢地回过味来，开始明白自己的生活好像是安排出来的剧本，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虹琦琳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爹是你未来的岳父，你当着他的面跟我演戏，一切全是演给我看的？”
李牧远深吸一口气：“没错！教皇大人爱女心切，从他死开始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长，现在他看得出来你长大了，所以放心出现了，这就是真相，你要理解他……”
第一块石头飞从人群后面飞出来，在空中画了一道抛物线，砸在教皇宫的台阶上，“啪”地碎成几瓣，碎石弹起来溅到沈寒芝的红袍下摆上，她意识到大势以去。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紧跟着就来了……
“骗子！”
“亏我还去她的弥撒，跪了整整一个上午！”
“什么圣女，蛇女还差不多！”
“那个沈寒芝更不是东西，抢侄女的财产，还编这种下作的谣言！”
一个女人从人群里挤到了前面：“我女儿就是信了她的鬼话，天天在家里供那个圣女的画像，供了三年！三年！结果呢？圣女在编谣言害自己的堂妹！我女儿跪了三年，跪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没有人去扶她，也没有人去拦她。
“虹若烟滚出来！”
“沈寒芝下台！”
“还教皇女儿的清白！”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压都压不住，有人开始往前挤，士兵们伸出长枪拦住，枪杆横在人群胸前，拦住了一大片挥舞的手臂。
大局已定。
没有人再听沈寒芝讲话了。
李牧远征求虹琦琳的意见：“你打算怎么处置你姑妈？她把你害得那么惨，酷刑就算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
虹琦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台阶下，看着沈寒芝，那张脸上没有了从容，没有了笃定，她张脸没有过去的温柔。
回想起以前姑妈给她做红烧排骨的时候，系着围裙，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满脸都是笑，像一阵带着油香的风，那时候她觉得姑妈一辈子都会对她好，结果呢……。
“网开一面吧。”虹琦琳心软了。
“流放。让她离开王都，去边远的小城。这辈子不许再回来。”她还是下不了杀心。
虹琦琳的目光还落在沈寒芝身上。那个曾经笑着给她端排骨的女人，那个在她闯祸后替她说话的姑妈，也是那个在她爹假死之后第一个露出獠牙的人。
她恨她，可她下不了手杀她。
虹琦琳下不了杀手：“她毕竟是我姑妈。我爹要是还在，也不希望她死。我爹那个人心软。”
李牧远做出了最后的判决：“沈寒芝，夺权造谣，罪不可赦。念在你是教皇嫂子的份上，免你一死。流放北境边城，终生不得返回王都，你听明白了吗？”
士兵们上前的时候，沈寒芝没有反抗。
她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把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身体两侧，像在配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程序。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站着，即使沈寒芝失势了，士兵们也一样尊重她，因为她在王都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随时有可能翻盘。
领头的士兵说了一句：“沈夫人，走吧。”
她走了……
她走下教皇宫的台阶，一级一级的，靴跟敲在石板上。
笃，笃，笃……
这一天她当年走上这些台阶的时候一样，那时候她刚被册封为红衣主教，穿着崭新的红袍，手捧权杖，从这同一道台阶上一次一次地走过，每一步都踩得准准的。
权谋就是这样的。
现在她走下来了。
她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她没有认输，她没有输给虹琦琳。
那丫头从小到大就不是她的对手，打仗不行，她是输给了那个叫李牧远的家伙，输给了魔法，输给了一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录下来的、她和女儿在书房里的对话。
也罢……
输给他不算亏。
李牧远看向虹琦琳：“我们胜利了！你今后想干什么？”
虹琦琳握住了他的手，她已经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不是商量的搭，是直接拽过去按上去，李牧远的手僵在她腰侧，五指张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牧远：“你干什么……”
“陪我跳舞。”虹琦琳打断了他，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上。
李牧远：“在这跳？”
虹琦琳：“在这跳。”
她没有等李牧远回答，自己先迈了一步，李牧远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踩到了她的靴尖。虹琦琳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的靴子，没有骂他，甚至没有瞪他，只是把脚收回来，重新迈了一步。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是人生新的开始，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
她一开始是一个纨绔子弟！谁知道自己的父亲死了，姑妈陷害她，她被迫成为了农奴，自己遇到了李牧远，一切就像是排练好了一样，她的人生也迎来了新的转机。
希望这场舞会能够让大家明白她的心意吧！
虹琦琳踮起脚尖，当着几千人的面对着李牧远吻了上去，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不是上次那种蜻蜓点水的碰，而是带着力道的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盖一个章的那种吻。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教皇宫的台阶上传来。
“好！好！好啊！”
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畅快，虹琦琳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但她没转头，她正忙着瞪李牧远，因为李牧远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
那不是刚被亲完应该有的脸红心跳，而是一种紧张的的惨白。
“你这是什么表情？”虹琦琳皱眉。
李牧远只能说实话：“你爹没死。”
真相终有一天得公布！
虹琦琳转过身，台阶上站着一个人，那是人类帝国最开明的教皇虹秀权。
虹秀权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了：“琦琳!爹回来了。”
“你没死。”虹琦琳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虹秀权站在台阶边缘，离她不到十步远，他想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拥抱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骗自己的女儿，她一定恨死自己了。
成长是痛苦的！他想看到她的蜕变。
“你假死。”虹琦琳说。
虹秀权点点头：“是。”
虹琦琳明白了一切：“你让我以为你死了。”
虹秀权：“是。”
虹琦琳的语气像在审一个犯人：“我抱着你的尸体哭了。我说‘你还没把我嫁出去呢，你怎么能死啊’，说这话的时候，你在哪？是不是跟他一起在偷看？”
虹秀权的手开始抖了：“爹是为了让你……”
“你也知道了？这一切也是你跟着一起安排的？”虹琦琳打断他，转头看向李牧远。
以前的她可以没心没肺，如今的她看到自己死去的父亲“复生”了，她开始慢慢地回过味来，开始明白自己的生活好像是安排出来的剧本，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虹琦琳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爹是你未来的岳父，你当着他的面跟我演戏，一切全是演给我看的？”
李牧远深吸一口气：“没错！教皇大人爱女心切，从他死开始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长，现在他看得出来你长大了，所以放心出现了，这就是真相，你要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