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有功有过
攻心为上！
沈寒芝知道平日里虹琦琳的为人，所以她要替她爹好好教训她一下。
她一本正经地宣读虹琦琳的罪行：“本月十五日，你醉酒驾车撞死了十三个人，有六个是不到十岁的孩子，最大的那个十岁，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本书，最小的那个四岁，扎着双马尾，车轮从她身上碾过去，验尸报告上写着‘尸体不完整’四个字。”
用得着嫁祸吗？就她干的那些事早就搞得天怒人怨了！
沈寒芝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而是把“失望”这两个字写在脸上：“那四岁的小姑娘，她妈妈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不是因为她受伤了，是因为她哭晕过去好几次，大夫说她精神出了问题。”
“她每天醒过来就问‘我女儿呢’，然后哭晕过去，再醒过来，再问，再哭晕。你喝酒的时候想过她吗？你成天胡闹，有想过”
虹琦琳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抽抽噎噎的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想让姑妈网开一面。”沈寒芝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你让姑妈怎么给你网开一面？那十五条人命，姑妈拿什么赔？还是拿教皇女儿这四个字赔？”
虹琦琳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姑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喝了，我改，我什么都改……您就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到后面变成了撒娇，带着鼻音，带着哭腔，她以为这招还管用。她以为姑妈还是那个姑妈。
沈寒芝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站起来，双手撑在审判桌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虹琦琳，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是教皇的女儿，就不用受到惩罚了吗？”
沈寒芝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爹惯的，今天我在这个位置就要要替你爹好好管教你！”
虹琦琳哭着说：“姑妈！我错了！”
沈寒芝直起身，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高到彩绘玻璃窗都在微微颤抖：“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虹琦琳不是天子，你就是一个杀了人的罪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例外？”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比昨天沈寒芝打虹若烟那巴掌还响。
虹琦琳被骂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审判庭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大群人，有大道上的商贩，有死难者的家属，有看热闹的百姓，有拄着拐杖的老头，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黑压压的一片，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教堂外面的台阶上。
“处死她！处死她！”
“十五条人命！杀人偿命！”
“我儿子才七岁！他才七岁！”
“教皇的女儿怎么了？教皇的女儿就能随便杀人吗？”
“不能让她跑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波接一波，砸在虹琦琳身上，有人扔东西，一只破鞋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门槛上，离虹琦琳只有几步远，不知道是谁扔的，也没人追究。
后面还有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子儿，噼里啪啦地落在审判庭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可见民意对她的意见还是很大的。
虹琦琳站在那里，脸上糊满了眼泪，被门外那些人瞪着，像一只被围在墙角的小动物，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从小到大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讨好、巴结、小心翼翼。
沈寒芝看着门外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没有让人驱散他们，也没有让人关上门，她就站在那里，让那些声音涌进来，让虹琦琳听见，哪怕她强行动用武力也会不好意思的。
有句话说得好！
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如果真的从武力上来讲，想要抓住虹琦琳需要动用上千骑士团的成员，才能够将其镇压，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从道义出发，让她主动伏法，然后将其驱逐出权力中心！
“你看看他们。”沈寒芝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几乎是温柔的，像一个母亲在跟女儿讲道理：“他们都是圣罗兰城的百姓。他们交了税，养了教廷，养了你爹，养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审判还在继续。
门外百姓的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虹琦琳站在审判桌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沈寒芝坐在上面，手里翻着文件，翻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翻文件的速度越来越慢，她在想事情，想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
不是想怎么判，是想怎么判才能两全。
杀了虹琦琳？百姓满意了，但帝国少了一个顶尖战力。
不杀？百姓不满意，她的审判就成了笑话。
你当教皇是吃干饭的？他就没有想过管教自己的女儿，问题是虹琦琳就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虽然行为乖张，但是立下过很多战功，除了做事不考虑后果，过于任性外真的没有别的缺点了。
她正在权衡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老管家站在门槛外面，他站在那里，弯着腰，双手垂在身前，在王都也算是一个有威望的存在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在虹家干了三十年，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是荒唐，是喝酒，是闯祸……但是她也立下过不少的战功，只是没有人约束她，才让她变得那么肆意妄为。”。
“去年冬天，城外山匪作乱，劫了村子。大小姐喝得醉醺醺的，一个人骑着马就去了。三十多个山匪，她一个人，一把剑，全杀了。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血，她倒头就睡。”
“前年瘟疫横行，大小姐把所有的药材全搬出去分给百姓，自己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连口水都没人喂，她烧得迷迷糊糊，幸好教皇大人又搞来了一瓶魔药才将她救活的。”
怎么评价虹琦琳呢！
有功有过，罪不至死！
老管家的眼眶红了：“今天恶魔来了，五米高的恶魔，会喷火，会飞。大小姐一剑削了它的翅膀，又一剑捅穿了它的心脏，这场战斗她受了很重的伤，她吐了好几次血，趴在地上动不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只有前面几排能听到：“现在北边在打仗。帝国需要能打仗的人，您要是把大小姐杀了……人类帝国，还能有几个像她这样的？”
沈寒芝知道平日里虹琦琳的为人，所以她要替她爹好好教训她一下。
她一本正经地宣读虹琦琳的罪行：“本月十五日，你醉酒驾车撞死了十三个人，有六个是不到十岁的孩子，最大的那个十岁，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本书，最小的那个四岁，扎着双马尾，车轮从她身上碾过去，验尸报告上写着‘尸体不完整’四个字。”
用得着嫁祸吗？就她干的那些事早就搞得天怒人怨了！
沈寒芝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而是把“失望”这两个字写在脸上：“那四岁的小姑娘，她妈妈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不是因为她受伤了，是因为她哭晕过去好几次，大夫说她精神出了问题。”
“她每天醒过来就问‘我女儿呢’，然后哭晕过去，再醒过来，再问，再哭晕。你喝酒的时候想过她吗？你成天胡闹，有想过”
虹琦琳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抽抽噎噎的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想让姑妈网开一面。”沈寒芝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你让姑妈怎么给你网开一面？那十五条人命，姑妈拿什么赔？还是拿教皇女儿这四个字赔？”
虹琦琳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姑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喝了，我改，我什么都改……您就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到后面变成了撒娇，带着鼻音，带着哭腔，她以为这招还管用。她以为姑妈还是那个姑妈。
沈寒芝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站起来，双手撑在审判桌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虹琦琳，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是教皇的女儿，就不用受到惩罚了吗？”
沈寒芝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爹惯的，今天我在这个位置就要要替你爹好好管教你！”
虹琦琳哭着说：“姑妈！我错了！”
沈寒芝直起身，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高到彩绘玻璃窗都在微微颤抖：“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虹琦琳不是天子，你就是一个杀了人的罪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例外？”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比昨天沈寒芝打虹若烟那巴掌还响。
虹琦琳被骂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审判庭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大群人，有大道上的商贩，有死难者的家属，有看热闹的百姓，有拄着拐杖的老头，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黑压压的一片，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教堂外面的台阶上。
“处死她！处死她！”
“十五条人命！杀人偿命！”
“我儿子才七岁！他才七岁！”
“教皇的女儿怎么了？教皇的女儿就能随便杀人吗？”
“不能让她跑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波接一波，砸在虹琦琳身上，有人扔东西，一只破鞋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门槛上，离虹琦琳只有几步远，不知道是谁扔的，也没人追究。
后面还有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子儿，噼里啪啦地落在审判庭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可见民意对她的意见还是很大的。
虹琦琳站在那里，脸上糊满了眼泪，被门外那些人瞪着，像一只被围在墙角的小动物，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从小到大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讨好、巴结、小心翼翼。
沈寒芝看着门外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没有让人驱散他们，也没有让人关上门，她就站在那里，让那些声音涌进来，让虹琦琳听见，哪怕她强行动用武力也会不好意思的。
有句话说得好！
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如果真的从武力上来讲，想要抓住虹琦琳需要动用上千骑士团的成员，才能够将其镇压，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从道义出发，让她主动伏法，然后将其驱逐出权力中心！
“你看看他们。”沈寒芝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几乎是温柔的，像一个母亲在跟女儿讲道理：“他们都是圣罗兰城的百姓。他们交了税，养了教廷，养了你爹，养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审判还在继续。
门外百姓的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虹琦琳站在审判桌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沈寒芝坐在上面，手里翻着文件，翻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翻文件的速度越来越慢，她在想事情，想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
不是想怎么判，是想怎么判才能两全。
杀了虹琦琳？百姓满意了，但帝国少了一个顶尖战力。
不杀？百姓不满意，她的审判就成了笑话。
你当教皇是吃干饭的？他就没有想过管教自己的女儿，问题是虹琦琳就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虽然行为乖张，但是立下过很多战功，除了做事不考虑后果，过于任性外真的没有别的缺点了。
她正在权衡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老管家站在门槛外面，他站在那里，弯着腰，双手垂在身前，在王都也算是一个有威望的存在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在虹家干了三十年，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是荒唐，是喝酒，是闯祸……但是她也立下过不少的战功，只是没有人约束她，才让她变得那么肆意妄为。”。
“去年冬天，城外山匪作乱，劫了村子。大小姐喝得醉醺醺的，一个人骑着马就去了。三十多个山匪，她一个人，一把剑，全杀了。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血，她倒头就睡。”
“前年瘟疫横行，大小姐把所有的药材全搬出去分给百姓，自己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连口水都没人喂，她烧得迷迷糊糊，幸好教皇大人又搞来了一瓶魔药才将她救活的。”
怎么评价虹琦琳呢！
有功有过，罪不至死！
老管家的眼眶红了：“今天恶魔来了，五米高的恶魔，会喷火，会飞。大小姐一剑削了它的翅膀，又一剑捅穿了它的心脏，这场战斗她受了很重的伤，她吐了好几次血，趴在地上动不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只有前面几排能听到：“现在北边在打仗。帝国需要能打仗的人，您要是把大小姐杀了……人类帝国，还能有几个像她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