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01章 · 22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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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老管家被大小姐天真的话语震惊到了,好比是别人要清君侧,最软弱的做法就是去安抚他们,可大小姐一听到清君侧,她是真的会以为是字面意思把“忠臣”杀了!

怎么形容大小姐呢?

她的魔法与武艺的确是帝国的一绝,问题是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天真,行事举止又过于荒唐。

“我姑妈还能害我?”虹琦琳觉得这帮人的想法实在是太阴暗了。

虹琦琳不以为意:“你们啊!就是想太多。我姑妈是红衣主教,主持个审判不是很正常吗?再说我确实撞了人,审就审呗,反正大不了赔点钱。我爹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老管家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这口气可能再也吐不出来了。

“大小姐,您爹已经……”

“我知道我爹没了!姑妈是我唯数不多的亲人了,我……”虹琦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大大咧咧的调调,她从情绪上来说,还是觉得姑妈是好人。

虹琦琳喝完最后一滴酒,把空坛子往废墟上一搁,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实际上那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又是血又是酒又是灰,像块抹布。

“走了。”她说。

老管家拦在她面前,脸色白得像他身后那面被烟熏过的墙。

“大小姐,您不能去。”

“我都答应人家了。”虹琦琳绕过他,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我虹琦琳说话算话,说了午时到就午时到,迟到了多没面子。”

“这不是面子的事!”

“那就是里子的事。”虹琦琳头也没回,声音飘过来,“正好去法庭上让他们看看,我虹琦琳为了杀恶魔受了多大的伤,说不定还能减刑呢,说不定姑妈还会表扬我呢!”

什么玩笑?表扬?

她还真的以为这是家事?

老管家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虹琦琳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冲他咧嘴一笑:“放心,我姑妈疼我。小时候我剪了她最爱的牡丹花,她都没骂我。审个案子而已,走个过场。”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步子大得像去赶饭局。

审判庭在王都中央的大教堂侧厅,是一间挑高两层的圆形大厅,桌后面坐着三位红衣主教,正中间那位是沈寒芝,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主教袍,领口镶着金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她面前坐的不是亲侄女,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两侧各坐着一个老头主教,是沈寒芝的人,一左一右,像两尊摆设。

虹琦琳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肃穆的安静,他们也没有想到她拿着这样就来了.

她的红衣烧得东一块西一块,左肩的破洞里露出绷带跟粽子似的,左手提着一坛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酒,她右手插在腰上,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这是在蔑视法庭吗?

门口的侍卫想拦她:“虹小姐,审判庭内不得饮酒!”

虹琦琳晃了晃手里的酒坛:“这是药!大夫说了,活血化瘀。”

定义权这一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侍卫张了张嘴,看了看她肩膀上还往外渗血的绷带闭上了嘴,一个月就五百块钱,犯不着惹到这样的人。

虹琦琳走到审判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咣当”一声坐下,翘起二郎腿,把酒坛放在桌上,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沈寒芝,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姑妈!”

沈寒芝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这里是审判庭!请称呼我为红衣主教大人。”

虹琦琳她耸了耸肩,换了个姿势,二郎腿换了一只脚:“行吧,红衣主教大人。传我什么事啊?”

沈寒芝翻开面前的文件:“虹琦琳你于本月十五日醉酒驾车,致使十五人死亡、二十余人受伤。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你认不认罪?”

虹琦琳不笑了,她收起了二郎腿,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我认!这一切就是本小姐干的!”

沈寒芝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虹琦琳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犯错的学生,等待着她说出标准答案。

“你杀了人,该不该接受惩罚?”

这句话问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虹琦琳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上有伤口,有血痂,有酒渍,就是这双手,昨天握剑斩杀了一只五米高的恶魔,也是这双手,那天握着缰绳,驾着马车,撞死了十五条人命。

她沉默了很久,她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自己的错误,但是自己是教皇的女儿,她还是想要靠着自己的逃过惩罚。

“姑妈。”她叫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她:“我知道我错了。我撞了人,我该受罚。但您是红衣主教又是我的亲姑妈……您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幼稚的期待,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拉着大人的衣角说“下次不敢了”,沈寒芝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沈寒芝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你杀了十五条人命,十五条。你说网开一面,那些死去的人,谁给他们网开一面?”

虹琦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赔钱”,但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话说出来太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做点什么补偿”,但她也知道人命没法补偿,她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虹琦琳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问得哑口无言,不是因为她怕沈寒芝,而是因为她确实撞了人,并且还真的把人撞死了,她不认为自己的姑妈做的是错的,换成她的话也会那么做。

沈寒芝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心软,反而向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声音更低了,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但语气里的寒意比刚才更重,目的是为了击穿她的心理防线。

她声嘶力竭地说道:“虹琦琳,你爹惯着你,把你惯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目中无人、撞死了人还想让姑妈网开一面的纨绔资子弟!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