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发配成为农奴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03章 · 2568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审判庭里安静极了。

门外的百姓也不说话了,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了,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杀了恶魔是事实,救过百姓也是事实,北边在打仗更是事实。

杀了虹琦琳,得到百姓的赞誉,失去一个顶尖战力,帝国的战事少了一员猛将,不杀虹琦琳,百姓不答应,她的威信受损,但帝国多了一个能打仗的人,那些死去百姓的家属也许会骂她,但帝国不会亡。

兽人与精灵的动荡没有平定!

那些势力才是主要矛盾,教皇在的时候怕女儿有事,怕女儿受伤才不肯让她上战场的,想要让她再年长几岁性子变得稳重,再让她抗敌,怎么能一刀把她杀了?

沈寒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你撞死十五条人命,按律当斩。”

虹琦琳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

沈寒芝顿了一下:“北边战事吃紧,帝国需要顶级战力,你斩杀恶魔有功,救过百姓有绩,功过相抵,死罪可免。”

门外的百姓炸了锅。

“凭什么!”

“不能饶了她!”

“十五条人命啊!”

沈寒芝抬起一只手,人群的声音被她那个手势压了下去,她的目光扫过门外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声音提高了,高到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她终于可以合理地拿到教皇的一切家财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虹琦琳,剥夺你教皇之女的一切特权,没收全部家产,贬为农奴,发配北疆农场,终身劳作,永不得返回王都,等到天下大赦再把你召回来。”

审判结束后,虹琦琳被塞进了木笼车。

不是那种押送重犯的全封闭铁皮车,而是一辆敞开的、用粗木条钉成的囚车。

木条之间的缝隙大得能伸出一个拳头,路边的百姓可以把烂菜叶和臭鸡蛋准确地砸在她脸上,设计这种车的人显然深谙人性,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在里面,狼狈地蹲着,像一只待宰的鸡。

她被推进去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木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押送的骑士面无表情地锁上车门,用铁链把她的手腕和木条绑在一起,这样她就没法蹲下去躲东西了。

虹琦琳只能直挺挺地站着,或者半蹲着,反正怎么都不舒服。

“都让开!让开!”骑士在前面开道,鞭子甩得啪啪响,但人群根本不需要他驱赶,他们本来就堵在路两边,等着看热闹。

木笼车缓缓动了起来,从教堂广场出发,沿着大道一路向北,穿过王都最繁华的街区,然后出北门,朝北疆的农场驶去,这段路不算长,但足够百姓们把积攒了一肚子的愤怒全部倾泻在她身上。

第一个砸过来的是一只臭鸡蛋。

鸡蛋在虹琦琳的肩膀上炸开,蛋液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散发着让人反胃的酸臭味,她皱了皱眉,没有躲也躲不了,手被绑着,车身晃得厉害,她连站稳都费劲。

第二只鸡蛋砸在她后脑勺上,蛋壳碎片扎进头发里,蛋黄糊了她一脖子。

“杀人犯!”

“刽子手!”

“还我儿子命来!”

烂菜叶、土豆皮、发了霉的面包、石头子儿,各种东西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一块石头砸中了她的额头,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流,和蛋液混在一起,糊了她半张脸。

她没有吭声,甚至没有闭眼,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路两边那些愤怒的脸,她对于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服气。

一个妇人挤到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双小鞋,那是很小的鞋,巴掌大,是那种三四岁孩子穿的布鞋。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谁家的女儿不是命!

虹琦琳看着那双小鞋,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对不起”,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知道,“对不起”三个字,连这双鞋的鞋带都抵不上。

木笼车穿过城区,出了北门,人群渐渐少了。

烂菜叶和臭鸡蛋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黄土和灰尘,北风从旷野上吹过来,把她的破裙子吹得猎猎作响,身上的蛋液和血被风一吹,干成了一层硬壳,绷在皮肤上,动一下就裂开,裂开就疼。

她就这样被押着,在木笼车里站了整整半天。

到达北疆农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北疆农场与其说是一个农场,不如说是一个放大了的农奴集中营。

一片灰扑扑的窝棚挤在低洼的谷地里,窝棚前面是一片看不到边的农田,种的是麦子和豆子,田埂上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腐烂秸秆混合的味道。

木笼车停在农场门口,骑士打开车门,解开了铁链。

虹琦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膝盖一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她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歇了几口气,然后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全是土和碎石渣,嵌进皮肉里,走一步就疼一下。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农场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头刚运到的牲口,瞧瞧四肢健不健全,有没有暗病,能干多少活。

“虹琦琳?”那个男人问。

“嗯。”虹琦琳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是农场的农奴!每天卯时起床,酉时收工,中午歇半个时辰,你的活是捣米,那边那个棚子,看到了吗?去。”

捣米的棚子是一个用木头和茅草搭起来的简易棚子,四面透风,地上铺了一层碎稻草。棚子中间摆着三只石臼,每只石臼旁边配着一只木杵,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用来捣米,细的那头用来握。

捣米的棚子比虹琦琳想象的还要破。

四面漏风的木板墙,头顶是铺了一层茅草的歪斜木梁,地上铺着碎稻草,稻草被踩得发黑发烂,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棚子里有三张简易的木床,说是床其实就是木板搭在土坯上,上面铺一层薄薄的稻草,连褥子都没有。

三张床有两张是空的,只有最里面那张上面趴着一个人。

虹琦琳一开始没认出那是谁,那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衫,衣服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到五官,只能看到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虹琦琳走过去,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走近了两步,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背,脚步一下子就停了。

那件粗布衫的背面,从肩膀到腰际,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深褐色的痕迹,那不是衣服本来的花纹,是血干了以后变成褐色的血。

衣服的布料被鞭子抽烂了好几处,裂开的布缝里露出下面的皮肤,皮肤上是一条条凸起的、暗红色的疤痕,像一条条蜈蚣趴在背上,有的疤痕已经结痂了,黑褐色的痂皮翘起来,边缘发白;有的还是新鲜的伤口,没有结痂,只是被干涸的血糊住了,衣服的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虹琦琳认出了那件衣服,还认出了那个人后脑勺上那缕总是翘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碎发,或者说那个词叫呆毛。

“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