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夺人事权,夺军权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192章 · 2522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夺权的第一步就是夺取人事权。

沈寒芝推门看望虹家那个不争气的孩子,虹琦琳还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她的头发散乱着,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打烂的花,可以说是精气神全无了。

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虹琦琳的头发,声音哽咽:“孩子,姑妈知道你难受。你爹走了,谁不难受呢?可是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你爹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他在天上能安心吗?”

虹琦琳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沈寒芝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琦琳,姑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爹走了,这个家就剩下你了。你是虹家的独女,你得撑起来。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姑妈心疼啊。”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这样吧,葬礼的事,姑妈帮你张罗。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等葬礼办完了,姑妈把一切都交还给你。你看行吗?”

虹琦琳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看着沈寒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姑妈……我爹他真的……”

沈寒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泪掉了下来:“傻孩子,姑妈在呢。姑妈不会不管你的。”

得到了授权就可以步步为赢架空她。

沈寒芝叫来了管家:“大小姐现在这个状态,葬礼的事不能拖了,您把所有人的名册拿来,我来安排一下人手。等葬礼办完了,我再跟大小姐交接。”

管家犹豫了一下:“名册在大小姐的匣子里,钥匙在大小姐身上……”

沈寒芝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大小姐现在那个样子,你忍心去找她要钥匙?您在虹家干了三十年,现在是非常时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名册先拿出来用,用完了放回去,大小姐根本不会知道。”

管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夺权。

沈寒芝没有给他机会思考:“还是说,您觉得我这个姑妈,连这点主都不能做?”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眼神像一把软刀子不锋利,但扎进去很深,管家低下了头。

他不是不知道沈寒芝的心思,他更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拦得住这个女人,大小姐不管事教皇刚走,沈寒芝是外戚具有干政的合法性,他一个老仆人,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去拿。”管家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名册就摆在了沈寒芝面前。

她翻开第一页,嘴角微微翘起。

第一步成了。

沈寒芝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名册到手之后,她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家里一百多号人的安排全部理了一遍。

“厨房的管事换了,让我带来的人接手。”

“门房的人留用,但再加两个我的人。”

“账房的先生暂时不动,但让要我的人去当副手。”

她一条一条地说,旁边的仆人一条一条地记,每一句话都不重不轻,但每一句话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把她自己的人,安插进每一个关键的位置,最狠的一刀,砍在了虹琦琳身边。

“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全部换掉。”沈寒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人事权只是第一步,她要的不是管几个仆人,她要的是整个教廷,而要想站稳脚跟,光有仆人是不够的,还要有军队来控制住局面,

入夜之后,沈寒芝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前往骑士团驻地,他们负责教皇和教廷的安全,骑士团的团长跟了虹秀权二十年忠心耿耿,他认可虹琦琳的实力,可他不同意虹琦琳接管教廷。

骑士团驻地的大门紧闭,门口的哨兵拦住了沈寒芝。

沈寒芝摘下兜帽,露出那张端庄秀丽的脸:“我是红衣主教,有要事求见团长。”

哨兵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门开了。

骑士团的团长站在院子里,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刀,面容冷硬如铁,他看着沈寒芝,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热情,一脸的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不讲情面。

“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沈寒芝微微一笑:“教皇大人死了,我想跟你谈谈骑士团的未来。”

团长不去理会:“骑士团的未来,不需要外人来谈。”

沈寒芝说话切重要害:“我知道你跟了教皇二十年,忠心耿耿。我敬重你。但现在教皇不在了,大小姐又那个样子,你觉得骑士团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她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武夫。”

是呀!大小姐是什么样子!

他还能够不清楚吗?

沈寒芝掏出了金豆子:“这不是收买你的,是给兄弟们的一点心意。教皇大人走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这个当主教的掌管着王都的事务,总得表示表示。”

骑士团长看着那张银票:“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寒芝笑了:“我想要什么?还不是为了给自家的孩子铺路?”

明白了!这是想要夺权呀!

有句话说得好!你想要我的钱,我想要你的命,一但拿下了钱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金豆子不大,每一颗也就小拇指甲盖大小,但成色极好,这一颗金豆子就足以抵得上他一年的收入了。

他没有伸手去拿,不是不想要,是不敢,他在骑士团干了二十年,从最低等的见习骑士一路爬到团长的位置,见过太多因为一时贪念把自己搭进去的人,他很清楚,有些钱拿了,是要拿命还的。

沈寒芝不是那种会给人拒绝余地的人:“团长大人,您不必急着答复我!我就是来看看您,顺便跟您聊聊,我知道有些决定很难下,但是你必须在二者中选择一个。”

聊聊。

骑士团团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在这个女人说“聊聊”的时候,比大多数人说“谈判”还要可怕。

他是认识沈寒芝的。

整个圣罗兰城,谁不认识沈寒芝?

她明面上的身份是王都的红衣主教,管着王都大大小小三十七座教堂,手下光是教士就有万多人,牧师更是数以十万计,每年圣临节的时候,她站在大教堂的高台上主持弥撒,台下黑压压地跪着一片人,连教皇虹秀权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那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沈寒芝的手伸得更长。

骑士团团长心里清楚得很,他手下的三个副团长,有两个是沈寒芝的人,不是沈寒芝安插进去的,是沈寒芝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两个人当年还是普通骑士的时候,就因为“表现优异”被沈寒芝看中,一路提拔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沈寒芝一个主教,管教堂的事就行了,管骑士团的人事做什么?

当他当上团长后才明白过来,她在布局,已经布局了十几年了。

不只是骑士团,王都的城防治安署、税务司、甚至教廷的裁判所,都有沈寒芝的人,那些人有的叫沈寒芝“恩师”,有的叫她“大人”,有的什么都不叫,但眼神里那种恭敬是装不出来的。

这个女人用十几年的时间,在王都城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