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要不然先下手为强
夺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她的女儿虹若烟。
虹若烟，沈寒芝的女儿，虹秀权的侄女，今年十九岁，她从小就被送进了教廷的圣女院，十四岁正式受封为圣女，如今是整个圣罗兰城最有名的圣女，没有之一。
她的影响力有多大？
每年她到各个教区巡游的时候，沿途的信徒会提前三天在路边搭棚子等她，她走过的路，信徒会跪在地上亲吻她的脚印，她说过的话，会被信徒记在本子上，当成圣谕一样传抄。
上万人。
不是一百个，不是一千个，是上万人。
那些信徒不一定记得教皇虹秀权说了什么，但他们一定记得圣女虹若烟说了什么，因为虹若烟温柔、美丽、慈悲，她会在下雨天把自己的伞让给路边的小女孩，会在寒冬腊月给乞丐送棉衣，会在病人的床前祈祷到天亮。
每一个故事都传遍了整个圣罗兰城，每一个故事都让她的名望更高一分。
骑士团团长见过虹若烟一次，那是一个下雨天，他奉命去保护虹若烟出城巡游，虹若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对他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辛苦团长了”。
就这一句话，他手下的三个骑士念叨了整整一个月。
这个圣女，她的影响力不是靠权力，不是靠金钱，而是靠人心，上万个信徒的心，都在她身上，如果沈寒芝和虹若烟母女联手，别说架空虹琦琳，就是把虹琦琳废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掌控了教廷权力中枢，一个掌控了底层信徒的人心。
一个握住了官面上的所有关节，一个握住了民间的所有舆论。
这母女俩要是真想做点什么，整个圣罗兰城，谁能拦得住？
虹琦琳？
骑士团团长在心里摇了摇头，那个大小姐，喝酒飙车是把好手，但让她跟沈寒芝斗？跟虹若烟斗？她连自己家有多少钱都不知道，连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人都没数，她拿什么斗？
教皇虹秀权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虹秀权虽然宠女儿宠得没边，可他是教皇，是这座城真正的主人，他说一句话，沈寒芝就得退三步，毕竟虹秀权能办事，为人也非常开明。
可他毕竟还是死了！
骑士团团长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金豆子。
五颗金豆子，差不多是他王年的俸禄，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寒芝愿意亲自来找他，愿意坐下来跟他“聊聊”，愿意给他这个面子，这说明在沈寒芝的棋盘上，他是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
如果他拒绝呢？
他会被当成什么？一颗挡路的石子，一脚踢开的那种，他可不觉得虹琦琳有半点胜算。
骑士团团长不是没有骨气，他也想过拒绝，但拒绝之后呢？沈寒芝会找他的副团长，那两个沈寒芝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们会更听话，更配合，更便宜。
到时候他怎么办？
被架空？被排挤？
找个由头撸掉职位？
骑士团团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您要我做什么？”
沈寒芝说的声音令人后背发凉：“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控制住局面。”
骑士团团长皱了皱眉：“控制住局面？什么意思？”
沈寒芝站起身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骑士团的人，不要乱动。城防治安署的人，不要乱动。裁判所的人，不要乱动。所有的人，都安安稳稳地待在原来的位置上，该干嘛干嘛。”
“我不要您杀人，不要您抓人，不要您做任何出格的事，我只要您听我的，帮我控制住局面。”
“如果……有人不听话呢？”他问。
沈寒芝的笑容更深了：“那就要看团长大人您的本事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我女儿若烟明天要从圣女院回来了。到时候，她会去骑士团看望大家。您让兄弟们准备准备，别怠慢了。”
……
夜深了。
教皇府邸东边的小院子里，酒坛子滚了一地。
虹琦琳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双腿叉开，一只脚踩着台阶，一只脚踩在地上，她单手提着一只半人高的酒坛，灌了一口酒，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咕咚咽下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婉儿坐在她旁边，双手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偷瞄虹琦琳一眼，她瞄了七八眼之后，终于忍不住进行规劝了，大小姐明明有着惊人的武艺怎么能够荒废自己。
“大小姐你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三坛了。”
虹琦琳翻了个白眼：“三坛算个屁。我爹在世的时候，我喝五坛都不带脸红的。”
提到“我爹”两个字，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她很快又灌了一大口酒，把那一瞬间的低落冲进了肚子里，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林婉儿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欲言又止：“你知不知道你姑妈今天做了什么？”
虹琦琳打了一个酒嗝：“我姑妈？她怎么了？不是在帮我张罗葬礼吗？”
林婉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帮你张罗？她是在张罗葬礼，但不是帮你张罗，是帮她自己张罗！她把名册拿走了！你知不知道名册是什么？名册就是全家上下的人事大权！”
虹琦琳好像在消化这些信息：“哦！那明天让她们回来不就行了？”
林婉儿急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你清醒一点！你姑妈不是在帮你，她是在夺权！她把人事权拿了，把侍女换了，今天下午还去了骑士团！骑士团你知不知道？那是管军事的！她去骑士团干嘛？你想想！”
虹琦琳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姑妈不可能对不起我的。”
林婉儿放下茶杯，双手抓住虹琦琳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虹琦琳，你给我听好了，你姑妈沈寒芝，王都主教，手底下管着几百号教士和牧师。她女儿虹若烟，圣女，信徒上万人。”
“她们母女俩要是联手，你这个教皇的女儿，连个屁都不是。你信不信？”
虹琦琳不以为然：“那你说怎么办？”
林婉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凑近虹琦琳，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先下手为强。”
虹琦琳的动作停住了：“你什么意思？”
林婉儿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趁她现在还没站稳脚跟，趁她还没完全控制住局面，你找机会，一剑结果了那个女人。”
虹若烟，沈寒芝的女儿，虹秀权的侄女，今年十九岁，她从小就被送进了教廷的圣女院，十四岁正式受封为圣女，如今是整个圣罗兰城最有名的圣女，没有之一。
她的影响力有多大？
每年她到各个教区巡游的时候，沿途的信徒会提前三天在路边搭棚子等她，她走过的路，信徒会跪在地上亲吻她的脚印，她说过的话，会被信徒记在本子上，当成圣谕一样传抄。
上万人。
不是一百个，不是一千个，是上万人。
那些信徒不一定记得教皇虹秀权说了什么，但他们一定记得圣女虹若烟说了什么，因为虹若烟温柔、美丽、慈悲，她会在下雨天把自己的伞让给路边的小女孩，会在寒冬腊月给乞丐送棉衣，会在病人的床前祈祷到天亮。
每一个故事都传遍了整个圣罗兰城，每一个故事都让她的名望更高一分。
骑士团团长见过虹若烟一次，那是一个下雨天，他奉命去保护虹若烟出城巡游，虹若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对他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辛苦团长了”。
就这一句话，他手下的三个骑士念叨了整整一个月。
这个圣女，她的影响力不是靠权力，不是靠金钱，而是靠人心，上万个信徒的心，都在她身上，如果沈寒芝和虹若烟母女联手，别说架空虹琦琳，就是把虹琦琳废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掌控了教廷权力中枢，一个掌控了底层信徒的人心。
一个握住了官面上的所有关节，一个握住了民间的所有舆论。
这母女俩要是真想做点什么，整个圣罗兰城，谁能拦得住？
虹琦琳？
骑士团团长在心里摇了摇头，那个大小姐，喝酒飙车是把好手，但让她跟沈寒芝斗？跟虹若烟斗？她连自己家有多少钱都不知道，连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人都没数，她拿什么斗？
教皇虹秀权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虹秀权虽然宠女儿宠得没边，可他是教皇，是这座城真正的主人，他说一句话，沈寒芝就得退三步，毕竟虹秀权能办事，为人也非常开明。
可他毕竟还是死了！
骑士团团长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金豆子。
五颗金豆子，差不多是他王年的俸禄，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寒芝愿意亲自来找他，愿意坐下来跟他“聊聊”，愿意给他这个面子，这说明在沈寒芝的棋盘上，他是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
如果他拒绝呢？
他会被当成什么？一颗挡路的石子，一脚踢开的那种，他可不觉得虹琦琳有半点胜算。
骑士团团长不是没有骨气，他也想过拒绝，但拒绝之后呢？沈寒芝会找他的副团长，那两个沈寒芝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们会更听话，更配合，更便宜。
到时候他怎么办？
被架空？被排挤？
找个由头撸掉职位？
骑士团团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您要我做什么？”
沈寒芝说的声音令人后背发凉：“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控制住局面。”
骑士团团长皱了皱眉：“控制住局面？什么意思？”
沈寒芝站起身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骑士团的人，不要乱动。城防治安署的人，不要乱动。裁判所的人，不要乱动。所有的人，都安安稳稳地待在原来的位置上，该干嘛干嘛。”
“我不要您杀人，不要您抓人，不要您做任何出格的事，我只要您听我的，帮我控制住局面。”
“如果……有人不听话呢？”他问。
沈寒芝的笑容更深了：“那就要看团长大人您的本事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我女儿若烟明天要从圣女院回来了。到时候，她会去骑士团看望大家。您让兄弟们准备准备，别怠慢了。”
……
夜深了。
教皇府邸东边的小院子里，酒坛子滚了一地。
虹琦琳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双腿叉开，一只脚踩着台阶，一只脚踩在地上，她单手提着一只半人高的酒坛，灌了一口酒，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咕咚咽下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婉儿坐在她旁边，双手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偷瞄虹琦琳一眼，她瞄了七八眼之后，终于忍不住进行规劝了，大小姐明明有着惊人的武艺怎么能够荒废自己。
“大小姐你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三坛了。”
虹琦琳翻了个白眼：“三坛算个屁。我爹在世的时候，我喝五坛都不带脸红的。”
提到“我爹”两个字，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她很快又灌了一大口酒，把那一瞬间的低落冲进了肚子里，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林婉儿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欲言又止：“你知不知道你姑妈今天做了什么？”
虹琦琳打了一个酒嗝：“我姑妈？她怎么了？不是在帮我张罗葬礼吗？”
林婉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帮你张罗？她是在张罗葬礼，但不是帮你张罗，是帮她自己张罗！她把名册拿走了！你知不知道名册是什么？名册就是全家上下的人事大权！”
虹琦琳好像在消化这些信息：“哦！那明天让她们回来不就行了？”
林婉儿急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你清醒一点！你姑妈不是在帮你，她是在夺权！她把人事权拿了，把侍女换了，今天下午还去了骑士团！骑士团你知不知道？那是管军事的！她去骑士团干嘛？你想想！”
虹琦琳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姑妈不可能对不起我的。”
林婉儿放下茶杯，双手抓住虹琦琳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虹琦琳，你给我听好了，你姑妈沈寒芝，王都主教，手底下管着几百号教士和牧师。她女儿虹若烟，圣女，信徒上万人。”
“她们母女俩要是联手，你这个教皇的女儿，连个屁都不是。你信不信？”
虹琦琳不以为然：“那你说怎么办？”
林婉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凑近虹琦琳，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先下手为强。”
虹琦琳的动作停住了：“你什么意思？”
林婉儿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趁她现在还没站稳脚跟，趁她还没完全控制住局面，你找机会，一剑结果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