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姑妈夺权
平日里最疼爱虹琦琳的父亲死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虹琦琳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之前明明好好，他怎么可能突然离世？
虹琦琳猛地提高了音量，一把抓住林婉儿的衣领，把她拽到自己面前：“不可能！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听到没有！一点都不好笑！我爹身体好着呢！他根本就不会死……”
林婉儿被她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虹琦琳这才松开林婉儿转过身，看着大厅里那些低着头不敢看她的仆人们。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说！我爹怎么了？”
没有人敢回答。
一个老管家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声音沙哑：“大小姐，教皇大人他……昨天晚上，突发疾病……已经去世了……”
虹琦琳盯着那个老管家看了三秒钟。
随后她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这群人，演戏也不演得像一点！”虹琦琳指着老管家，笑得直不起腰来：“我爹？突发疾病？我爹身体好着呢！前天还吃了三碗饭！你们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好不好？”
没有人笑。
大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虹琦琳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她发现，没有一个人跟着她笑。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悲伤、同情、小心翼翼，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人。
虹琦琳的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她站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些人的脸都很陌生，陌生得像是从来没见过。
“我爹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
“在……在房间里……”老管家说。
虹琦琳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快得像在跑，走廊在她身边飞速后退，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锤子砸她的胸口，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她推开寝殿的门。
寝殿里点着蜡烛，白色的蜡烛，一圈一圈地围着中间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虹琦琳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白布，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她生下来第一次那么平静。
她慢慢地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比任何时候都慢，她站在床边，伸出手，手指在发抖，抖得厉害，她捏住白布的一角掀开。
虹秀权的脸露了出来，安详、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虹琦琳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爹。”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爹，别睡了。”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跟父亲开玩笑：“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我今天想喝桂花粥，你让厨房给我做，你老人家倒是说一句话呀！”
没有人回答。
“爹。”虹琦琳的声音开始发抖了：“爹你别吓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闹了，我以后不喝酒了，我也不飙车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寝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虹琦琳的手从白布上滑落垂在身侧。
她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还没把我嫁出去呢，你怎么能死啊。”
然后她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死死咬住的嘴唇，无声地哭泣胜过了一切。
林婉儿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大小姐，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认识虹琦琳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她哭。
教皇是一个开明的人。
全城的百姓都在为他哀悼！偏偏他的大嫂却是一只吃尸体的秃鹫，这个比喻很恰当，她的目的就是取代
虹秀权的死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教皇府邸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面容端庄秀丽，她走路不紧不慢，步子稳稳当当的，可以说是相当有贵妇的风范，看起来是一个当家的女人。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侍女，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姑母来了！姑母来了！”门口的守卫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沈寒芝是虹秀权的嫂子，虹琦琳的姑妈，王都人人都知道的贤内助，大家一至认为教会的事务应该交给她来处理，立长还是立贤是一件大事，从宗法制上讲虹琦琳有继承权，可是从立贤的角度来说废掉她是正常的。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仆人们六神无主地站在各处，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交头接耳，就是没有一个人在做事，老管家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递辞呈。
以前都是教皇大人一手安排的，现在主心骨死了，权力没有人接管，自然而然就有人去接管。
沈寒芝站在大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被扫到的人不知为什么，后背都凉了一下，她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
“都愣着干什么？”沈寒芝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教皇大人刚走，你们就是这样替他守灵的？蜡烛歪了没人扶，香炉灭了没人点，连门口的白色灯笼都只挂了一边，这是要让全城的人看我们虹家的笑话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
老管家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沈夫人，这……教皇大人走得突然，我们一时半会儿……”
“我知道。”沈寒芝打断了他，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是没经验，不怪你们。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发呆的时候。教皇大人一生操劳，为王都做了多少事？他走了，我们得让他走得体面、走得风光。”
她想要干什么？她想要行废立之事。
沈寒芝废掉虹琦琳的第一步是名册，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找虹琦琳要，那丫头虽然不学无术，但脾气大得很，你跟她硬要，她反而会跟你对着干，要用软硬兼施的方法。
所以她要找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葬礼就是最好的理由。
虹秀权死了，要办丧事，办丧事需要人手，需要调度，需要有人拍板，那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里不吃不喝、抱着父亲的尸体不肯撒手的大小姐，显然没有心思管这些。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虹琦琳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之前明明好好，他怎么可能突然离世？
虹琦琳猛地提高了音量，一把抓住林婉儿的衣领，把她拽到自己面前：“不可能！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听到没有！一点都不好笑！我爹身体好着呢！他根本就不会死……”
林婉儿被她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虹琦琳这才松开林婉儿转过身，看着大厅里那些低着头不敢看她的仆人们。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说！我爹怎么了？”
没有人敢回答。
一个老管家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声音沙哑：“大小姐，教皇大人他……昨天晚上，突发疾病……已经去世了……”
虹琦琳盯着那个老管家看了三秒钟。
随后她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这群人，演戏也不演得像一点！”虹琦琳指着老管家，笑得直不起腰来：“我爹？突发疾病？我爹身体好着呢！前天还吃了三碗饭！你们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好不好？”
没有人笑。
大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虹琦琳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她发现，没有一个人跟着她笑。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悲伤、同情、小心翼翼，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人。
虹琦琳的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她站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些人的脸都很陌生，陌生得像是从来没见过。
“我爹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
“在……在房间里……”老管家说。
虹琦琳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快得像在跑，走廊在她身边飞速后退，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锤子砸她的胸口，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她推开寝殿的门。
寝殿里点着蜡烛，白色的蜡烛，一圈一圈地围着中间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虹琦琳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白布，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她生下来第一次那么平静。
她慢慢地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比任何时候都慢，她站在床边，伸出手，手指在发抖，抖得厉害，她捏住白布的一角掀开。
虹秀权的脸露了出来，安详、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虹琦琳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爹。”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爹，别睡了。”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跟父亲开玩笑：“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我今天想喝桂花粥，你让厨房给我做，你老人家倒是说一句话呀！”
没有人回答。
“爹。”虹琦琳的声音开始发抖了：“爹你别吓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闹了，我以后不喝酒了，我也不飙车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寝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虹琦琳的手从白布上滑落垂在身侧。
她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还没把我嫁出去呢，你怎么能死啊。”
然后她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死死咬住的嘴唇，无声地哭泣胜过了一切。
林婉儿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大小姐，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认识虹琦琳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她哭。
教皇是一个开明的人。
全城的百姓都在为他哀悼！偏偏他的大嫂却是一只吃尸体的秃鹫，这个比喻很恰当，她的目的就是取代
虹秀权的死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教皇府邸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面容端庄秀丽，她走路不紧不慢，步子稳稳当当的，可以说是相当有贵妇的风范，看起来是一个当家的女人。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侍女，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姑母来了！姑母来了！”门口的守卫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沈寒芝是虹秀权的嫂子，虹琦琳的姑妈，王都人人都知道的贤内助，大家一至认为教会的事务应该交给她来处理，立长还是立贤是一件大事，从宗法制上讲虹琦琳有继承权，可是从立贤的角度来说废掉她是正常的。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仆人们六神无主地站在各处，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交头接耳，就是没有一个人在做事，老管家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递辞呈。
以前都是教皇大人一手安排的，现在主心骨死了，权力没有人接管，自然而然就有人去接管。
沈寒芝站在大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被扫到的人不知为什么，后背都凉了一下，她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
“都愣着干什么？”沈寒芝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教皇大人刚走，你们就是这样替他守灵的？蜡烛歪了没人扶，香炉灭了没人点，连门口的白色灯笼都只挂了一边，这是要让全城的人看我们虹家的笑话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
老管家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沈夫人，这……教皇大人走得突然，我们一时半会儿……”
“我知道。”沈寒芝打断了他，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是没经验，不怪你们。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发呆的时候。教皇大人一生操劳，为王都做了多少事？他走了，我们得让他走得体面、走得风光。”
她想要干什么？她想要行废立之事。
沈寒芝废掉虹琦琳的第一步是名册，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找虹琦琳要，那丫头虽然不学无术，但脾气大得很，你跟她硬要，她反而会跟你对着干，要用软硬兼施的方法。
所以她要找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葬礼就是最好的理由。
虹秀权死了，要办丧事，办丧事需要人手，需要调度，需要有人拍板，那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里不吃不喝、抱着父亲的尸体不肯撒手的大小姐，显然没有心思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