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识相的人最可怕了
李牧远沉浸在“享乐”之中。
凯撒走进大帐后面的小帐时，狮心已经在那里了。
那个老狮子站在帐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双斧靠在门口的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凯撒在主位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狮心，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像是在酝酿语言……
“你让我很失望。”凯撒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狮心的手指攥紧了：“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强。本来我以为他只是能打？谁成想？”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能打的，而是不仅能打还有其他特长的。
凯撒笑了：“不知道？你是兽族大长老，活了七十三年，打了几百场仗。你跟他说过话，跟他交过手，跟他吃过饭。你不知道他有多强？”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知道？”
怎么去了解一个敌人？跟他吃饭与他交手！
狮心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让凯撒看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呼吸重了，重到站在帐门口的守卫都能听见。
凯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你后悔了？”
狮心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最后他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后悔。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后悔给他药粉，后悔陪他训练，后悔教他本事。他来的第一天，我就该杀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是我没有。我以为我能控制他。我没想到，这把刀会这么快就架在我脖子上。”
其实这个方法没有错！
错的是李牧远这个人太强了！
了解敌人，最佳之法莫过于与他同席共饮，并肩作战。
凡人总以为，敌我之间，隔着刀光血影，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远远地观望，揣测，用最恶毒的词汇描摹敌人，用最深的恐惧构筑敌营。然而他们不知，这般行径，不过是给自己的无知披上傲慢的外衣。
作为一个有智慧的大长老。
他曾与死敌同桌共饮。酒过三巡，看敌人眉宇间的倨傲消融，听敌人在微醺中吐露过往。
他曾与对手并肩杀伐，看他刀锋所向，察觉敌人呼吸间的犹豫与决绝。那一刻，敌我的界限变得模糊。他看见的不再是敌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知道敌人的执念，知道敌人的软肋，知道他不为人知的伤痛。
问题是李牧远摆明了就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他的确得到了有价值的情报，可是这只是他观察到的，还有更多没观察到的。
凯撒看着他：“你现在想怎么办？”
狮心说道：“杀了他。”
凯撒：“怎么杀？”
狮心：“神泪。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神泪！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干掉他了。”
哦！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好有趣的计谋！
他站起来，走到帐角，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液，看着烛火在酒面上跳动。
凯撒问道：“如果他不去碰呢？”
狮心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搞砸了一切。
他把一个不该变强的人变强了，把一把不该磨利的刀磨利了，把一头不该喂饱的狼喂饱了，现在这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头狼盯着他的喉咙。
凯撒把酒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你去吧。”
狮心转过身，朝帐外走去。
帐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凯撒一个人坐在小帐里，端着酒杯，看着烛火，猫尾巴在身后轻轻甩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嘴角弯着，他想起李牧远离开大帐时的样子——把舞女的手从肩上拿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拿掉一朵落在肩上的花。没有翻脸，没有硬闯，没有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他识相了，乖乖地他为那个人准血的寝室了。
识相的人，最可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低头，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抬头。
……
软禁？怎么有这种天大的好事呀！
他是法师本就是帝国所不容的，如今的他有了大把的时间修行，还不用担心人类与精灵的围杀，对于他来是一次大机缘。
舞女们把李牧远带到大帐后面的寝室时，帐帘掀开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松脂和兽皮的香味。
帐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地上铺着三层兽皮褥子，最上面一层是白色的羊毛，软得像踩在云上。
角落里摆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热水，水面飘着几片花瓣，热气蒸腾上来，白蒙蒙的。
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壶酒、一盘蜜饯、一盘干果，还有一个银质的小香炉，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闻起来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花的味道。
领头的舞女站在帐门口，猫耳朵竖着，嘴角弯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大人，您早点歇着，热水已经备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外面有人守着。”
她说完，把帐帘放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铃铛声也跟着远了，叮叮当当的，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石板上。
李牧远站在帐中央，环顾四周。
软禁……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丢出去了。
不是不在乎，是没必要在乎。
凯撒想留他，那就留呗！
反正他也没打算今晚走。
药粉泡了，深蹲做了。
他需要休息，需要吃东西，需要把今天的消耗补回来。
他脱了外袍，挂在帐角的架子上，赤脚踩在羊毛褥子上，脚趾陷进去，暖洋洋的。
他走到铜盆边，弯腰洗了把脸，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正好。他擦干脸，在床边坐下，伸手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甜，太甜了，甜得发腻，但好吃。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他本来是来拿兽族的神泪去扭转战局的，这样没有战争的生活是安逸的，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持续下去！
他把剩下的蜜饯吃完，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酒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的，喝起来比刚才在大帐里更醇，野果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爽……此间乐，不思蜀。”
“咚咚！”门再次被敲响了，敲门的人是死去的白厄。
凯撒走进大帐后面的小帐时，狮心已经在那里了。
那个老狮子站在帐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双斧靠在门口的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凯撒在主位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狮心，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像是在酝酿语言……
“你让我很失望。”凯撒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狮心的手指攥紧了：“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强。本来我以为他只是能打？谁成想？”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能打的，而是不仅能打还有其他特长的。
凯撒笑了：“不知道？你是兽族大长老，活了七十三年，打了几百场仗。你跟他说过话，跟他交过手，跟他吃过饭。你不知道他有多强？”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知道？”
怎么去了解一个敌人？跟他吃饭与他交手！
狮心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让凯撒看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呼吸重了，重到站在帐门口的守卫都能听见。
凯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你后悔了？”
狮心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最后他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后悔。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后悔给他药粉，后悔陪他训练，后悔教他本事。他来的第一天，我就该杀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是我没有。我以为我能控制他。我没想到，这把刀会这么快就架在我脖子上。”
其实这个方法没有错！
错的是李牧远这个人太强了！
了解敌人，最佳之法莫过于与他同席共饮，并肩作战。
凡人总以为，敌我之间，隔着刀光血影，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远远地观望，揣测，用最恶毒的词汇描摹敌人，用最深的恐惧构筑敌营。然而他们不知，这般行径，不过是给自己的无知披上傲慢的外衣。
作为一个有智慧的大长老。
他曾与死敌同桌共饮。酒过三巡，看敌人眉宇间的倨傲消融，听敌人在微醺中吐露过往。
他曾与对手并肩杀伐，看他刀锋所向，察觉敌人呼吸间的犹豫与决绝。那一刻，敌我的界限变得模糊。他看见的不再是敌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知道敌人的执念，知道敌人的软肋，知道他不为人知的伤痛。
问题是李牧远摆明了就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他的确得到了有价值的情报，可是这只是他观察到的，还有更多没观察到的。
凯撒看着他：“你现在想怎么办？”
狮心说道：“杀了他。”
凯撒：“怎么杀？”
狮心：“神泪。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神泪！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干掉他了。”
哦！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好有趣的计谋！
他站起来，走到帐角，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液，看着烛火在酒面上跳动。
凯撒问道：“如果他不去碰呢？”
狮心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搞砸了一切。
他把一个不该变强的人变强了，把一把不该磨利的刀磨利了，把一头不该喂饱的狼喂饱了，现在这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头狼盯着他的喉咙。
凯撒把酒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你去吧。”
狮心转过身，朝帐外走去。
帐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凯撒一个人坐在小帐里，端着酒杯，看着烛火，猫尾巴在身后轻轻甩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嘴角弯着，他想起李牧远离开大帐时的样子——把舞女的手从肩上拿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拿掉一朵落在肩上的花。没有翻脸，没有硬闯，没有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他识相了，乖乖地他为那个人准血的寝室了。
识相的人，最可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低头，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抬头。
……
软禁？怎么有这种天大的好事呀！
他是法师本就是帝国所不容的，如今的他有了大把的时间修行，还不用担心人类与精灵的围杀，对于他来是一次大机缘。
舞女们把李牧远带到大帐后面的寝室时，帐帘掀开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松脂和兽皮的香味。
帐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地上铺着三层兽皮褥子，最上面一层是白色的羊毛，软得像踩在云上。
角落里摆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热水，水面飘着几片花瓣，热气蒸腾上来，白蒙蒙的。
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壶酒、一盘蜜饯、一盘干果，还有一个银质的小香炉，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闻起来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花的味道。
领头的舞女站在帐门口，猫耳朵竖着，嘴角弯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大人，您早点歇着，热水已经备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外面有人守着。”
她说完，把帐帘放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铃铛声也跟着远了，叮叮当当的，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石板上。
李牧远站在帐中央，环顾四周。
软禁……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丢出去了。
不是不在乎，是没必要在乎。
凯撒想留他，那就留呗！
反正他也没打算今晚走。
药粉泡了，深蹲做了。
他需要休息，需要吃东西，需要把今天的消耗补回来。
他脱了外袍，挂在帐角的架子上，赤脚踩在羊毛褥子上，脚趾陷进去，暖洋洋的。
他走到铜盆边，弯腰洗了把脸，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正好。他擦干脸，在床边坐下，伸手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甜，太甜了，甜得发腻，但好吃。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他本来是来拿兽族的神泪去扭转战局的，这样没有战争的生活是安逸的，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持续下去！
他把剩下的蜜饯吃完，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酒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的，喝起来比刚才在大帐里更醇，野果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爽……此间乐，不思蜀。”
“咚咚！”门再次被敲响了，敲门的人是死去的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