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断肢再生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135章 · 21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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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了。

李牧远没有倒,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断口,血还在往外喷,他的脸色白了。

他的右手动了,不是去捡胳膊,是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空气。

那光从掌心流出来,顺着指尖淌下去,落在地上的断臂上,也落在肩膀上的断口处。

断臂被光托起来,悬浮在半空,断口对着断口,光在两边同时亮起,像有人在用针线缝补一块撕裂的布。

血止住了!不是慢慢止住的,是光的边界推到哪,血就停在哪,动脉里喷出来的血柱在接触到光的瞬间就凝固了,变成暗红色的血痂,然后血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肉芽。

肉芽是粉红色的,嫩得像刚发芽的草,它们在光里疯长,从断口的边缘伸出来,互相缠绕,编织成肌肉的纹理。

肌肉长好了,上面覆盖上一层透明的筋膜,筋膜上开始爬满细小的血管,血管里流淌着金色的光。

最后是皮肤,从边缘往中间合拢,像拉上一道拉链。

李牧远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五指张开,握拳,再张开,骨头对接的位置有一点点偏差,旋转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摩擦,但不影响使用。

骨骼的再生速度比肌肉慢,需要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完全愈合,不过伤到的是左臂,没有太大的问题。

看台上死寂,所有人的嘴都张着,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接好胳膊的人类,是一个把断臂重新长回去的怪物。

狮心的嘴也张着,那条金色的狮尾僵在身后,一动不动,他活了七十三年,打过几百场仗,杀过几千个人,见过无数种死法。

他见过被砍掉脑袋还能往前冲三步的狂战士,见过被捅穿心脏还能反手一刀的死士,见过浑身浴血还在笑的疯子。

可他没见过一个人,被卸掉胳膊,不喊不叫,自己接回去,接完了还活动手指检查对位准不准。

狮心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你倒底是不是人类?”

李牧远活动了一下左肩,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我我当然是人类,只是学了一点小法术。”

他低头看了看左臂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又抬头看着狮心:“骨骼的再生性很强,只要断口对齐,细胞外基质提供支架,成骨细胞在两周内就能完成矿化。当然,两周太慢了,所以我用光元素加速了细胞分裂的速度。”

这个世界没有秘密。

天下万物都符合科学规律,哪怕是魔法也是符合科学规律的,只是魔法和科学被禁止研究很久了。

狮心问:“人类?你用的是魔法?你来的这里是不是为了魔法?因为你没有办法在人类帝国使用魔法。”

李牧远点点头:“是的!光系魔法,我来到兽族这里就是为了追求力量的。”

那就不奇怪了!

人类帝国对魔法的封禁是严峻的,如果有人类敢去研究魔法是会被立刻处死的。

精灵帝国管得不严,所以这里润过去的人很多,兽族也封禁魔法,但是只管自己人,不管外人。

狮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短斧,看着斧刃上那抹还没干透的血迹,忽然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三十年前我跟拉斐尔打那一仗,我手下七个长老,有三个是被她砍断胳膊之后流血死的。”

“不是被砍死的,是血流干死的,如果当时我们有你的魔法的话,那三个人也许能活。”

看来他的身份是暴露了!自己跟拉斐尔有过一战,看来自己以有魔法了。

李牧远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狮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遗憾,有苦涩,还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愤怒。

狮心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石头碾过石头:“封锁魔法这件事,太蠢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牧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你们人王亲手烧了你们自己的魔法典籍,杀了你们自己的魔法师,关了你们自己的学院。”

“他把我们从星际文明打回了原始社会,让人类变成了这片大陆上最弱的种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牧远沉默了一瞬:“他不敢向神胆宣战,没有航向星空的勇气,这是他选择的路。”

如果他是人王也会走这条路,这是对他来说最有利的一条路,也是最稳定最没变化的路。

如果不是这次的瘟疫,那么他这条路还真的有可能走通,不过历史没有如果,这条路就是这样的。

成败才是唯一的标尺。

成了,你的路就是对的;败了,你的路就是错的。这话听着残忍,实则公平至极。

世间万物,莫不如此。

雄鹰抓兔,抓到了就是好鹰,抓不到就是笨鸟;河水东流,流到海就是正道,干涸在沙漠就是歧途。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没有什么对错可分,他便是那个否定人王路的人,因为他被迫成了法师。

狮心抬起头,把两柄短斧重新握好,斧刃朝前,摆出一个新的起手式:“来吧,年轻人。让我看看,你这个法师的能耐。”

李牧远从箭袋里强出两根标枪:“那就让你看看,我也刚好可以在这场战斗中汲取养分。”

狮心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手里的短斧没有扔出去,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山压了过来。

五丈的距离,三步就到了,右手的短斧从上往下劈,带着风声,带着五十年的杀意。

李牧远侧身避开,标枪从下往上撩,枪尖划向狮心的肋下,狮心连看都没看,左手短斧一横,斧面挡住了枪尖,“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李牧远的手腕被震得发麻,标枪差点脱手,力量太大了,不是双头食人魔那种蛮力,是精纯到极致的、从脚底一路传到手腕的整劲。

狮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的短斧又到了,这一次更快,角度更刁,从侧面切向他的脖子。

李牧远后退一步,标枪竖在身前,枪身挡住了斧刃。又是“铛”的一声,他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枪身往下淌。

论体能!他全方面被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