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荣誉是枷锁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134章 · 2140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李牧远刚刚说的话,如果是跟人类说或者是跟精灵说都没有问题,问题是他刚刚是在跟兽族大长老说。

这类似于直接嘲笑大长老是胆小鬼,在兽族的语境里是一种公开的挑衅,属于是顶级侮辱。

狮心克制住了怒气:“有意思!真的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类。”

他把手背到身后,那条金色的狮尾在身后甩了一下:“行!我答应你,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要是能赢我,我亲自给你披红挂彩,送你出城。谁敢在背后搞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分量:“可你要是输了呢?”

李牧远并不在意:“输了就输了呗!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狮心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那笑声在通道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伸手抹了抹眼角,像是笑出了眼泪。

他笑道:“好一个‘十八年后还有一条好汉’。真是痛快!我已经开始期待与你的战斗了。”

大长老转过身,朝竞技场上走去,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头,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镀着一层金色的光。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作为战士的荣耀:“你要是赢了我,我把兽族第一巴图鲁的称号发给你。”

李牧远愣了一下:“巴图鲁?什么意思?”

狮心回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广光荣:“那是兽族最高的荣誉,几百年来,没有一个人类拿过,不过我可以颁给你!”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竞技场中央。金色的鬃毛在风中飘动,狮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尊金色的雕像。

李牧远对于称号什么的不感兴趣,世人常将荣誉视作冠冕,以为戴在头上便能高人一等。

殊不知这冠冕原是枷锁,戴得愈久,脖颈便弯得愈低,他们追逐名号,如同夸父逐日,渴死在半路上,还以为自己死得其所。

看样子兽族是想要用荣誉来绑架他,这世上有太多被荣誉吞噬的人,他们起初是追逐者,后来成了守护者,最后变成奴隶。

他可不会做荣誉的奴隶,一座奖杯需要擦拭,一个头衔需要维护,一种声望需要经营,你以为自己拥有荣誉,实际上是荣誉在拥有你。

李牧远不稀罕这个称号:“我拒绝这样的虚名浮利,巴图鲁的称号犹如同水中泡沫,你能够给我也能够收走,真正的价值不需要奖章来证明。”

狮心有些不悦:“那你想要什么?”

李牧远说出了想要的东西:“如果我赢了,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指导我怎么炼体。”

啊?想拜师?

狮心一时间虚荣心作崇,从而有点得意忘形了:“哈哈哈……原来你是想要拜师呀!”

李牧远想要解释清楚:“不是想要拜师……而是我希望你帮我补齐短板,我的力量太差了。”

狮心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他的实力了:“废话少说,我们赛场上见,让我试你的实力。”

这场战斗正好让他小试牛刀。

有句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李牧远踏上竞技场就是想要试试自己,看看自己能力提高了多少

狮心走上竞技场把外袍脱了,扔给侍从,露出里面一身紧身的战甲。

暗金色的甲片覆盖着胸口和肩膀,腰上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上面挂着两柄短斧。

他的手臂露在外面,肌肉虬结,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五十年的每一场战斗,都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了痕迹。

狮心看着李牧远走过来,把手里的两柄短斧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声音从场中央传过来带着笑:“准备好了吗?”

李牧远在距离他五丈远的地方站定:“开始吧!”

看台上,万人屏息。

狮心把两柄短斧交叉在身前,斧刃朝外,摆出了一个李牧远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咔。”雷晖枪快速弹出,然后将两把标枪拧在一起接成更长的标枪,这是李牧远常见的武器。

看台上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狮心也看见了,他手里的短斧停了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看出了这是一把神锻。

狮心把两柄短斧在手里掂了掂,左手那柄往后一撤,腰身拧转,像一张被拉开的弓。

那个动作流畅得像水,从脚底发力,经过腰、背、肩、臂,最后传到手腕,把全身的力量都灌进了那一斧里。

李牧远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飞快地拆解着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顺序、每一条力线的传导路径。

这老家伙不是在扔斧子,他是在用整个身体当弹弓,年纪那么大了,怎么身体还么柔韧,这也太反人类了吧!

斧子出手的那一瞬间,李牧远看见了,不是斧子本身,是空气被劈开时那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斧刃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线,朝他的左肩切过来,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还没处理完视觉信号,斧子已经到了。

他没有反应过来,不是来不及躲,是身体压根没跟上眼睛,眼睛看见了,脑子想躲了,但肌肉还没来得及收缩,斧子就已经切进了他的左臂。

“噗。”声音很闷,像一刀剁进半扇猪肉里,李牧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从肩膀往下三寸的地方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断口处血喷出来,不是流,是喷,动脉被切断后的那种喷法,血柱有一尺高,溅在他脸上。

看台上炸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尖叫,有人捂住了嘴。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受伤的战士,是一个被一斧子卸掉胳膊的普通人类。

这一斧子应该结束战斗了,没了一条胳膊,血流如注,普通人十息之内就会休克,三十息之内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