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用脑子在战斗
这场比赛很滑稽。
甚至可以说是兽族对人类的一场吊打，在体术上李牧远大大落后于兽人。
狮心只用了一只手，他的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短斧，一斧一斧地劈下来，每一斧都比上一斧重，每一斧都比上一斧快。
李牧远在退，除了退没有别的办法。他的标枪根本递不出去，每次想反击，斧刃就已经到了面前，逼得他只能格挡。
格挡一次，虎口裂开一分，手臂麻一分，退一步。格挡一次，退一步。十次格挡，退了十步。
看台上有人在笑，有人在摇头。
他们看见的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兽族大长老只用一只手，就把一个人类逼到了墙角。
李牧远的后背撞上了石墙。没有退路了。
狮心的短斧停在半空，斧刃距离他的额头不到三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狮心的声音很平静：“就这？我还以为能够跟拉斐尔打平的人类有什么本事？没想到是一个庸才。”
李牧远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虎口在流血，左臂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魔力被刚才那十次格挡震得七零八落。
四根标枪悬在李牧远身体周围，枪尖朝外，缓缓旋转，昨晚他悟出来了势能的作用。
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不是有人在推，是因为高处和低处之间存在势差。
魔力也一样，只要在指尖和标枪之间建立一个魔力浓度的势差，标枪就会自己流向低处。他不需要用意念去推动，只需要把低处设在敌人身上。
狮心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把两柄短斧交叉在身前，斧刃朝外，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这个老东西在认真了。
李牧远动了，不是冲而是流，他的身体像水一样从原地化开，没有爆发，没有弹射，脚掌贴着地面滑出去。
身体的重心始终压在一个水平面上，像一滩被倾斜的地面带动的水银，狮心的斧子劈下来的瞬间，他的身体从斧刃下方流过去，像水绕过石头。
标枪出手了，不是扔，是让它自己飞。
他在指尖制造了一个魔力浓度的低谷，标枪所在的位置是高峰，势差形成的那一刹那，第一根标枪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了一把，枪尖朝前，直奔狮心的面门。
狮心的左斧横过来，“铛”的一声磕飞了标枪，但第二根已经到了，角度更低，奔着他的腹部，右斧下压，又磕飞了。
第三根从左侧绕过来，角度刁钻得不像人类能扔出来的，不是扔的，是自己飞的，没有手臂投掷时那个固定的弧线，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狮心的身体猛然拧转，左斧背在身后，斧面堪堪挡住第三根标枪，火星四溅。
三根标枪，三次格挡，不到两息。
李牧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身体在标枪出手的同时已经流向了狮心的右侧，那是他视线的盲区，也是他双斧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他从箭袋里抽出最后一根标枪，枪尖朝前，整个人像一道水线，从狮心的侧面切进去。
狮心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他的身体在格挡第三根标枪的同时已经开始转了，不是扭头看，是整个身体的重心在移动，脚下的步子调整得又快又稳。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李牧远的位置。李牧远刺出去的这一枪，被他的右斧斧面挡住了。
“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李牧远的手腕一麻，但他没有退。
他的身体顺着反震的力量往旁边一偏，像水流撞上石头后改变方向，从狮心的右侧流到了身后。
狮心转身，左斧横扫，斧刃切过空气，带起一道呼啸的风声，李牧远的身体在那道风声到达之前已经流开了，斧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削掉了一小片衣角。
老将与新兵的差距不在于对战斗的理解，或是在于应变能力，同样面对威胁时，新兵的反应就是没有老兵的反应更准确。
第一回合结束，李牧远站在狮心身后两丈远的地方，四根标枪散落在场地上，他手里一根都没有。
看台上有人在倒吸凉气，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人类在跟大长老战斗，是一条蛇，一滩水，一阵抓不住的风。
每一次斧子劈下去的时候，那个人类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不是快，而是顺。
斧子往左，他就往右；斧子往上，他就往下。
像水往低处流，像风往空处吹，像这世间所有的能量都会自发地从高处流向低处，他把自己变成了那个低处，让狮心的力量自己把自己引开。
狮心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肤，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那是刚才第三根标枪留下的，角度太刁钻了，他的左斧虽然挡住了枪尖，但枪尖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擦着他的手臂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血痕，又抬头看着李牧远，嘴角弯了一下。
好身法真是好身法！
他的声音里没有恼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这又是什么名堂？”
李牧远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魔力快速流动后的余波。
昨晚悟出来的自然规律，他在脑子里验证过无数遍，在纸上推演过无数遍，但真正用在实战中，这还是第一次。
比他想象的还好用，不需要用力，不需要加速，只需要制造势差，身体自己就会流向该去的地方。
他说解释道：“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不是水自己会跑，是重力在拽它。我昨晚想通了，魔力也一样。”
“不需要用意识去推，只要在我想去的地方制造一个魔力浓度的低谷，我的身体就会被自己体内的魔力拽过去。不仅省力，还快。”
狮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势能？好一个势能。我们兽族练身法，靠的是腿，靠的是腰，靠的是千百次重复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你倒好？用的是那么拗口的物理？看来我这一辈算是老了！有点跟你不你们小年轻的时代了。”
他把两柄短斧重新握好，斧刃朝前，摆出了一个比刚才更低的架势。
他的重心压得更低了，两条腿弯曲得像两张弓，脚尖点地，脚跟悬空，那条金色的狮尾在身后绷得笔直，像一根保持平衡的舵。
甚至可以说是兽族对人类的一场吊打，在体术上李牧远大大落后于兽人。
狮心只用了一只手，他的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短斧，一斧一斧地劈下来，每一斧都比上一斧重，每一斧都比上一斧快。
李牧远在退，除了退没有别的办法。他的标枪根本递不出去，每次想反击，斧刃就已经到了面前，逼得他只能格挡。
格挡一次，虎口裂开一分，手臂麻一分，退一步。格挡一次，退一步。十次格挡，退了十步。
看台上有人在笑，有人在摇头。
他们看见的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兽族大长老只用一只手，就把一个人类逼到了墙角。
李牧远的后背撞上了石墙。没有退路了。
狮心的短斧停在半空，斧刃距离他的额头不到三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狮心的声音很平静：“就这？我还以为能够跟拉斐尔打平的人类有什么本事？没想到是一个庸才。”
李牧远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虎口在流血，左臂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魔力被刚才那十次格挡震得七零八落。
四根标枪悬在李牧远身体周围，枪尖朝外，缓缓旋转，昨晚他悟出来了势能的作用。
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不是有人在推，是因为高处和低处之间存在势差。
魔力也一样，只要在指尖和标枪之间建立一个魔力浓度的势差，标枪就会自己流向低处。他不需要用意念去推动，只需要把低处设在敌人身上。
狮心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把两柄短斧交叉在身前，斧刃朝外，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这个老东西在认真了。
李牧远动了，不是冲而是流，他的身体像水一样从原地化开，没有爆发，没有弹射，脚掌贴着地面滑出去。
身体的重心始终压在一个水平面上，像一滩被倾斜的地面带动的水银，狮心的斧子劈下来的瞬间，他的身体从斧刃下方流过去，像水绕过石头。
标枪出手了，不是扔，是让它自己飞。
他在指尖制造了一个魔力浓度的低谷，标枪所在的位置是高峰，势差形成的那一刹那，第一根标枪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了一把，枪尖朝前，直奔狮心的面门。
狮心的左斧横过来，“铛”的一声磕飞了标枪，但第二根已经到了，角度更低，奔着他的腹部，右斧下压，又磕飞了。
第三根从左侧绕过来，角度刁钻得不像人类能扔出来的，不是扔的，是自己飞的，没有手臂投掷时那个固定的弧线，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狮心的身体猛然拧转，左斧背在身后，斧面堪堪挡住第三根标枪，火星四溅。
三根标枪，三次格挡，不到两息。
李牧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身体在标枪出手的同时已经流向了狮心的右侧，那是他视线的盲区，也是他双斧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他从箭袋里抽出最后一根标枪，枪尖朝前，整个人像一道水线，从狮心的侧面切进去。
狮心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他的身体在格挡第三根标枪的同时已经开始转了，不是扭头看，是整个身体的重心在移动，脚下的步子调整得又快又稳。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李牧远的位置。李牧远刺出去的这一枪，被他的右斧斧面挡住了。
“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李牧远的手腕一麻，但他没有退。
他的身体顺着反震的力量往旁边一偏，像水流撞上石头后改变方向，从狮心的右侧流到了身后。
狮心转身，左斧横扫，斧刃切过空气，带起一道呼啸的风声，李牧远的身体在那道风声到达之前已经流开了，斧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削掉了一小片衣角。
老将与新兵的差距不在于对战斗的理解，或是在于应变能力，同样面对威胁时，新兵的反应就是没有老兵的反应更准确。
第一回合结束，李牧远站在狮心身后两丈远的地方，四根标枪散落在场地上，他手里一根都没有。
看台上有人在倒吸凉气，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人类在跟大长老战斗，是一条蛇，一滩水，一阵抓不住的风。
每一次斧子劈下去的时候，那个人类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不是快，而是顺。
斧子往左，他就往右；斧子往上，他就往下。
像水往低处流，像风往空处吹，像这世间所有的能量都会自发地从高处流向低处，他把自己变成了那个低处，让狮心的力量自己把自己引开。
狮心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肤，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那是刚才第三根标枪留下的，角度太刁钻了，他的左斧虽然挡住了枪尖，但枪尖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擦着他的手臂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血痕，又抬头看着李牧远，嘴角弯了一下。
好身法真是好身法！
他的声音里没有恼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这又是什么名堂？”
李牧远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魔力快速流动后的余波。
昨晚悟出来的自然规律，他在脑子里验证过无数遍，在纸上推演过无数遍，但真正用在实战中，这还是第一次。
比他想象的还好用，不需要用力，不需要加速，只需要制造势差，身体自己就会流向该去的地方。
他说解释道：“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不是水自己会跑，是重力在拽它。我昨晚想通了，魔力也一样。”
“不需要用意识去推，只要在我想去的地方制造一个魔力浓度的低谷，我的身体就会被自己体内的魔力拽过去。不仅省力，还快。”
狮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势能？好一个势能。我们兽族练身法，靠的是腿，靠的是腰，靠的是千百次重复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你倒好？用的是那么拗口的物理？看来我这一辈算是老了！有点跟你不你们小年轻的时代了。”
他把两柄短斧重新握好，斧刃朝前，摆出了一个比刚才更低的架势。
他的重心压得更低了，两条腿弯曲得像两张弓，脚尖点地，脚跟悬空，那条金色的狮尾在身后绷得笔直，像一根保持平衡的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