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下一场的对手是大长老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132章 · 23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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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安死了?

刀直直插在她的喉咙上,按照道理来说是死了,毕竟连接心脏和大脑的四条主干道被一刀斩断是活不了的。

“轰!”一道炸雷落下,蓝白色的电弧从她的每一寸皮肤上喷涌而出,那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致的雷电元素,密度大到光线穿过时都发生了偏折。

雷电顺着弯刀的刀身往上爬,爬上白厄的手腕,爬上他的手臂,在他的肩膀上炸开电火花。

白厄的手臂在颤抖,不是疼,是被电击后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十秒!琼安在有生命危险时,能够做到十秒的无敌时间,并且恢复自己所有伤势,还能够让自己在溯月形态下十倍强化自己的魔法和攻击力。

二十四尺的巨刃从地上抬起来,带着雷光,带着风声,这是琼安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他诛杀成灰。

天狼的剑锋将白厄劈成肉泥,银白色的剑身上裹着蓝白色的雷光,在白厄的身体里炸开,把血和碎肉从伤口里炸出来,溅在冰面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白厄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他不敢相信琼安能挡住那一刀,不敢相信琼安能在必死的局面下翻盘。

终究还是轻敌了!还有他还有手段,留下了一个巫毒娃娃,有一个肉身可以复活。

李牧远没有看向变成伯邑考的白厄,他在看琼安,琼安身上的电弧在十秒的巅峰之后开始消退。

蓝白色的电弧从她的皮肤上褪去,像潮水退回大海。铠甲消失的地方,伤口在愈合。

肩膀上的那道最深的口子,血肉在雷光中重新生长,皮肤重新合拢,最后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手臂上的、大腿上的、后背上的,七八道伤口在同一时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白嫩得像婴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看台上的观众惊呆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力量,十秒秒的时间从濒死到巅峰,从伤痕累累到完好如初。这不是战斗,这是神迹。

李牧远的目光从白厄身上移开,扫过看台,扫过贵宾席,扫过那些站起来欢呼的兽人,扫过那些激动到流泪的老家伙们。

他的目光停在了贵宾席最高处,那个老狮人的身上。兽族大长老。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欢呼,甚至没有鼓掌,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场中央的琼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李牧远看不懂的光。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满意!他是真的很欣赏这个兽族新晋的青年才俊。

李牧远靠在选手通道的石墙上,看着琼安拖着天狼走回来。

她的步伐很稳,呼吸也平复了不少,脸上那层因为透支力量而浮现的苍白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就像刚才那十秒的神迹不是她亲手创造的一样。

“赢了?”李牧远问。

琼安把天狼往肩上一扛,她只说了一个“嗯”字,好像刚刚在竞技场上出风头的人不是她。

李牧远注意到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往竞技场上瞟一眼,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不在意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解完一道难题的学生,把笔一扔,连答案都懒得再检查一遍。

上午剩下的比赛,琼安又打了两场。

第一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人,仗着皮糙肉厚想跟琼安硬碰硬,结果被天狼一剑拍飞出去三丈远,趴在墙根底下半天没爬起来。

第二场是个狼人,速度倒是不慢,绕着琼安转了十几圈愣是不敢近身,最后被裁判直接判负。

琼安从头到尾连汗都没出,双手插兜站在场中央,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比刚才那十秒的无敌更让人发怵。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两个人被领回了昨晚那间贵宾石室。桌子上的东西比早上更丰盛。

一整只烤羊腿,皮焦肉嫩,表面洒满了不知名的香料,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一大盆山菌炖肉,菌子的鲜味和肉香混在一起,隔老远就能闻到,一碟子蜜渍坚果,松子、核桃、杏仁,每一颗都裹着一层晶亮的蜜浆。

一大碗酸奶,面上结着厚厚的奶皮,撒了碎冰和野花。还有两壶酒,一壶果酒,一壶兽族特有的奶酒,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冰镇过的。

李牧远在桌前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这些东西的分量、品相、搭配,都透露着一种刻意的讲究。

不是随便招待客人的那种讲究,是精心准备过的、想要讨好谁的讲究。

兽族的大长老为什么要讨好一个人类?

琼安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碗酸奶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一个狐族少女端着铜盆进来,请李牧远洗手,另一个在他面前铺上干净的餐巾,动作轻柔得像在伺候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琼安咬着勺子,看着这一幕,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李牧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那个管事又来了,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大人,下午的比赛安排好了。大长老说了,您要是觉得累,可以往后推一推。”

李牧远接过羊皮纸展开,琼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勺子“啪”地掉在桌上。

“大长老?”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你的对手是狮心?兽族的大长老?”

李牧远低头看着羊皮纸上的名字,指尖在纸上轻轻敲了两下:“有问题吗?”

琼安的声音拔高了,她的狼耳朵刷地竖起来,眼睛里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一扫而空。

“你知道大长老是什么人吗?他五十年前就是兽族第一战士,手上的战绩说出来能吓死你。他五十岁以后就没再出过手,不是因为他老了,是因为没人配让他出手。”

李牧远把羊皮纸折好放在桌上:“那他为什么突然要打?难不成是我有什么值得让他出手的价值吗?”

琼安张了张嘴,卡住了。

是啊,为什么?

一个五十年不出手的老家伙,突然要跟一个人类在竞技场上打一场,这不合规矩,也不合常理。

她看向李牧远,发现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害怕,是在思考。

琼安问:“你不怕?”

李牧远拿起那碗酸奶喝了一口:“怕有什么用?既然人家点名要打,那就打呗。”

他放下碗,内心有点犹豫:“问题是我是一个人类,会不会赢了大长老驳了他的面子?”

琼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酸奶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小心眼。”

兽族崇拜的是战士!他们不搞人类那套人情世故的东西,应该不会公报私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