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凑合一晚
济生堂医院。
方洛川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床边放着各种仪器，有的闪红灯，有的亮绿灯，还有一台正在冒蒸汽。
他浑身上下打满了石膏，活像一具木乃伊。
不过他眼神恢复了不少，戏谑地看着两人：“哟，郑大调查员来了，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让我活着回来了。”
“嘿，我的错，没让您死那儿，这不多受苦了。”郑景仁拉了把椅子过来，“而且我现在也不是调查员了。”
“嗯？”方洛川诧异起来。
郑景仁无奈地耸了耸肩：“王老大给我卖了，我现在是见习神官。”
方洛川恍然：“那不叫卖了，叫借调。”
“有啥不一样的？”
“卖是一次性付清，借调是一笔算来算去的烂账，鸦租界就喜欢搞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方洛川说。
“你知道的还挺多。”郑景仁百无聊赖地抬手敲了敲方洛川腿上的石膏。
虽然并没有感觉，方洛川还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在李妙及时制止了他。
郑景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他这手欠是下意识的，自己根本察觉不到。
“我以前也在鸦租界干过几个月，差点拿灵魂去换一份炸薯条。”方洛川松了口气，继续闲聊起来。
“好家伙，还有这种事？你挺贪吃啊。”郑景仁瞪大了双眼。
“骗你玩的。”方洛川说着，笑了起来，不过立即扯到了伤口，笑容暂停了。
“嘿？”郑景仁有些无语，怎么这帮人都喜欢逗傻子玩儿了。
“不过鸦租界的神官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方洛川说道。
郑景仁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个摔了一跤，不小心拿小刀把自己捅死的神官。
他干的就是收账的活，逼路大逼得那叫一个紧，跟黑社会没啥区别。
方洛川说：“记住，去了鸦租界，多看，少买，还有一句话送给你。”
“那您说说。”郑景仁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方洛川认真地说：“鸦租界里，最贵的商品是免费。”
郑景仁点了点头，毕竟天上没有掉馅饼的，要是掉了，那就是陷阱。
方洛川又转向李妙：“李妙，帮我叫一下护士吧。”
李妙点头离开了，方洛川立即压低了声音，对郑景仁说道：“去了鸦租界，帮我查一个人。”
“谁？”
方洛川望着天花板，似在回忆：“一个神官，代号叫【白爪】，是我之前的搭档。”
“白爪？搭档？也是调查员吗？”
“不是。”方洛川说道，“他是鸦租界的中级神官，和佛租界的教头差不多吧，他的工作是负责处理异常交易，把那些破坏交易规则的家伙揪出来，相当于一个监管者。”
“他咋了，查他啥？”郑景仁依旧不明所以。
“他失踪了，失踪前，他和我谈过，而且点名了我的卧底身份，不过他并不打算处置我，反而说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郑景仁也好奇起来。
方洛川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我，但是之后他便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我想，你去鸦租界时，顺便帮我留意一下。”
郑景仁抚摸着下巴：“听起来很不得了啊，你这是在给我派私活？”
方洛川戏谑一笑：“算是吧，我这人最讲信用，之后你捅了什么篓子，我可以帮你兜底儿。”
“行吧。”郑景仁点了点头，“不过要看我有没有机会去吧。”
方洛川问道：“怎么？”
郑景仁道：“在去当这见习神官前，我要去福报坊，支援铁雨。”
方洛川本想说点什么，恰好李妙回来，他闭上了嘴，改口道：“那你好自为之。”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种种破坏的痕迹也随之被暮色掩盖。
郑景仁和李妙并排走在街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郑景仁愈发觉得这个世界荒诞了。
一周前他们还在和佛租界打死打活，现在街上车夫拧着螺丝，乞丐模样的小孩唱着歌，旁边还走着这样一个漂亮姑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郑景仁偷偷看向李妙的侧脸，霓虹灯牌的光从她脸颊上流过，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慵懒，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不过他见过李妙各种样子，这个直率的女人只是习惯日常低消耗的过活。
“今晚的风甚是喧嚣啊。”郑景仁开口说了句尴尬的话，打破了尴尬。
“那我也去吧。”李妙说。
“啥？”郑景仁被她这更加莫名其妙的话整得莫名其妙的。
“福报坊。”李妙吐出这三个字来，像是打了个哈欠。
“嚯……”郑景仁头一回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既不想让李妙去，又想要李妙去，总之就是形容不出来的矛盾感觉。
“一起吧，明天我们一起，重返福报坊。”李妙看向郑景仁，露出了微笑。
郑景仁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模样的李妙。
他脸上不正经的笑容挂不住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他看着李妙，说道：“那，明天见？”
李妙脸上倒是挂上了郑景仁那副日常欠揍的笑容：“不用，我在你那里凑合一晚吧。”
“啊？我那儿挺挤的。”郑景仁说完就后悔了，自己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大傻子。
“没关系。”李妙并没有在乎，或许是她也清楚郑景仁是个大傻子。
看李妙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郑景仁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李妙嘴角勾起：“平时不是满嘴跑火车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可真是个木头。”
郑景仁虽然表现跳脱，不过可是一直保持着单身贵族的身份，这遇到事儿了，确实像个木头。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评价标准来说，其实李妙也像木头。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手上足够有劲，木头钻木头，也是能摩擦起火的。
而郑景仁别的特长没咋，那手上就是有劲儿。
“啧，小爷还怕你不成？”郑景仁胸膛这么一挺，当即就把李妙给领回家了。
而这次李妙也真不是随便说说，跟着郑景仁就去了。
再之后那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具体细节诸位君子应该不喜欢，那咱跳过，且听我下回分解。
方洛川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床边放着各种仪器，有的闪红灯，有的亮绿灯，还有一台正在冒蒸汽。
他浑身上下打满了石膏，活像一具木乃伊。
不过他眼神恢复了不少，戏谑地看着两人：“哟，郑大调查员来了，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让我活着回来了。”
“嘿，我的错，没让您死那儿，这不多受苦了。”郑景仁拉了把椅子过来，“而且我现在也不是调查员了。”
“嗯？”方洛川诧异起来。
郑景仁无奈地耸了耸肩：“王老大给我卖了，我现在是见习神官。”
方洛川恍然：“那不叫卖了，叫借调。”
“有啥不一样的？”
“卖是一次性付清，借调是一笔算来算去的烂账，鸦租界就喜欢搞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方洛川说。
“你知道的还挺多。”郑景仁百无聊赖地抬手敲了敲方洛川腿上的石膏。
虽然并没有感觉，方洛川还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在李妙及时制止了他。
郑景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他这手欠是下意识的，自己根本察觉不到。
“我以前也在鸦租界干过几个月，差点拿灵魂去换一份炸薯条。”方洛川松了口气，继续闲聊起来。
“好家伙，还有这种事？你挺贪吃啊。”郑景仁瞪大了双眼。
“骗你玩的。”方洛川说着，笑了起来，不过立即扯到了伤口，笑容暂停了。
“嘿？”郑景仁有些无语，怎么这帮人都喜欢逗傻子玩儿了。
“不过鸦租界的神官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方洛川说道。
郑景仁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个摔了一跤，不小心拿小刀把自己捅死的神官。
他干的就是收账的活，逼路大逼得那叫一个紧，跟黑社会没啥区别。
方洛川说：“记住，去了鸦租界，多看，少买，还有一句话送给你。”
“那您说说。”郑景仁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方洛川认真地说：“鸦租界里，最贵的商品是免费。”
郑景仁点了点头，毕竟天上没有掉馅饼的，要是掉了，那就是陷阱。
方洛川又转向李妙：“李妙，帮我叫一下护士吧。”
李妙点头离开了，方洛川立即压低了声音，对郑景仁说道：“去了鸦租界，帮我查一个人。”
“谁？”
方洛川望着天花板，似在回忆：“一个神官，代号叫【白爪】，是我之前的搭档。”
“白爪？搭档？也是调查员吗？”
“不是。”方洛川说道，“他是鸦租界的中级神官，和佛租界的教头差不多吧，他的工作是负责处理异常交易，把那些破坏交易规则的家伙揪出来，相当于一个监管者。”
“他咋了，查他啥？”郑景仁依旧不明所以。
“他失踪了，失踪前，他和我谈过，而且点名了我的卧底身份，不过他并不打算处置我，反而说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郑景仁也好奇起来。
方洛川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我，但是之后他便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我想，你去鸦租界时，顺便帮我留意一下。”
郑景仁抚摸着下巴：“听起来很不得了啊，你这是在给我派私活？”
方洛川戏谑一笑：“算是吧，我这人最讲信用，之后你捅了什么篓子，我可以帮你兜底儿。”
“行吧。”郑景仁点了点头，“不过要看我有没有机会去吧。”
方洛川问道：“怎么？”
郑景仁道：“在去当这见习神官前，我要去福报坊，支援铁雨。”
方洛川本想说点什么，恰好李妙回来，他闭上了嘴，改口道：“那你好自为之。”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种种破坏的痕迹也随之被暮色掩盖。
郑景仁和李妙并排走在街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郑景仁愈发觉得这个世界荒诞了。
一周前他们还在和佛租界打死打活，现在街上车夫拧着螺丝，乞丐模样的小孩唱着歌，旁边还走着这样一个漂亮姑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郑景仁偷偷看向李妙的侧脸，霓虹灯牌的光从她脸颊上流过，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慵懒，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不过他见过李妙各种样子，这个直率的女人只是习惯日常低消耗的过活。
“今晚的风甚是喧嚣啊。”郑景仁开口说了句尴尬的话，打破了尴尬。
“那我也去吧。”李妙说。
“啥？”郑景仁被她这更加莫名其妙的话整得莫名其妙的。
“福报坊。”李妙吐出这三个字来，像是打了个哈欠。
“嚯……”郑景仁头一回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既不想让李妙去，又想要李妙去，总之就是形容不出来的矛盾感觉。
“一起吧，明天我们一起，重返福报坊。”李妙看向郑景仁，露出了微笑。
郑景仁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模样的李妙。
他脸上不正经的笑容挂不住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他看着李妙，说道：“那，明天见？”
李妙脸上倒是挂上了郑景仁那副日常欠揍的笑容：“不用，我在你那里凑合一晚吧。”
“啊？我那儿挺挤的。”郑景仁说完就后悔了，自己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大傻子。
“没关系。”李妙并没有在乎，或许是她也清楚郑景仁是个大傻子。
看李妙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郑景仁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李妙嘴角勾起：“平时不是满嘴跑火车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可真是个木头。”
郑景仁虽然表现跳脱，不过可是一直保持着单身贵族的身份，这遇到事儿了，确实像个木头。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评价标准来说，其实李妙也像木头。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手上足够有劲，木头钻木头，也是能摩擦起火的。
而郑景仁别的特长没咋，那手上就是有劲儿。
“啧，小爷还怕你不成？”郑景仁胸膛这么一挺，当即就把李妙给领回家了。
而这次李妙也真不是随便说说，跟着郑景仁就去了。
再之后那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具体细节诸位君子应该不喜欢，那咱跳过，且听我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