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村中调查
回到学堂，郑景仁把狗放在墙角，纸人脸摆在桌上，倒头就睡，睡得格外香甜。
这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炸开了锅。
老李家的小黄狗又丢了，而且村民还发现了槐树旁边地上有烧纸的痕迹。
一群村民聚在槐树旁议论纷纷，吵得郑景仁也睡不着。
昨晚救下来的那只小黄狗也醒了，不知道它知不知道是郑景仁救了它，倒是冲着郑景仁摇尾巴。
郑景仁先是睡眼惺忪地撸了会儿狗，才伸着懒腰走出了学堂。
刘老汉见到郑景仁出来，立即迎了上去：“郑先生，大事不好了，老李家的狗也丢了，槐树下面还出现了烧纸的痕迹，快来看看吧。”
郑景仁摆了摆手，小黄狗从他身后一颠儿一颠儿地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那张红纸人的笑脸。
在刘老汉震惊的目光中，郑景仁好不快活：“小黄我救回来了，仙家的纸人嘛，我也给拆了。”
老李家的小儿子泪眼汪汪地抱起失而复得的狗：“小黄！小黄！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黄说：“汪汪！”
和小孩不同，其他村民看着被小黄丢在地上的纸人脸，纷纷变了脸色。
“这是纸扎人？！”
“仙家的纸人！”
“他把仙家的纸人打坏了！”
一片惊呼中，郑景仁淡定自如：“什么仙家不仙家的，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昨个就是它来偷狗，被我逮个正着，顺手就烧了。”
赵大雕姗姗来迟，他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嚯，大雕哥要节制啊，您这面色都快赶上纸扎人了。”郑景仁不禁咋舌。
赵大雕早在心里把郑景仁千刀万剐了，嘴上只说道：“您拆了仙家的纸人，仙家岂不是要怪罪？”
“怪罪？怪罪我？”郑景仁被气笑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偷鸡摸狗，还有理了？”
“藏头露尾的，还敢自称仙家，我看你也就是个缩头乌龟，瓮中捉鳖，井底王八。”
赵大雕有些心虚，总感觉他在指桑骂槐，只能顺着他岔开话题：“呃，瓮中捉鳖不是这个意思。”
嘿，小小村民，还指导上自己语文了。
郑景仁瞥了他一眼，气不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槐树下面，“咚咚”就对着树干来了两脚。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的害怕，有的怀疑，有的则隐隐有些期待，这位基金会的调查员，似乎确实有点本事。
“今晚怕是不好过啊。”刘老汉不禁摇头叹息。
郑景仁脸上挂起了那种令人不安的自信笑容：“老头，你心放肚里，安稳睡就好了。”
凑完热闹，村民们很快散去。
赵大雕恨得牙痒痒，还得强撑着身子跟郑景仁道谢，说些客套话。
他把自己害成这样，自己还得谢谢他呢！
郑景仁大手一挥，让他休息去了。
白天郑景仁也不死等，调查员调查员嘛，肯定是以调查为主，不可能一把柴刀莽到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die。
村民们起初对仙家还不敢多说，不过看他昨晚拆了一个纸扎人之后，态度也松动了些。
但依旧没什么有用信息，要么就是郑景仁已经知道的，要么就是太扯淡，一听就是谣言的。
郑景仁在村里转悠，跟路边老太要了一把瓜子，边吃边踱着步子。
在路过一处空地时，郑景仁遇到一群小孩子正在玩泥巴。
郑景仁灵机一动，有些话大人不敢说，小孩子却能童言无忌。
于是当即凑了过去，从兜里掏出几块糖，这是他在城里买的，准备自己吃来着，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用途了。
糖一分下去，他就和小孩子打成一片。
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悄悄告诉郑景仁：“叔叔，你只拆掉了红纸人，我之前还看到过白纸人呢。”
“白纸人？”郑景仁一下来了精神，这之前倒是没听说过。
麻花辫说：“嗯，穿着白衣服，戴着尖尖的白帽子，像是孝服。”
一个没有门牙的小男孩立即说道：“我也见过，它从老槐树里出来的，往山里去了，边走边哭，还洒了一路纸钱呢。”
郑景仁摸了摸下巴：“红纸人偷东西，白纸人撒纸钱？嘿，分工还挺明确。”
又一个小男孩也抢着说道：“俺娘说，红纸人是新娘，白纸人是新郎。”
“新郎不是仙家？”郑景仁有些疑惑。
“俺也不晓得惹。”小男孩说。
“俺娘说，红纸人是媒人，白纸人是法师。”缺牙巴小男孩说。
得，离谱起来了，郑景仁摆摆手：“这村里有木有会扎纸人的？”
“俺知道，俺知道。”小孩子们起哄起来。
郑景仁维持了一下秩序，看向那个稍微年长些的麻花辫小女孩：“你来说。”
“村西头的陈瘸子，他就是扎纸的，红白喜事都找他。”
“带我去看看。”
郑景仁起身，在一帮小孩子的簇拥下，向村西头走去。
临近陈瘸子家，小孩子们开始犹豫起来，仿佛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麻花辫给郑景仁指明了位置，小孩们便纷纷跑开了。
陈瘸子住在一间独院里，院墙上挂着纸扎的童男童女、车马轿子、花环花圈，红红绿绿，还挺好看。
郑景仁敲开门，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长相倒是硬朗，只是瞎了一只眼，一头短发黑白相间的，而且腿还有点跛。
仔细一看，他并没有左腿，安装了义肢，用的是木质榫卯结构，看着挺精细，只是不知道靠什么驱动。
有些义肢倒是装着电池，不过是铅酸电池，笨重得很。工人们的黄铜义肢则常用燃油机，背着油箱，过载时肩头乎乎冒黑烟。
“您就是陈瘸子先生吧。”
看着门外挂着莫名其妙笑容的陌生男人，陈瘸子十分警惕。
“你是谁？”
“调查员，想问问纸扎人的事。”
“纸扎人？纸扎人怎么了？”陈瘸子打量着郑景仁，依旧警惕。
“昨晚村里闹贼，有人看到一个红色的纸扎人在走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郑景仁盯着他的独眼问道。
“纸人走动？开什么玩笑，那不过是这乡里人愚昧的迷信罢了。”陈瘸子不屑道。
“您确定？”郑景仁说道，“说谎可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陈瘸子冷哼一声：“我从不说谎。”
郑景仁看着这个独眼瘸子的表情，感觉他确实不像在说谎，于是摆开明面：“昨晚看到纸扎人在走动的正是本人，而且，我还亲手把它拆了。”
陈瘸子一怔。
“您确定没在说谎？我打听过了，这个村子可只有你一人会扎纸人。”郑景仁逼近一步，盯着陈瘸子的眼睛。
这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炸开了锅。
老李家的小黄狗又丢了，而且村民还发现了槐树旁边地上有烧纸的痕迹。
一群村民聚在槐树旁议论纷纷，吵得郑景仁也睡不着。
昨晚救下来的那只小黄狗也醒了，不知道它知不知道是郑景仁救了它，倒是冲着郑景仁摇尾巴。
郑景仁先是睡眼惺忪地撸了会儿狗，才伸着懒腰走出了学堂。
刘老汉见到郑景仁出来，立即迎了上去：“郑先生，大事不好了，老李家的狗也丢了，槐树下面还出现了烧纸的痕迹，快来看看吧。”
郑景仁摆了摆手，小黄狗从他身后一颠儿一颠儿地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那张红纸人的笑脸。
在刘老汉震惊的目光中，郑景仁好不快活：“小黄我救回来了，仙家的纸人嘛，我也给拆了。”
老李家的小儿子泪眼汪汪地抱起失而复得的狗：“小黄！小黄！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黄说：“汪汪！”
和小孩不同，其他村民看着被小黄丢在地上的纸人脸，纷纷变了脸色。
“这是纸扎人？！”
“仙家的纸人！”
“他把仙家的纸人打坏了！”
一片惊呼中，郑景仁淡定自如：“什么仙家不仙家的，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昨个就是它来偷狗，被我逮个正着，顺手就烧了。”
赵大雕姗姗来迟，他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嚯，大雕哥要节制啊，您这面色都快赶上纸扎人了。”郑景仁不禁咋舌。
赵大雕早在心里把郑景仁千刀万剐了，嘴上只说道：“您拆了仙家的纸人，仙家岂不是要怪罪？”
“怪罪？怪罪我？”郑景仁被气笑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偷鸡摸狗，还有理了？”
“藏头露尾的，还敢自称仙家，我看你也就是个缩头乌龟，瓮中捉鳖，井底王八。”
赵大雕有些心虚，总感觉他在指桑骂槐，只能顺着他岔开话题：“呃，瓮中捉鳖不是这个意思。”
嘿，小小村民，还指导上自己语文了。
郑景仁瞥了他一眼，气不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槐树下面，“咚咚”就对着树干来了两脚。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的害怕，有的怀疑，有的则隐隐有些期待，这位基金会的调查员，似乎确实有点本事。
“今晚怕是不好过啊。”刘老汉不禁摇头叹息。
郑景仁脸上挂起了那种令人不安的自信笑容：“老头，你心放肚里，安稳睡就好了。”
凑完热闹，村民们很快散去。
赵大雕恨得牙痒痒，还得强撑着身子跟郑景仁道谢，说些客套话。
他把自己害成这样，自己还得谢谢他呢！
郑景仁大手一挥，让他休息去了。
白天郑景仁也不死等，调查员调查员嘛，肯定是以调查为主，不可能一把柴刀莽到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die。
村民们起初对仙家还不敢多说，不过看他昨晚拆了一个纸扎人之后，态度也松动了些。
但依旧没什么有用信息，要么就是郑景仁已经知道的，要么就是太扯淡，一听就是谣言的。
郑景仁在村里转悠，跟路边老太要了一把瓜子，边吃边踱着步子。
在路过一处空地时，郑景仁遇到一群小孩子正在玩泥巴。
郑景仁灵机一动，有些话大人不敢说，小孩子却能童言无忌。
于是当即凑了过去，从兜里掏出几块糖，这是他在城里买的，准备自己吃来着，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用途了。
糖一分下去，他就和小孩子打成一片。
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悄悄告诉郑景仁：“叔叔，你只拆掉了红纸人，我之前还看到过白纸人呢。”
“白纸人？”郑景仁一下来了精神，这之前倒是没听说过。
麻花辫说：“嗯，穿着白衣服，戴着尖尖的白帽子，像是孝服。”
一个没有门牙的小男孩立即说道：“我也见过，它从老槐树里出来的，往山里去了，边走边哭，还洒了一路纸钱呢。”
郑景仁摸了摸下巴：“红纸人偷东西，白纸人撒纸钱？嘿，分工还挺明确。”
又一个小男孩也抢着说道：“俺娘说，红纸人是新娘，白纸人是新郎。”
“新郎不是仙家？”郑景仁有些疑惑。
“俺也不晓得惹。”小男孩说。
“俺娘说，红纸人是媒人，白纸人是法师。”缺牙巴小男孩说。
得，离谱起来了，郑景仁摆摆手：“这村里有木有会扎纸人的？”
“俺知道，俺知道。”小孩子们起哄起来。
郑景仁维持了一下秩序，看向那个稍微年长些的麻花辫小女孩：“你来说。”
“村西头的陈瘸子，他就是扎纸的，红白喜事都找他。”
“带我去看看。”
郑景仁起身，在一帮小孩子的簇拥下，向村西头走去。
临近陈瘸子家，小孩子们开始犹豫起来，仿佛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麻花辫给郑景仁指明了位置，小孩们便纷纷跑开了。
陈瘸子住在一间独院里，院墙上挂着纸扎的童男童女、车马轿子、花环花圈，红红绿绿，还挺好看。
郑景仁敲开门，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长相倒是硬朗，只是瞎了一只眼，一头短发黑白相间的，而且腿还有点跛。
仔细一看，他并没有左腿，安装了义肢，用的是木质榫卯结构，看着挺精细，只是不知道靠什么驱动。
有些义肢倒是装着电池，不过是铅酸电池，笨重得很。工人们的黄铜义肢则常用燃油机，背着油箱，过载时肩头乎乎冒黑烟。
“您就是陈瘸子先生吧。”
看着门外挂着莫名其妙笑容的陌生男人，陈瘸子十分警惕。
“你是谁？”
“调查员，想问问纸扎人的事。”
“纸扎人？纸扎人怎么了？”陈瘸子打量着郑景仁，依旧警惕。
“昨晚村里闹贼，有人看到一个红色的纸扎人在走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郑景仁盯着他的独眼问道。
“纸人走动？开什么玩笑，那不过是这乡里人愚昧的迷信罢了。”陈瘸子不屑道。
“您确定？”郑景仁说道，“说谎可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陈瘸子冷哼一声：“我从不说谎。”
郑景仁看着这个独眼瘸子的表情，感觉他确实不像在说谎，于是摆开明面：“昨晚看到纸扎人在走动的正是本人，而且，我还亲手把它拆了。”
陈瘸子一怔。
“您确定没在说谎？我打听过了，这个村子可只有你一人会扎纸人。”郑景仁逼近一步，盯着陈瘸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