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出城路
五个人沿着城墙根一路狂奔。
城门楼子上挂着的那一排排匪王元帅的人头还在风中摇晃，郑景仁路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些人头似乎也在盯着他看。
方洛川在前面带路，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其他四人要加把劲，才能跟上他。
郑景仁看向程林，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眼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尤其是胡瑞死后。
程林那把符文手枪已经丢掉了，现在手中拿着一把普通小刀，背着那面已经碎成了几十片的镜子，碎片在背上咯吱作响。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模样就像个盗贼。
不知何时，已经把那净尘和尚甩掉了。
此时身后没有追兵，但他却总有一种被盯住的感觉。
他对这些和尚既怕又恨，一同入职的胡瑞就这样轻易地被他们杀掉了。
就在昨天两人还在憧憬未来好好干，攒点钱置办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没想到天有不测之风云，胡瑞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掉了。
“他们没有追上来吧？”兀观空脸上挂着泪痕，仿佛胡瑞的死对他打击更大，虽然说他们根本就不熟。
“还在追。”方洛川头也不回，“他们要包抄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郑景仁问。
“我就是知道。”方洛川答道。
话音刚落，五人齐齐地停下了。
前方一个身影突兀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正是那净尘和尚。
这位拦路人双手合十，一身灰色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施主，往哪里去？”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像是在问一个迷路的旅人。
“嚯，这位大师，您这是来专程送我们的？太客气了吧，不用送，我们自己走就行。”郑景仁一边说着垃圾话，一边打量着周围，并没有看到有其他和尚埋伏。
净尘和尚笑了起来：“施主真是说笑了，贫僧是来取回佛租界的物件，那面镜子还请各位留下。”
“你们佛租界究竟想干什么？”李妙问。
“你们这些调查员根本不懂佛法，也不懂因果，这镜子以及那镜中世界的所有灵魂，本来就是佛租界的材料，你们想要带走那不就是与佛租界为敌吗？”净尘和尚依然笑着。
“与佛租界为敌又如何？”程林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杀了胡瑞，这笔账要怎么算？”
净尘和尚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你们调查员本来就是消耗品，死一两个又有什么要紧？就像那几个杀了你们调查员的普通和尚，你们不是也杀了吗？我也没找你们算账啊。”
程林拿刀的手在发抖。
“杀人偿命。”郑景仁恨恨道。
“贫僧的性命就在这里，你们若是需要，来取便是。”净尘和尚嚣张地说，又补了一句，“众生皆蝼蚁。”
郑景仁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净尘和尚问道。
郑景仁止住笑，揉了揉眼角：“笑你这和尚大话说得好听，我这定睛一看大师您肯定就不是蝼蚁，毕竟众‘生’是蝼蚁嘛，您马上就得‘死’喽。”
“放肆！”净尘和尚怒喝一声，双手一扬。
众人身上的各种金属物品，纷纷叮叮当当地震动起来。
郑景仁忙把挎包摘下来，丢给李妙，主动迎上前。
“你很擅长控制金属是吧？那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金属啊？”郑景仁说着张开双臂展示自己那身皮夹克毛毡帽红围巾，确实没有一点金属。
净尘和尚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郑景仁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使用那章鱼触手的力量，就凭借天生的那股手劲，一拳砸向净尘和尚的光头。
净尘和尚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出，直冲郑景仁的胸口，郑景仁只能另一手挡了上去。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挨上的瞬间，郑景仁就像被一辆黄包车撞了，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郑景仁在地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的爬起身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好家伙，这是什么掌法？”
净尘和尚也不搭话，欺身上来，又是一掌拍出，势必要将这个只会逞口上威风的小人打死。
这次郑景仁有了准备，他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向净尘和尚的膝盖。
净尘和尚抬腿挡住，两人就这么过了几招，拳打脚踢。
这净尘和尚浑身腱子肉，异常能打，这郑景仁的手劲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一时难解难分，颇有大师对决之风范。
又是一次交手，两人终于分开，各自平复气息，假装自己游刃有余。
“这说书人说的也不准啊，我还以为这净尘和尚是个废物呢。”郑景仁吐槽道。
净尘和尚冷哼一声，准备继续上前，追着郑景仁锤。
郑景仁一看这架势，感觉不太妙，而且自己那么多队友，都在一旁看戏，这令他很是不爽。
“你们先走。”于是郑景仁抽空，冲他们嗷了一嗓子。
这招祸水东引倒是挺有效，净尘和尚当即停下了追击郑景仁的脚步，把矛头转向了其他调查员：“你们走不了，今天谁都别想走！”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经文：“身语意所生，一切皆不悔。投炉火之中，炼我之罪业。砧铁锤之下，破碎我痴迷。今日之承受，明日方可成。他年铸此就，不负诸多苦。”
随着这古怪经文，一滴滴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从他的双眼涌出，像是活体一般，顺着他的脸颊，爬过他的脖子，覆盖在了手臂、肩膀、胸口，形成了一副明晃晃的铁甲。
那副铁甲十分轻薄，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就像是一层银色的油漆，勾勒出他那一身精壮的肌肉。
“嚯，你才是真的铁罗汉。”郑景仁赞叹道，
“你们这些蝼蚁，贫僧这就渡你们……”
话音未落，突然响起一声枪响，那刚刚装备好铁甲的净尘和尚应声仰面倒地，郑景仁回头看去，只见李妙手拿一把迷你手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嗯？”
“我可没说过我只有一把手枪。”李妙将枪口举到唇边吹了一口，微笑道。
“帅啊，妙妙。”郑景仁夸赞道。
“蝼蚁。”但听那净尘和尚又发出声音，缓缓地爬了起来。
刚刚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脑门，鲜血染得他的脸格外狰狞。
那颗子弹如同一条鼻涕虫，从脑门上的洞里钻了出来，在脸上流淌一圈，再次覆盖上了一层铁质面具。
“嚯，开挂啊，爆头都不死？”郑景仁吓了一跳。
“你们这些卑鄙的蝼蚁，去死吧。”
净尘和尚怒骂着，动了起来，他的身形极快，犹如一阵狂风，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郑景仁，而是刚刚放冷枪的李妙。
与此同时，李妙那边的程林也动了起来，他握着那把短刀从侧面冲了过去，一刀刺向了净尘和尚的侧腹。
净尘和尚那副流淌的液体铠甲只覆盖了上半身，程林这一刀直接刺破了净尘和尚的皮肤，扎进了他的血肉。
但净尘和尚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就这样俯视着程林，就像看一个蝼蚁。
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在程林胸口，只听咔嚓一声，当即响起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刚刚郑景仁用手臂挡了这一掌，都倒飞了出去，而程林挨了这一掌也是浑身一颤。
但他却没有倒飞出去，而是将手中短刀下压，刀尖翘起，借着净尘和尚这一掌的力道，在他的侧腹愣是开出一道口子。
净尘和尚终于皱起眉头，重新审视这个被自己视作蝼蚁的男人。
程林看着净尘和尚，露出一个微笑，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
这个微笑仿佛是在嘲笑净尘和尚，他视作蝼蚁的人类，竟然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小刀，伤到了他。
这个蝼蚁居然用生命作为代价来嘲讽他，净尘和尚当即勃然大怒：“老子杀你就像杀一条狗！”
他当即一拳轰出，直冲程琳面门，已然断气的程琳在这一击之下，终于是头颅崩裂，脑浆炸散，身子也倒飞了出去。
狗？
郑景仁感觉眼角在抽动。
自己第一次带新人，居然就这样被这些和尚给干掉了，自己还怎么交差？
城门楼子上挂着的那一排排匪王元帅的人头还在风中摇晃，郑景仁路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些人头似乎也在盯着他看。
方洛川在前面带路，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其他四人要加把劲，才能跟上他。
郑景仁看向程林，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眼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尤其是胡瑞死后。
程林那把符文手枪已经丢掉了，现在手中拿着一把普通小刀，背着那面已经碎成了几十片的镜子，碎片在背上咯吱作响。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模样就像个盗贼。
不知何时，已经把那净尘和尚甩掉了。
此时身后没有追兵，但他却总有一种被盯住的感觉。
他对这些和尚既怕又恨，一同入职的胡瑞就这样轻易地被他们杀掉了。
就在昨天两人还在憧憬未来好好干，攒点钱置办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没想到天有不测之风云，胡瑞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掉了。
“他们没有追上来吧？”兀观空脸上挂着泪痕，仿佛胡瑞的死对他打击更大，虽然说他们根本就不熟。
“还在追。”方洛川头也不回，“他们要包抄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郑景仁问。
“我就是知道。”方洛川答道。
话音刚落，五人齐齐地停下了。
前方一个身影突兀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正是那净尘和尚。
这位拦路人双手合十，一身灰色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施主，往哪里去？”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像是在问一个迷路的旅人。
“嚯，这位大师，您这是来专程送我们的？太客气了吧，不用送，我们自己走就行。”郑景仁一边说着垃圾话，一边打量着周围，并没有看到有其他和尚埋伏。
净尘和尚笑了起来：“施主真是说笑了，贫僧是来取回佛租界的物件，那面镜子还请各位留下。”
“你们佛租界究竟想干什么？”李妙问。
“你们这些调查员根本不懂佛法，也不懂因果，这镜子以及那镜中世界的所有灵魂，本来就是佛租界的材料，你们想要带走那不就是与佛租界为敌吗？”净尘和尚依然笑着。
“与佛租界为敌又如何？”程林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杀了胡瑞，这笔账要怎么算？”
净尘和尚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你们调查员本来就是消耗品，死一两个又有什么要紧？就像那几个杀了你们调查员的普通和尚，你们不是也杀了吗？我也没找你们算账啊。”
程林拿刀的手在发抖。
“杀人偿命。”郑景仁恨恨道。
“贫僧的性命就在这里，你们若是需要，来取便是。”净尘和尚嚣张地说，又补了一句，“众生皆蝼蚁。”
郑景仁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净尘和尚问道。
郑景仁止住笑，揉了揉眼角：“笑你这和尚大话说得好听，我这定睛一看大师您肯定就不是蝼蚁，毕竟众‘生’是蝼蚁嘛，您马上就得‘死’喽。”
“放肆！”净尘和尚怒喝一声，双手一扬。
众人身上的各种金属物品，纷纷叮叮当当地震动起来。
郑景仁忙把挎包摘下来，丢给李妙，主动迎上前。
“你很擅长控制金属是吧？那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金属啊？”郑景仁说着张开双臂展示自己那身皮夹克毛毡帽红围巾，确实没有一点金属。
净尘和尚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郑景仁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使用那章鱼触手的力量，就凭借天生的那股手劲，一拳砸向净尘和尚的光头。
净尘和尚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出，直冲郑景仁的胸口，郑景仁只能另一手挡了上去。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挨上的瞬间，郑景仁就像被一辆黄包车撞了，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郑景仁在地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的爬起身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好家伙，这是什么掌法？”
净尘和尚也不搭话，欺身上来，又是一掌拍出，势必要将这个只会逞口上威风的小人打死。
这次郑景仁有了准备，他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向净尘和尚的膝盖。
净尘和尚抬腿挡住，两人就这么过了几招，拳打脚踢。
这净尘和尚浑身腱子肉，异常能打，这郑景仁的手劲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一时难解难分，颇有大师对决之风范。
又是一次交手，两人终于分开，各自平复气息，假装自己游刃有余。
“这说书人说的也不准啊，我还以为这净尘和尚是个废物呢。”郑景仁吐槽道。
净尘和尚冷哼一声，准备继续上前，追着郑景仁锤。
郑景仁一看这架势，感觉不太妙，而且自己那么多队友，都在一旁看戏，这令他很是不爽。
“你们先走。”于是郑景仁抽空，冲他们嗷了一嗓子。
这招祸水东引倒是挺有效，净尘和尚当即停下了追击郑景仁的脚步，把矛头转向了其他调查员：“你们走不了，今天谁都别想走！”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经文：“身语意所生，一切皆不悔。投炉火之中，炼我之罪业。砧铁锤之下，破碎我痴迷。今日之承受，明日方可成。他年铸此就，不负诸多苦。”
随着这古怪经文，一滴滴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从他的双眼涌出，像是活体一般，顺着他的脸颊，爬过他的脖子，覆盖在了手臂、肩膀、胸口，形成了一副明晃晃的铁甲。
那副铁甲十分轻薄，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就像是一层银色的油漆，勾勒出他那一身精壮的肌肉。
“嚯，你才是真的铁罗汉。”郑景仁赞叹道，
“你们这些蝼蚁，贫僧这就渡你们……”
话音未落，突然响起一声枪响，那刚刚装备好铁甲的净尘和尚应声仰面倒地，郑景仁回头看去，只见李妙手拿一把迷你手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嗯？”
“我可没说过我只有一把手枪。”李妙将枪口举到唇边吹了一口，微笑道。
“帅啊，妙妙。”郑景仁夸赞道。
“蝼蚁。”但听那净尘和尚又发出声音，缓缓地爬了起来。
刚刚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脑门，鲜血染得他的脸格外狰狞。
那颗子弹如同一条鼻涕虫，从脑门上的洞里钻了出来，在脸上流淌一圈，再次覆盖上了一层铁质面具。
“嚯，开挂啊，爆头都不死？”郑景仁吓了一跳。
“你们这些卑鄙的蝼蚁，去死吧。”
净尘和尚怒骂着，动了起来，他的身形极快，犹如一阵狂风，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郑景仁，而是刚刚放冷枪的李妙。
与此同时，李妙那边的程林也动了起来，他握着那把短刀从侧面冲了过去，一刀刺向了净尘和尚的侧腹。
净尘和尚那副流淌的液体铠甲只覆盖了上半身，程林这一刀直接刺破了净尘和尚的皮肤，扎进了他的血肉。
但净尘和尚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就这样俯视着程林，就像看一个蝼蚁。
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在程林胸口，只听咔嚓一声，当即响起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刚刚郑景仁用手臂挡了这一掌，都倒飞了出去，而程林挨了这一掌也是浑身一颤。
但他却没有倒飞出去，而是将手中短刀下压，刀尖翘起，借着净尘和尚这一掌的力道，在他的侧腹愣是开出一道口子。
净尘和尚终于皱起眉头，重新审视这个被自己视作蝼蚁的男人。
程林看着净尘和尚，露出一个微笑，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
这个微笑仿佛是在嘲笑净尘和尚，他视作蝼蚁的人类，竟然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小刀，伤到了他。
这个蝼蚁居然用生命作为代价来嘲讽他，净尘和尚当即勃然大怒：“老子杀你就像杀一条狗！”
他当即一拳轰出，直冲程琳面门，已然断气的程琳在这一击之下，终于是头颅崩裂，脑浆炸散，身子也倒飞了出去。
狗？
郑景仁感觉眼角在抽动。
自己第一次带新人，居然就这样被这些和尚给干掉了，自己还怎么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