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家娶亲
赵大雕脸色微变，随即堆起笑容，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头：“早就有东西在丢了，说是槐树里有仙家作祟，于是有人要砍树，结果还没动手，就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他心中冷笑，故意顿了顿：“这就是仙家的警告。”
郑景仁腹诽，刚刚那个车夫还信誓旦旦说头飞出去呢。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哦”了一声：“那他肯定是中暑了。”
赵大雕一愣，没接话茬，继续说：“之后我们就每月初一十五给仙家上供，丢东西的现象确实少了。不过最近村里又开始老丢东西了，上供也没用了。”
“啧，这些个仙家挺没出息啊，就会偷鸡摸狗，要我说，真有本事去城里抢银行去啊。”郑景仁不屑道。
这人可真会说话，指定脑子有点毛病，赵大雕尴尬地咳嗽两声：“我家到了。”
院子挺宽敞，正屋收拾得也整齐，郑景仁一进门就吸起鼻子：“嚯，大雕哥，你家炖肉了，这么香。”
赵大雕笑道：“老婆子炖了点山鸡，给您接风。”
“那我可不客气啦。”郑景仁一屁股坐下，眼睛往厨房方向瞟去。
果然是个吃货，赵大雕和赵老四也跟着坐了下来。
郑景仁忽然凑近赵大雕，压低声音笑嘻嘻地问道：“大雕哥，你们这仙家是仙男还是仙女儿啊，要是仙女儿，我打扮打扮，嘿嘿，说不定还能攀个亲戚。”
赵大雕眼角一跳，干笑两声：“郑爷真会开玩笑，仙家的事情，咱凡人哪儿说得清啊。”
他心里暗暗骂道，这二傻子，就会满嘴跑火车，正好，今晚就给他好看。
纸扎人已经备好了，今晚就放出来，让这姓郑的见识见识，若是识相，就知道这仙家他惹不起，若是不知好歹，哼哼……
郑景仁哪管他这些心思，自顾自地东张西望，不一会儿，一个丰腴的妇人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了：“鸡汤来咯！”
放下汤碗，妇人就转身离开了。
这台词不对啊，郑景仁怀疑道：“汤里没毒吧。”
赵大雕苦笑：“郑爷您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在鸡汤里下毒呢？”
要下毒也得是在茶水里下，这下到鸡汤里，鸡肉不就浪费了嘛。
等看着赵大雕吃过之后，郑景仁才动起筷子，这农家的柴火鸡汤味道果真鲜美，郑景仁一口气喝完一碗，拿起汤勺去捞鸡肉。
“嗯，说说丢东西的情况。”郑景仁咂巴着嘴，重新看向了赵大雕。
赵大雕说道：“上个月十五，村西头李寡妇家丢了两只老母鸡，当时没人在意，以为是被野狗叼走了。可接下来几天，几乎家家户户都开始丢东西了，鸡鸭，甚至羊，后来，连狗都丢了。”
郑景仁眼珠子提溜一转：“狗是什么时候开始丢的？哪家哪户丢了狗？”
赵大雕假装回忆片刻：“先是赵二狗家的土狗，然后是张屠夫家的大黄，就昨天，最凶的那条，刘老汉家的大黑也没了。都是晚上没的，铁链子都被仙家咬断了。”
郑景仁点了点头，如果是人为的，那这贼得有工具，如果是野兽，什么野兽能咬断铁链子？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得先看了再说。
“好，吃完先去刘老汉家看看。”
农村吃完晚饭也就一两个小时就该睡觉了，所以时间得抓紧。
赵老四大概是赵大雕家亲戚，吃过饭便匆匆离开了，赵大雕带着郑景仁前往了刘老汉家。
刘老汉家位于村子东头，院子不大，打扫得还挺干净，墙角果然有一截断了的铁链。
赵大雕敲了敲门，一个佝偻老头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皱纹，两只绿豆眼倒是清明。
“这是基金会的郑先生，来调查丢狗的事。”赵大雕介绍。
刘老汉瞪眼打量着郑景仁，这人样貌倒是端正，只是脸上挂着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没有在乎刘老汉的审视，郑景仁蹲下捡起链子，看了看断口，参差不齐的，像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断口处有深深的牙印，但不是犬牙，反倒有点像人类的牙齿。
“这仙家牙口够好的。”
郑景仁又凑近鼻子闻了闻。
“嚯，这口臭。”他嫌弃地把链子扔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铁并不怎么结实，但也不是人类能咬断的，郑景仁抚摸着下巴，别人不知道，至少他自己咬不断。
“老人家，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刘老汉摇头：“我耳背，又睡得死，啥子都没听到。”
郑景仁环视院子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线索，于是问赵大雕：“村子最近有没有来什么生人？”
“没有，咱村偏，除了收山货的货郎，平时没什么外人，最近东西丢得频，货郎也不来了。”
郑景仁点了点头：“听说，你们村子之前还丢过人？”
赵大雕脸色一变：“这事儿……”
“不要隐瞒线索，从实招来！”郑景仁摆出官威。
见赵大雕还在犹豫，刘老汉率先开口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孙家小闺女，才十五六岁，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就是她大，白天想要砍树，结果口吐白沫晕倒了，当天晚上，小闺女就不见了，家里人找遍了村子也没找到，就在老槐树下找到了她一只鞋。”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大雕也不再隐瞒，“村里人都说，是被仙家给娶走了。”
郑景仁“噗嗤”一声就笑了：“仙家娶媳妇，那给没给聘礼啊？办酒席了没有？”
赵大雕又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您……您不信？”
郑景仁咧嘴一笑：“信啊，怎么不信。我就是好奇，仙家娶媳妇办不办咱俗家这一套，万一以后我也想娶个仙女儿，这不得提前学学？”
赵大雕苦笑：“您可真幽默……”
看着两人跑题，刘老汉忽然激动了起来：“当时还请了道士来做法，那道士傍晚摆好了法坛，要天亮烧了老槐树，结果半夜就疯了，披头散发到处跑，嘴里胡言乱语的，说什么红纸扎，白纸扎，仙家来了，老吓人了。”
郑景仁拍了拍刘老汉的肩膀，安抚了他一下，又转向赵大雕：“行了，今晚我住村里，给我找个能看到老槐树的地方。”
“您是要？”
“我倒要看看这仙家长什么模样，几个鼻子几只眼。”郑景仁混不吝道，“说不定还能跟他唠唠，问问他缺不缺上门女婿。”
赵大雕点了点头：“那就住我家吧，我家有空房。”
两人告别刘老汉，重新向老槐树走去，郑景仁指了指赵大雕家隔壁：“那间屋子好像空着？”
“那是村学堂，早就空了，窗户都没有，晚上漏风的。”
“我就住那儿吧，位置好，我就喜欢通风的。”
赵大雕拗不过他，陪着笑脸答应，转身就冷下了脸来。
等他回到自家后院，赵老四已经候在那里了，同时准备好了香烛供台。
“哥，那小子人呢？他信了？”
“信个屁。”赵大雕压低声音，“他住到村学堂了，等会儿你去给他送床被子，看看他在捣鼓啥。”
“他手劲儿贼大，忒不正常。”赵老四嘀咕道。
“嗯，我也见识到了，可能是个练家子，不能和他正面起冲突。”赵大雕沉吟点头，“这人看着傻，说话句句往邪门处拐，或许真有些手段。”
“那咋整？”
“咱有仙家赐的仙法啊，先吓吓他，要是识相还好说，要是依然不走，哼哼。”
“嘿嘿……”赵老四也跟着笑了起来。
赵大雕给了赵老四一个暴栗：“甭废话，快探探去。”
赵老四捂着脑袋跑了出去。
赵大雕摸出怀里的宝物，那是个木雕小人，雕得极为粗糙，看不出嘴脸也看不出身材。
将木雕放在供台上，点燃香烛，接着，赵大雕直接拿出小刀，割破了手指。
血珠渗了出来，赵大雕开始用血在地上划拉阵法，他画得很慢，每画一笔，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画完最后一笔，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讨人嫌的家伙，让我看看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赵大雕狞笑着双手掐诀。
地上的法阵运转了起来，泛起微弱的光。法阵中心的木雕小人微微颤动了一下。
赵大雕闭上眼，意识开始下沉，进入了一种似梦似醒的状态。
这种法术消耗很大，但值得。
只要仙家在，他赵大雕就是这槐树村的天。
他心中冷笑，故意顿了顿：“这就是仙家的警告。”
郑景仁腹诽，刚刚那个车夫还信誓旦旦说头飞出去呢。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哦”了一声：“那他肯定是中暑了。”
赵大雕一愣，没接话茬，继续说：“之后我们就每月初一十五给仙家上供，丢东西的现象确实少了。不过最近村里又开始老丢东西了，上供也没用了。”
“啧，这些个仙家挺没出息啊，就会偷鸡摸狗，要我说，真有本事去城里抢银行去啊。”郑景仁不屑道。
这人可真会说话，指定脑子有点毛病，赵大雕尴尬地咳嗽两声：“我家到了。”
院子挺宽敞，正屋收拾得也整齐，郑景仁一进门就吸起鼻子：“嚯，大雕哥，你家炖肉了，这么香。”
赵大雕笑道：“老婆子炖了点山鸡，给您接风。”
“那我可不客气啦。”郑景仁一屁股坐下，眼睛往厨房方向瞟去。
果然是个吃货，赵大雕和赵老四也跟着坐了下来。
郑景仁忽然凑近赵大雕，压低声音笑嘻嘻地问道：“大雕哥，你们这仙家是仙男还是仙女儿啊，要是仙女儿，我打扮打扮，嘿嘿，说不定还能攀个亲戚。”
赵大雕眼角一跳，干笑两声：“郑爷真会开玩笑，仙家的事情，咱凡人哪儿说得清啊。”
他心里暗暗骂道，这二傻子，就会满嘴跑火车，正好，今晚就给他好看。
纸扎人已经备好了，今晚就放出来，让这姓郑的见识见识，若是识相，就知道这仙家他惹不起，若是不知好歹，哼哼……
郑景仁哪管他这些心思，自顾自地东张西望，不一会儿，一个丰腴的妇人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了：“鸡汤来咯！”
放下汤碗，妇人就转身离开了。
这台词不对啊，郑景仁怀疑道：“汤里没毒吧。”
赵大雕苦笑：“郑爷您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在鸡汤里下毒呢？”
要下毒也得是在茶水里下，这下到鸡汤里，鸡肉不就浪费了嘛。
等看着赵大雕吃过之后，郑景仁才动起筷子，这农家的柴火鸡汤味道果真鲜美，郑景仁一口气喝完一碗，拿起汤勺去捞鸡肉。
“嗯，说说丢东西的情况。”郑景仁咂巴着嘴，重新看向了赵大雕。
赵大雕说道：“上个月十五，村西头李寡妇家丢了两只老母鸡，当时没人在意，以为是被野狗叼走了。可接下来几天，几乎家家户户都开始丢东西了，鸡鸭，甚至羊，后来，连狗都丢了。”
郑景仁眼珠子提溜一转：“狗是什么时候开始丢的？哪家哪户丢了狗？”
赵大雕假装回忆片刻：“先是赵二狗家的土狗，然后是张屠夫家的大黄，就昨天，最凶的那条，刘老汉家的大黑也没了。都是晚上没的，铁链子都被仙家咬断了。”
郑景仁点了点头，如果是人为的，那这贼得有工具，如果是野兽，什么野兽能咬断铁链子？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得先看了再说。
“好，吃完先去刘老汉家看看。”
农村吃完晚饭也就一两个小时就该睡觉了，所以时间得抓紧。
赵老四大概是赵大雕家亲戚，吃过饭便匆匆离开了，赵大雕带着郑景仁前往了刘老汉家。
刘老汉家位于村子东头，院子不大，打扫得还挺干净，墙角果然有一截断了的铁链。
赵大雕敲了敲门，一个佝偻老头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皱纹，两只绿豆眼倒是清明。
“这是基金会的郑先生，来调查丢狗的事。”赵大雕介绍。
刘老汉瞪眼打量着郑景仁，这人样貌倒是端正，只是脸上挂着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没有在乎刘老汉的审视，郑景仁蹲下捡起链子，看了看断口，参差不齐的，像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断口处有深深的牙印，但不是犬牙，反倒有点像人类的牙齿。
“这仙家牙口够好的。”
郑景仁又凑近鼻子闻了闻。
“嚯，这口臭。”他嫌弃地把链子扔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铁并不怎么结实，但也不是人类能咬断的，郑景仁抚摸着下巴，别人不知道，至少他自己咬不断。
“老人家，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刘老汉摇头：“我耳背，又睡得死，啥子都没听到。”
郑景仁环视院子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线索，于是问赵大雕：“村子最近有没有来什么生人？”
“没有，咱村偏，除了收山货的货郎，平时没什么外人，最近东西丢得频，货郎也不来了。”
郑景仁点了点头：“听说，你们村子之前还丢过人？”
赵大雕脸色一变：“这事儿……”
“不要隐瞒线索，从实招来！”郑景仁摆出官威。
见赵大雕还在犹豫，刘老汉率先开口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孙家小闺女，才十五六岁，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就是她大，白天想要砍树，结果口吐白沫晕倒了，当天晚上，小闺女就不见了，家里人找遍了村子也没找到，就在老槐树下找到了她一只鞋。”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大雕也不再隐瞒，“村里人都说，是被仙家给娶走了。”
郑景仁“噗嗤”一声就笑了：“仙家娶媳妇，那给没给聘礼啊？办酒席了没有？”
赵大雕又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您……您不信？”
郑景仁咧嘴一笑：“信啊，怎么不信。我就是好奇，仙家娶媳妇办不办咱俗家这一套，万一以后我也想娶个仙女儿，这不得提前学学？”
赵大雕苦笑：“您可真幽默……”
看着两人跑题，刘老汉忽然激动了起来：“当时还请了道士来做法，那道士傍晚摆好了法坛，要天亮烧了老槐树，结果半夜就疯了，披头散发到处跑，嘴里胡言乱语的，说什么红纸扎，白纸扎，仙家来了，老吓人了。”
郑景仁拍了拍刘老汉的肩膀，安抚了他一下，又转向赵大雕：“行了，今晚我住村里，给我找个能看到老槐树的地方。”
“您是要？”
“我倒要看看这仙家长什么模样，几个鼻子几只眼。”郑景仁混不吝道，“说不定还能跟他唠唠，问问他缺不缺上门女婿。”
赵大雕点了点头：“那就住我家吧，我家有空房。”
两人告别刘老汉，重新向老槐树走去，郑景仁指了指赵大雕家隔壁：“那间屋子好像空着？”
“那是村学堂，早就空了，窗户都没有，晚上漏风的。”
“我就住那儿吧，位置好，我就喜欢通风的。”
赵大雕拗不过他，陪着笑脸答应，转身就冷下了脸来。
等他回到自家后院，赵老四已经候在那里了，同时准备好了香烛供台。
“哥，那小子人呢？他信了？”
“信个屁。”赵大雕压低声音，“他住到村学堂了，等会儿你去给他送床被子，看看他在捣鼓啥。”
“他手劲儿贼大，忒不正常。”赵老四嘀咕道。
“嗯，我也见识到了，可能是个练家子，不能和他正面起冲突。”赵大雕沉吟点头，“这人看着傻，说话句句往邪门处拐，或许真有些手段。”
“那咋整？”
“咱有仙家赐的仙法啊，先吓吓他，要是识相还好说，要是依然不走，哼哼。”
“嘿嘿……”赵老四也跟着笑了起来。
赵大雕给了赵老四一个暴栗：“甭废话，快探探去。”
赵老四捂着脑袋跑了出去。
赵大雕摸出怀里的宝物，那是个木雕小人，雕得极为粗糙，看不出嘴脸也看不出身材。
将木雕放在供台上，点燃香烛，接着，赵大雕直接拿出小刀，割破了手指。
血珠渗了出来，赵大雕开始用血在地上划拉阵法，他画得很慢，每画一笔，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画完最后一笔，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讨人嫌的家伙，让我看看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赵大雕狞笑着双手掐诀。
地上的法阵运转了起来，泛起微弱的光。法阵中心的木雕小人微微颤动了一下。
赵大雕闭上眼，意识开始下沉，进入了一种似梦似醒的状态。
这种法术消耗很大，但值得。
只要仙家在，他赵大雕就是这槐树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