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除夕
“这把剑也很危险，”赵峰提醒道。
胡帆机械地点了点头。
“别放松，事情还没有结束。”郑景仁用力拍了拍胡帆的肩膀。
胡帆又机械地点了点头。
几人只得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花慈树和胡帆是对老搭档，现在同伴被污染死去，心里自然会不好受。
安慰的话多说无益，这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半晌，胡帆终于开口了：“半球型石头是那些海星怪物的卵，外面的实质是保护壳，里面是活的胚胎组织。”
“只要两块石头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球，里面的胚胎就会被激活，开始寻找宿主。”
“宿主自然就是人体。”
“我们还需要清除掉那些石头。”
“没错。”郑景仁立即应答。
他们都知道胡帆这是故作坚定，想要利用工作掩盖自己心中的悲伤。
不过他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女人的尖叫，充满了恐惧。
赵峰冲到窗边向下望去。
在主楼的门口几个穿护工服的女人正疯狂地奔跑着，她们的身后跟着一群东西。
是那些老人，但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变化成了半人半海星的深潜者。
原本被他们拿在手中的半球形石头，已经统统合成了完美的球体，里面甚至隐约能看到一只金黄的竖瞳正在转动。
接着，一个深潜者利用他那柔韧的腕足，将这枚圆球抛甩了出去，正中一名奔跑着的护士。
圆球击中了护士的后背，瞬间没入到了她的体内，护士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无法再动弹。
她的身体似乎被汲取着养分，迅速干瘪下去，腹部则快速膨胀了起来。
“干。”赵峰狠狠一拳锤在窗台上，“这些怪物开始批量转化了。”
“得撤退了。”铁罗汉说，“这已经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事情了，得让收容小组来处理。”
郑景仁只得默默点头，这个收容小组他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
调查员的工作终究只是调查，要是有事还得是收容小组搞定。
四人向楼下冲去，胡帆也捡起晦神剑，机械地跟在后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廊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深潜者，已经被植入怪物卵的护士，还有或大或小的那种海星状怪物。
各种各样的叫喊声持续响着，扰乱着郑景仁的神经。
整个敬老院变成了孵化场，变成了人间地狱。
四人无心恋战，边打边撤，一路砍到了主楼外面。
“小心！”赵峰突然提醒道。
郑景仁也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立即下意识地躲过。
只见胡帆手持那把漆黑的晦神剑，刚刚正是偷袭向了郑景仁。
铁罗汉当即双拳打出，直接将胡帆打飞了数米远，他手中的剑也脱手飞出，插在了地面上。
“他受到污染了。”铁罗汉说。
“那是花辞树那把剑，影响这么猛吗？”赵峰也咋舌。
只有郑景仁赶忙去检查胡帆的状态。
“他没事，我收着力了。”铁罗汉说。
郑景仁一把背起胡帆，就像他当时背起自己那样：“现在往哪儿逃？”
主楼里的怪物们已经涌了出来，纷纷向四人追赶而来。
其他地方的下水道也纷纷钻出一只只深潜者。
它们快速将敬老院的整个主楼包围了起来。
“要不就这么等死吧。”赵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但眼神警惕。
“行吧。”郑景仁又把胡帆放在了地上，站直了身子。
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或者说时间仿佛终结了。
在空中，一个人形的身影正在凝聚。
那是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一袭白衣，长发披肩，面容清冷，美得不似凡人，当然，她这出场方式也不似凡人。
“好家伙，你是谁？”郑景仁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人。
“除夕。”她回答道，声音也十分清冷。
“除夕？过年前一天？”
“闭嘴。”赵峰皱着眉，低声呵斥，“这是位神明。”
“嚯，神明，原来神明还有长这样的，还挺好看来。”郑景仁反而说得更大声了。
除夕并没有在乎他的话，赤足踏在地面上。
下一刻那些怪物，不论深潜者还是海星状生物，全部如同被烈火灼烧，化为一堆堆灰烬。
然后她看了一眼敬老院的主楼，整栋楼如同沙雕般崩塌，灰烬填入了那地下暗河之中。
然后她俯身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晦神剑。
这就是神明的真正力量吗？看来神和神之间的差距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差异那么大。
“小心点儿，美女，这旧日遗物可邪性了。”郑景仁提醒道。
除夕点了点头：“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晦岁的那部分权柄——终结。我会告知海神，他的封印出了问题，你们不用再插手这件事了。”
“你怎么不早点来？”郑景仁忍不住问，“你要是早点来，花辞树不会死，那些护士也不用死。”
赵峰脸色一变，想要拦住他，但已经晚了。
他没想到这位郑景仁还是个圣母，居然敢质问神明。
除夕转过身，第一次正式打量郑景仁，郑景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清冷美女神吸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和她对视。
“神明不是万能的，我能感知到这里，还是因为晦神剑动了。”除夕说，“神明也需要遵守规则。”
郑景仁似懂非懂，还是点了点头。
“我已经违反规则了，不过能回收晦神的权柄，也不亏。”除夕看着郑景仁，居然笑了笑，“你身上有着奇怪的旧日气息，倒是个不错的变数。”
说罢，除夕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消失在了空气中。
“嚯，嚯，嚯！”郑景仁接连感叹起来，这神明真是好手段呀。
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只是这么轻轻一挥手，就将这么难缠的整个事件解决了。
郑景仁叹了口气，这世界上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多着呢。如果全都要面面俱到的追究，那么自己就算没疯也得疯了，还是这么不求甚解吧。
于是三人就这么徒步向夜京城的方向走去。
至于昏迷的胡帆，没走多远郑景仁就累了，背不动了，便让铁罗汉背了。
夜风吹过田野。
赵峰和铁罗汉都沉默着行路，郑景仁倒是有些羡慕昏迷的胡帆了，他走的脚底发麻，双腿酸胀，看来还是缺乏锻炼。
“罗汉哥，你那金刚不坏的本事是哪儿来的？”郑景仁问。
“旧日遗物。”铁罗汉简短地回答。
“哦。”郑景仁见他没有展开讲讲的意愿，也不再发问了。
“我听花辞树提过，她以前杀过很多人，包括无辜的人，所以她一直想死，现在终于解脱了。”赵峰忽然感叹起来。
“能杀多少人？”郑景仁哼哼道。
“我查过她的档案，她是个小渔村的寡妇，丈夫出海死了，她一个人拉扯着个五岁的儿子。但那孩子被献祭给晦神了，她疯了，杀了全村人。”
“杀了全村人。”郑景仁重复道。
赵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天生冷血的杀手，后来发现并不是，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继续活了。”
郑景仁看着天上的星星，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但是公平到底在哪儿呢？
“真是够疯的。”郑景仁感叹道。
“跟你差不多疯吧。”赵峰笑道。
郑景仁说的并不是花辞树，而是这个世界。
不过他知道，赵峰说的是自己，当即反驳起来：“我哪儿疯了？我正常得很！”
铁罗汉背着胡帆走在前面，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正常人不会喝那两碗营养汤。”
“……”
郑景仁哑口无言，没想到胡帆在求援报告里还把自己卖了。
而且看不出来，这闷大汉还挺幽默。
赵峰饶有兴致地看着郑景仁，这家伙的性子倒是挺对自己胃口。
郑景仁见他打量自己的眼神，不由离他远了点，都叫他赵疯子，说不定真是个疯子。
胡帆机械地点了点头。
“别放松，事情还没有结束。”郑景仁用力拍了拍胡帆的肩膀。
胡帆又机械地点了点头。
几人只得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花慈树和胡帆是对老搭档，现在同伴被污染死去，心里自然会不好受。
安慰的话多说无益，这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半晌，胡帆终于开口了：“半球型石头是那些海星怪物的卵，外面的实质是保护壳，里面是活的胚胎组织。”
“只要两块石头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球，里面的胚胎就会被激活，开始寻找宿主。”
“宿主自然就是人体。”
“我们还需要清除掉那些石头。”
“没错。”郑景仁立即应答。
他们都知道胡帆这是故作坚定，想要利用工作掩盖自己心中的悲伤。
不过他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女人的尖叫，充满了恐惧。
赵峰冲到窗边向下望去。
在主楼的门口几个穿护工服的女人正疯狂地奔跑着，她们的身后跟着一群东西。
是那些老人，但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变化成了半人半海星的深潜者。
原本被他们拿在手中的半球形石头，已经统统合成了完美的球体，里面甚至隐约能看到一只金黄的竖瞳正在转动。
接着，一个深潜者利用他那柔韧的腕足，将这枚圆球抛甩了出去，正中一名奔跑着的护士。
圆球击中了护士的后背，瞬间没入到了她的体内，护士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无法再动弹。
她的身体似乎被汲取着养分，迅速干瘪下去，腹部则快速膨胀了起来。
“干。”赵峰狠狠一拳锤在窗台上，“这些怪物开始批量转化了。”
“得撤退了。”铁罗汉说，“这已经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事情了，得让收容小组来处理。”
郑景仁只得默默点头，这个收容小组他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
调查员的工作终究只是调查，要是有事还得是收容小组搞定。
四人向楼下冲去，胡帆也捡起晦神剑，机械地跟在后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廊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深潜者，已经被植入怪物卵的护士，还有或大或小的那种海星状怪物。
各种各样的叫喊声持续响着，扰乱着郑景仁的神经。
整个敬老院变成了孵化场，变成了人间地狱。
四人无心恋战，边打边撤，一路砍到了主楼外面。
“小心！”赵峰突然提醒道。
郑景仁也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立即下意识地躲过。
只见胡帆手持那把漆黑的晦神剑，刚刚正是偷袭向了郑景仁。
铁罗汉当即双拳打出，直接将胡帆打飞了数米远，他手中的剑也脱手飞出，插在了地面上。
“他受到污染了。”铁罗汉说。
“那是花辞树那把剑，影响这么猛吗？”赵峰也咋舌。
只有郑景仁赶忙去检查胡帆的状态。
“他没事，我收着力了。”铁罗汉说。
郑景仁一把背起胡帆，就像他当时背起自己那样：“现在往哪儿逃？”
主楼里的怪物们已经涌了出来，纷纷向四人追赶而来。
其他地方的下水道也纷纷钻出一只只深潜者。
它们快速将敬老院的整个主楼包围了起来。
“要不就这么等死吧。”赵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但眼神警惕。
“行吧。”郑景仁又把胡帆放在了地上，站直了身子。
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或者说时间仿佛终结了。
在空中，一个人形的身影正在凝聚。
那是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一袭白衣，长发披肩，面容清冷，美得不似凡人，当然，她这出场方式也不似凡人。
“好家伙，你是谁？”郑景仁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人。
“除夕。”她回答道，声音也十分清冷。
“除夕？过年前一天？”
“闭嘴。”赵峰皱着眉，低声呵斥，“这是位神明。”
“嚯，神明，原来神明还有长这样的，还挺好看来。”郑景仁反而说得更大声了。
除夕并没有在乎他的话，赤足踏在地面上。
下一刻那些怪物，不论深潜者还是海星状生物，全部如同被烈火灼烧，化为一堆堆灰烬。
然后她看了一眼敬老院的主楼，整栋楼如同沙雕般崩塌，灰烬填入了那地下暗河之中。
然后她俯身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晦神剑。
这就是神明的真正力量吗？看来神和神之间的差距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差异那么大。
“小心点儿，美女，这旧日遗物可邪性了。”郑景仁提醒道。
除夕点了点头：“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晦岁的那部分权柄——终结。我会告知海神，他的封印出了问题，你们不用再插手这件事了。”
“你怎么不早点来？”郑景仁忍不住问，“你要是早点来，花辞树不会死，那些护士也不用死。”
赵峰脸色一变，想要拦住他，但已经晚了。
他没想到这位郑景仁还是个圣母，居然敢质问神明。
除夕转过身，第一次正式打量郑景仁，郑景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清冷美女神吸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和她对视。
“神明不是万能的，我能感知到这里，还是因为晦神剑动了。”除夕说，“神明也需要遵守规则。”
郑景仁似懂非懂，还是点了点头。
“我已经违反规则了，不过能回收晦神的权柄，也不亏。”除夕看着郑景仁，居然笑了笑，“你身上有着奇怪的旧日气息，倒是个不错的变数。”
说罢，除夕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消失在了空气中。
“嚯，嚯，嚯！”郑景仁接连感叹起来，这神明真是好手段呀。
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只是这么轻轻一挥手，就将这么难缠的整个事件解决了。
郑景仁叹了口气，这世界上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多着呢。如果全都要面面俱到的追究，那么自己就算没疯也得疯了，还是这么不求甚解吧。
于是三人就这么徒步向夜京城的方向走去。
至于昏迷的胡帆，没走多远郑景仁就累了，背不动了，便让铁罗汉背了。
夜风吹过田野。
赵峰和铁罗汉都沉默着行路，郑景仁倒是有些羡慕昏迷的胡帆了，他走的脚底发麻，双腿酸胀，看来还是缺乏锻炼。
“罗汉哥，你那金刚不坏的本事是哪儿来的？”郑景仁问。
“旧日遗物。”铁罗汉简短地回答。
“哦。”郑景仁见他没有展开讲讲的意愿，也不再发问了。
“我听花辞树提过，她以前杀过很多人，包括无辜的人，所以她一直想死，现在终于解脱了。”赵峰忽然感叹起来。
“能杀多少人？”郑景仁哼哼道。
“我查过她的档案，她是个小渔村的寡妇，丈夫出海死了，她一个人拉扯着个五岁的儿子。但那孩子被献祭给晦神了，她疯了，杀了全村人。”
“杀了全村人。”郑景仁重复道。
赵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天生冷血的杀手，后来发现并不是，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继续活了。”
郑景仁看着天上的星星，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但是公平到底在哪儿呢？
“真是够疯的。”郑景仁感叹道。
“跟你差不多疯吧。”赵峰笑道。
郑景仁说的并不是花辞树，而是这个世界。
不过他知道，赵峰说的是自己，当即反驳起来：“我哪儿疯了？我正常得很！”
铁罗汉背着胡帆走在前面，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正常人不会喝那两碗营养汤。”
“……”
郑景仁哑口无言，没想到胡帆在求援报告里还把自己卖了。
而且看不出来，这闷大汉还挺幽默。
赵峰饶有兴致地看着郑景仁，这家伙的性子倒是挺对自己胃口。
郑景仁见他打量自己的眼神，不由离他远了点，都叫他赵疯子，说不定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