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基金会的增援
天光微亮。
郑景仁坐在招待所门口，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依旧显得十分苍白。
他上吐下泻了一宿，好在他这幅身子骨相当硬朗。
也是，正常人哪儿会喝这种看着就诡异的东西，而且还一次性喝了两碗。
胡帆则呆愣愣地坐在屋里，抱着一个破碎的木箱。
木箱是在鱼塘边找到的，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花辞树的剑匣。
花辞树也不见了。
鱼塘边有大量的打斗痕迹，大片的泥地被染成了蓝灰色和黑色。
“花姨会不会……”胡帆开口，却没说出话来。
昨晚地下河的战斗耗尽了两人的体力。
就差那么一点儿，两人就要永远地留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了。
也就差那么一点儿，胡帆就要抛弃郑景仁，自己爬上阶梯，关上门，把他留给那群深潜者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但那确实是最理智的选择。
“想啥呢？”郑景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胡帆抬起头，看向郑景仁。
郑景仁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莫名其妙的微笑，即便从鬼门关爬出来，这人似乎也没变过。
胡帆回过神来，打开了他带来的那金属箱子，里面是一台便携式发信机，他操作起来，很快便向基金会发去了求援信息。
“我在想，当时如果我真的跑了，现在会怎样。”
“能咋样啊，你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郑景仁无所谓地说。
“那你呢？”胡帆一愣。
“我？我能咋？我可是主角，带主角光环的。”郑景仁摇头晃脑。
胡帆自然是听不懂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当他精神状态堪忧，自己问他只是多费口舌。发完信息，又继续抱着那破盒子发呆了。
这一晚，敬老院主楼的人似乎在忙什么东西，但没人来惹他们霉头，他们也没敢多做举动。
郑景仁揉了揉太阳穴，听到脑子里还有海水晃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自己的天灵盖上尿尿。
哗啦啦……
哗啦啦……
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郑景仁站起身，眯起眼朝着道路的尽头望去，一辆黑色马车正朝这边驶来。
马车与花辞树和胡帆那辆是同款，似乎是黑衫衙门专用的，郑景仁又觉得自己亏了，原来这是公家车，自己来还花了十几个铜币。
车还没停稳，一个瘦高个儿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穿着黑衫，走路带风，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容。
这笑容，大抵和郑景仁是同款。
这位是赵峰。
基金会的人都叫他赵疯子，他还挺高兴。
毕竟只有那些历史名人，名字后面才会加个“子”，意思就是“老师”，他能被冠上这个“子”，自然是因为基金会的人都看得起他。
接着下来的是个光头壮汉，浓眉大眼国字脸，他那一身肌肉是格外扎眼，配上古铜色的肌肤，活脱脱真像个罗汉。
他是铁罗汉。
赵峰大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郑景仁又扫了一眼胡帆，咧嘴笑了：“哟，活着呢？”
郑景仁抬眼瞧，虽然不认识这位，但也打着招呼：“托您的福，差点儿挂球。”
“花辞树呢？”
这次郑景仁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赵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看到了胡帆手里的破碎木箱，又在周围扫了一圈，只低声咒骂了一句：“干。”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调查员，但花辞树的等级比这俩货高，是C级，面前这俩都是D级人员。
C级人员有着使用旧日遗物的权限，而且花辞树就带着一件相当强力的旧日遗物。
而他们这些组长则有着B级权限，能接触更多的资料，以及使用更危险的旧日遗物。
至于郑景仁一个D级为什么能保留哭笑面雕像，那是王陆单独给他开的特权，而且这件旧日遗物也没有那么危险。
“到底怎么回事？”赵峰开口询问。
胡帆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案件，是海底的东西，海神的封印肯定出问题了。”
“那直接叫收容小组啊，你这跟基金会求援不是秦始皇挖洞——坑人吗？”赵峰嘟囔着，又在说些奇怪的歇后语。
胡帆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我们想再找找花辞树。”
赵峰听罢，挠了挠头，也没再说什么，虽然调查员作为消耗品，就是用来牺牲的，但这么一名骨干就这么损失了也不太好。
四人沉默了片刻，赵峰说：“那就找吧，还干坐着干啥。”
郑景仁说：“我们俩昨晚干了一宿了，累得很。”
赵峰疑惑地看了他俩一眼。
“我们和深潜者交手了，现在状态不太好。如果这李院长真有问题，我估计他的状态也不会太好。”胡帆补充道。
“怎么说？”赵峰挑了挑眉。
“昨晚我们在锅炉房找到一条地下河的暗门，那条河里有个祭坛，按照方位估算，这个祭坛就在他办公室的正下方。”胡帆说，他连这种细节都算上了。
“这河里全是半人半海星的怪物，那就叫深潜者是吧？”郑景仁补充道，“话说我听说深潜者不是半人半鱼吗，咋不一样？”
“深潜者有很多种类，但大多数都有着人类特征和海洋生物的特征。”胡帆解释道。
“因为是人类变的吧。”郑景仁抚摸着下巴，似乎都是人类在变成那种海星状的怪物，但没法完全变异，只能变成中间状态。
“那就从李院长开始吧。”赵峰脚尖点着地，“你俩休息咋样了？”
“还行，走着。”郑景仁说。
胡帆依旧累得很，身上的伤也痛，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算起来，他是这群人里最关心花辞树的。
四个人刚到主楼门口，一个护士就冲了过来。
郑景仁仔细一辨认才发现这是陈宝。
但她此刻的状态颇为怪异，皮肤下隐约能看到蓝灰色的鳞片，腹部高高隆起，已经撑破了较为修身的护士服，肚皮撑到几乎透明，下面还有东西正在蠕动。
“老人们全都变了，他们全变了！”陈宝歇斯底里地喊道。
“怎么了？”郑景仁拦住想要立即动手的赵峰。
陈宝哭喊着：“李院长发现是我找的你们了，他要我……”
“他对你做了什么？”郑景仁皱起眉头，陈宝护士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救吗？
陈宝打量了一番自己，惨叫一声。
“他们全变了！”陈宝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无法沟通了。
她直接挺着肚子扑了过来。
赵峰动作迅速，掏出一把军刺，瞬间刺穿了陈宝的胸口。
伤口并没有流出红色血液，而是渗出了蓝灰色的粘液。
接着五条粗短的腕足突破她的肚皮，从她的肚子里钻了出来，朝着赵峰抓来。
赵峰拔出军刺，一个鞭腿将陈宝踢倒，迅速后撤了几步。
只见随着腕足的伸出，陈宝的身体变得不定型起来，像是要坍缩成一团肉质，而那肚皮正中央还有一颗即将睁开的眼球。
赵峰上前两步，将军刺再次刺下，这次刺穿了那颗还没睁开的眼睛，那些腕足抽搐一番，不再动弹。
“两个石头合成一个圆……”在生命的最终时刻，陈宝似乎恢复了部分意识，她勉强地提醒道。
“什么石头？”赵峰问。
但是陈宝已经无法再回答了，胡帆说道：“这敬老院的老人都在把玩一块半球形的石头，两块这种石头确实能拼成一个圆形。”
“又是五角星，又是圆形的，搁这儿学几何呢？”赵峰直接跨过陈宝的尸体，向敬老院主楼内走去。
郑景仁看着陈宝的尸体，若有所思，这位求助的护士居然就这么死掉了，还是说自己昨晚的行动还是过于鲁莽，或许间接害了她。
李院长……
郑景仁眼中闪过怒火，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跟在了赵峰身后。
路上只遇到了几个老人，他们已经变成了半人半海星的深潜者。
铁罗汉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单靠拳头便三下五除二地把他们通通打倒。
四人直接上了三楼，这里更是一片狼藉，地上布满了奇怪的黏液。
李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浓郁的鱼腥味儿，
胡帆的胃抽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赵峰眼神示意铁罗汉，铁罗汉点了点头，猛地踹开了门。
办公室里，李院长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坐姿端正，像是在办公。
但他的那张脸已经彻底扭曲了。五官向四周扩散，在脸上形成了一个歪斜的五角星图案。眼睛跑到了额头上，鼻子塌陷进了脸颊里，嘴巴竖向裂开，直接连接到了肚脐上。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灰蓝色鳞片，鳞片下还蠕动着肉须。
“干。”赵峰发出短促的惊呼，“这什么东西？”
“五端大人，叫我五端大人。”李院长回答。
郑景仁坐在招待所门口，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依旧显得十分苍白。
他上吐下泻了一宿，好在他这幅身子骨相当硬朗。
也是，正常人哪儿会喝这种看着就诡异的东西，而且还一次性喝了两碗。
胡帆则呆愣愣地坐在屋里，抱着一个破碎的木箱。
木箱是在鱼塘边找到的，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花辞树的剑匣。
花辞树也不见了。
鱼塘边有大量的打斗痕迹，大片的泥地被染成了蓝灰色和黑色。
“花姨会不会……”胡帆开口，却没说出话来。
昨晚地下河的战斗耗尽了两人的体力。
就差那么一点儿，两人就要永远地留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了。
也就差那么一点儿，胡帆就要抛弃郑景仁，自己爬上阶梯，关上门，把他留给那群深潜者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但那确实是最理智的选择。
“想啥呢？”郑景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胡帆抬起头，看向郑景仁。
郑景仁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莫名其妙的微笑，即便从鬼门关爬出来，这人似乎也没变过。
胡帆回过神来，打开了他带来的那金属箱子，里面是一台便携式发信机，他操作起来，很快便向基金会发去了求援信息。
“我在想，当时如果我真的跑了，现在会怎样。”
“能咋样啊，你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郑景仁无所谓地说。
“那你呢？”胡帆一愣。
“我？我能咋？我可是主角，带主角光环的。”郑景仁摇头晃脑。
胡帆自然是听不懂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当他精神状态堪忧，自己问他只是多费口舌。发完信息，又继续抱着那破盒子发呆了。
这一晚，敬老院主楼的人似乎在忙什么东西，但没人来惹他们霉头，他们也没敢多做举动。
郑景仁揉了揉太阳穴，听到脑子里还有海水晃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自己的天灵盖上尿尿。
哗啦啦……
哗啦啦……
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郑景仁站起身，眯起眼朝着道路的尽头望去，一辆黑色马车正朝这边驶来。
马车与花辞树和胡帆那辆是同款，似乎是黑衫衙门专用的，郑景仁又觉得自己亏了，原来这是公家车，自己来还花了十几个铜币。
车还没停稳，一个瘦高个儿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穿着黑衫，走路带风，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容。
这笑容，大抵和郑景仁是同款。
这位是赵峰。
基金会的人都叫他赵疯子，他还挺高兴。
毕竟只有那些历史名人，名字后面才会加个“子”，意思就是“老师”，他能被冠上这个“子”，自然是因为基金会的人都看得起他。
接着下来的是个光头壮汉，浓眉大眼国字脸，他那一身肌肉是格外扎眼，配上古铜色的肌肤，活脱脱真像个罗汉。
他是铁罗汉。
赵峰大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郑景仁又扫了一眼胡帆，咧嘴笑了：“哟，活着呢？”
郑景仁抬眼瞧，虽然不认识这位，但也打着招呼：“托您的福，差点儿挂球。”
“花辞树呢？”
这次郑景仁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赵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看到了胡帆手里的破碎木箱，又在周围扫了一圈，只低声咒骂了一句：“干。”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调查员，但花辞树的等级比这俩货高，是C级，面前这俩都是D级人员。
C级人员有着使用旧日遗物的权限，而且花辞树就带着一件相当强力的旧日遗物。
而他们这些组长则有着B级权限，能接触更多的资料，以及使用更危险的旧日遗物。
至于郑景仁一个D级为什么能保留哭笑面雕像，那是王陆单独给他开的特权，而且这件旧日遗物也没有那么危险。
“到底怎么回事？”赵峰开口询问。
胡帆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案件，是海底的东西，海神的封印肯定出问题了。”
“那直接叫收容小组啊，你这跟基金会求援不是秦始皇挖洞——坑人吗？”赵峰嘟囔着，又在说些奇怪的歇后语。
胡帆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我们想再找找花辞树。”
赵峰听罢，挠了挠头，也没再说什么，虽然调查员作为消耗品，就是用来牺牲的，但这么一名骨干就这么损失了也不太好。
四人沉默了片刻，赵峰说：“那就找吧，还干坐着干啥。”
郑景仁说：“我们俩昨晚干了一宿了，累得很。”
赵峰疑惑地看了他俩一眼。
“我们和深潜者交手了，现在状态不太好。如果这李院长真有问题，我估计他的状态也不会太好。”胡帆补充道。
“怎么说？”赵峰挑了挑眉。
“昨晚我们在锅炉房找到一条地下河的暗门，那条河里有个祭坛，按照方位估算，这个祭坛就在他办公室的正下方。”胡帆说，他连这种细节都算上了。
“这河里全是半人半海星的怪物，那就叫深潜者是吧？”郑景仁补充道，“话说我听说深潜者不是半人半鱼吗，咋不一样？”
“深潜者有很多种类，但大多数都有着人类特征和海洋生物的特征。”胡帆解释道。
“因为是人类变的吧。”郑景仁抚摸着下巴，似乎都是人类在变成那种海星状的怪物，但没法完全变异，只能变成中间状态。
“那就从李院长开始吧。”赵峰脚尖点着地，“你俩休息咋样了？”
“还行，走着。”郑景仁说。
胡帆依旧累得很，身上的伤也痛，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算起来，他是这群人里最关心花辞树的。
四个人刚到主楼门口，一个护士就冲了过来。
郑景仁仔细一辨认才发现这是陈宝。
但她此刻的状态颇为怪异，皮肤下隐约能看到蓝灰色的鳞片，腹部高高隆起，已经撑破了较为修身的护士服，肚皮撑到几乎透明，下面还有东西正在蠕动。
“老人们全都变了，他们全变了！”陈宝歇斯底里地喊道。
“怎么了？”郑景仁拦住想要立即动手的赵峰。
陈宝哭喊着：“李院长发现是我找的你们了，他要我……”
“他对你做了什么？”郑景仁皱起眉头，陈宝护士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救吗？
陈宝打量了一番自己，惨叫一声。
“他们全变了！”陈宝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无法沟通了。
她直接挺着肚子扑了过来。
赵峰动作迅速，掏出一把军刺，瞬间刺穿了陈宝的胸口。
伤口并没有流出红色血液，而是渗出了蓝灰色的粘液。
接着五条粗短的腕足突破她的肚皮，从她的肚子里钻了出来，朝着赵峰抓来。
赵峰拔出军刺，一个鞭腿将陈宝踢倒，迅速后撤了几步。
只见随着腕足的伸出，陈宝的身体变得不定型起来，像是要坍缩成一团肉质，而那肚皮正中央还有一颗即将睁开的眼球。
赵峰上前两步，将军刺再次刺下，这次刺穿了那颗还没睁开的眼睛，那些腕足抽搐一番，不再动弹。
“两个石头合成一个圆……”在生命的最终时刻，陈宝似乎恢复了部分意识，她勉强地提醒道。
“什么石头？”赵峰问。
但是陈宝已经无法再回答了，胡帆说道：“这敬老院的老人都在把玩一块半球形的石头，两块这种石头确实能拼成一个圆形。”
“又是五角星，又是圆形的，搁这儿学几何呢？”赵峰直接跨过陈宝的尸体，向敬老院主楼内走去。
郑景仁看着陈宝的尸体，若有所思，这位求助的护士居然就这么死掉了，还是说自己昨晚的行动还是过于鲁莽，或许间接害了她。
李院长……
郑景仁眼中闪过怒火，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跟在了赵峰身后。
路上只遇到了几个老人，他们已经变成了半人半海星的深潜者。
铁罗汉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单靠拳头便三下五除二地把他们通通打倒。
四人直接上了三楼，这里更是一片狼藉，地上布满了奇怪的黏液。
李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浓郁的鱼腥味儿，
胡帆的胃抽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赵峰眼神示意铁罗汉，铁罗汉点了点头，猛地踹开了门。
办公室里，李院长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坐姿端正，像是在办公。
但他的那张脸已经彻底扭曲了。五官向四周扩散，在脸上形成了一个歪斜的五角星图案。眼睛跑到了额头上，鼻子塌陷进了脸颊里，嘴巴竖向裂开，直接连接到了肚脐上。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灰蓝色鳞片，鳞片下还蠕动着肉须。
“干。”赵峰发出短促的惊呼，“这什么东西？”
“五端大人，叫我五端大人。”李院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