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花辞树的杀2
她正准备将那些鳞片收集起来，杀意忽然增强，接着水面破开，一只灰蓝色的身影从水下跃出，伸手抓向花辞树的脚踝。
花辞树早有准备，剑光一闪，那条手臂齐腕而断。
断手落进水里，还在扭动抽搐。
水里的东西发出一声怪叫逃走了，花辞树看向那只手臂，上面覆盖着一层灰蓝色鳞片，手指已经融合，掌面上满是细小的吸盘。
接着，更多的水花溅了起来。
一只只深潜者从水底芦苇丛中钻了出来。
和地下河里那些不同，这些深潜者的身体要更接近人类，只是皮肤上已经长出了灰蓝色的鳞片，手指间长出了蹼，面部甚至还保留了部分原本的样貌。
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花辞树，口中发出连续不断的呢喃。
那是来自深海的呢喃，是比人类古老得多的语言，他们想要召唤什么东西。
随着那呢喃低语，鱼塘的水面沸腾了起来，似乎有东西要从水底出来了。
花辞树不再等待，晦神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斩向最近的深潜者。
那深潜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就飞了起来，灰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却露出红艳艳的断面。
无头的深潜者没有倒下，而是继续向前扑来。
花辞树剑锋一转，直劈而下，将这个少了一角的五角星劈成两半，它这才倒了下去。
还挺棘手，花辞树评估着深潜者的战斗力，决定不再保留。
她快速挥剑，每一次斩击都带走深潜者的部分肢体。
一时间断肢横飞，灰蓝色的血液溅满她的衣服，但她毫不停歇。
【杀！杀！杀！】
晦神剑渴望着杀戮，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花辞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忘我的痛快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自动反应，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狠。
不……不能这样……
花辞树想起来胡帆担心的眼神，自己曾经答应他，要活着回去，所以不能失控。
她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一剑逼退周围的深潜者后，向鱼塘中央望去。
鱼塘的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个海星形状的怪物，但更加不可名状，它足有两米厚，底部有着五条腕足，每条腕足都有水桶粗，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中心是肉质感的，扭曲形态，最上面还有着一颗巨大的眼睛。
是陈宝所述的那东西，但远比陈宝描述的更大。
那只眼睛裂开一条金色竖瞳，盯着花辞树。
深潜者们停止了攻击，齐齐向着这怪物五体投地，在地上铺出一大片蓝灰色的五角星。
花辞树从这东西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杀意，与此同时，还有浓烈的精神污染。
【杀！杀！杀！】
脑子里的声音疯狂了。
她当即一跃而起，晦神剑竖直劈向那怪物。
怪物的一条腕足横扫过来，她便砍向了这条腕足。
剑刃切入血肉，腕足断裂开来，怪物发出一声尖啸，更多的腕足抽来。
花辞树顾不得地上的淤泥，一个翻滚躲过腕足的夹击，顺势劈出一剑，再次斩断一条腕足。
她站起身后定睛一看，却看到自己第一次斩掉的那一条腕足居然已经长了回来，而第二根腕足的断口也在迅速蠕动着，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能重新长出来了。
看来攻击这些腕足是没有效果的，还是要攻击中间那团肉质以及那颗瘆人的眼睛。
花辞树重振旗鼓，双手持剑，向那团肉质砍去，但那怪物也看穿了她的意图。
四条腕足同时抽来封死了所有角度，花辞树避无可避，也不能强行攻击，只能举剑格挡。
“嘭！”
巨大的冲击力把花辞树砸进水中，她翻滚着爬起身，吐出一口血沫。
虎口崩裂了，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杀！】
晦神剑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让她稍微清醒。
【臣服，我将赐予你永生。】
另一个声音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这是来自那个怪物。
“永生？”花辞树嗤笑一声，她一个早就想死的人，活到现在都没找到理由，这怪物居然用永生作为诱惑。
来自怪物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慈悲。
花辞树突然明白了，她之所以活到现在，是源于骨子里的懦弱。
她能够感知杀意，自然就能够避开很多危险。
之所以杀，是因为害怕被杀。
但是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和花鹿一同死掉了。
她是听说调查员死亡率高才来当调查员的，过了这么久却还活着。
并不是她的意志在压制晦神，而是晦神在帮她，在助她打起精神。
晦神剑需要她活着，需要她做它的容器。
每次濒死，晦神剑便涌出杀意和力量，让她变得更强，杀死所有威胁，继续活着。
身边的调查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新人变成老手，老手变成抚恤金，只有她，像一块顽石，甚至从D级人员混到了C级。
她以为她就要这样一直活下去了，却遇到了胡帆。
当时那孩子十五岁，不得不入行，什么都不懂。
花辞树本该嫌弃他，却在遇到怪物时，胡帆挡在了前面。
看着他的背影，花辞树想起来花鹿，如果花鹿没死，该有多大年纪了呢，也该能挡在自己身前了吧。
从那时候开始，花辞树算是多少有了个念想。
【臣服吧。】
怪物还在蛊惑，污染着她的心智。
“杀！”花辞树说。
脑海中，晦神那张没有脸的面孔似乎在笑，花辞树感觉到了，那是权柄。
这权柄并不是掌管着杀戮，而是终结。
手中的晦神剑忽然一寸寸碎开，那些碎片如同粉尘般开始疯狂地蔓延，顺着她的手臂爬满了她的全身，将她全部的特征掩盖。
花辞树现在就是晦神了。
下一刻，这团漆黑的人形在水面上划出涟漪，瞬息间冲到了怪物面前。
那怪物还没来得及反应，晦神便用手斩断了怪物的五条腕足。
那团不定形的肉质发出一声尖啸，其中猛地钻出数条触须，将其向上举高四五米，想要躲开这怪异的黑色人形。
而晦神毫无顾虑，一把抓住那些触须，将其拉回鱼塘。
不定形肉质和漆黑人形撞在一起，在浑浊的池塘中晕开一片蓝灰色与猩红的扭曲水墨画。
无数的触须和腕足在池塘中无力地挣扎，天空中降下灰蓝色血液，冲刷着漆黑人形表面溶解的暗黑色血液。
花辞树的面孔从那血液的包裹中显露了出来，她按住那只怪物，对着它的竖瞳伸出了依旧被晦神剑碎片包裹着的手。
她的指尖一寸寸插入那只巨大的眼球，撕裂角膜，刺穿晶状体，内容物像是果冻般被挤了出来。
怪物的身体不再动弹了。
但下一刻它炸开了。
它重新在鱼塘的表面形成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形状怪异，难以形容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无数的星辰在旋转。
它太深了，太大了，太古老了。
花辞树只是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宇宙。
无数的信息在她的颅内炸开，那些人类不该知道的知识如同潮水，冲刷着她本就已经被污染严重的理智堤坝。
她看到了……
深海，无尽的深海，黑暗，冰冷，寂静，充满了亘古的呢喃。
【杀！】
星辰，无数的星辰，古老，庞大，冷漠，又有着不明不白的慈悲。
【杀！】
她还看到了一层又一层的幻梦境，无数的生灵游荡其中，有怪物，有人类，还有神明，以及她自己。
【杀！】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是一瞬间，还是数年。
等到回过神来，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空中的月亮。
晦神剑不见了，海星形状的巨大怪物也不见了。
花辞树跪倒在水里，大口地喘息着。
水面上布满涟漪，她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双眼。
其中一只有着金色竖瞳，周围散布着颗粒状晶体，另一只则不分眼黑眼白，全部漆黑如墨。
花辞树早有准备，剑光一闪，那条手臂齐腕而断。
断手落进水里，还在扭动抽搐。
水里的东西发出一声怪叫逃走了，花辞树看向那只手臂，上面覆盖着一层灰蓝色鳞片，手指已经融合，掌面上满是细小的吸盘。
接着，更多的水花溅了起来。
一只只深潜者从水底芦苇丛中钻了出来。
和地下河里那些不同，这些深潜者的身体要更接近人类，只是皮肤上已经长出了灰蓝色的鳞片，手指间长出了蹼，面部甚至还保留了部分原本的样貌。
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花辞树，口中发出连续不断的呢喃。
那是来自深海的呢喃，是比人类古老得多的语言，他们想要召唤什么东西。
随着那呢喃低语，鱼塘的水面沸腾了起来，似乎有东西要从水底出来了。
花辞树不再等待，晦神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斩向最近的深潜者。
那深潜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就飞了起来，灰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却露出红艳艳的断面。
无头的深潜者没有倒下，而是继续向前扑来。
花辞树剑锋一转，直劈而下，将这个少了一角的五角星劈成两半，它这才倒了下去。
还挺棘手，花辞树评估着深潜者的战斗力，决定不再保留。
她快速挥剑，每一次斩击都带走深潜者的部分肢体。
一时间断肢横飞，灰蓝色的血液溅满她的衣服，但她毫不停歇。
【杀！杀！杀！】
晦神剑渴望着杀戮，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花辞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忘我的痛快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自动反应，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狠。
不……不能这样……
花辞树想起来胡帆担心的眼神，自己曾经答应他，要活着回去，所以不能失控。
她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一剑逼退周围的深潜者后，向鱼塘中央望去。
鱼塘的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个海星形状的怪物，但更加不可名状，它足有两米厚，底部有着五条腕足，每条腕足都有水桶粗，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中心是肉质感的，扭曲形态，最上面还有着一颗巨大的眼睛。
是陈宝所述的那东西，但远比陈宝描述的更大。
那只眼睛裂开一条金色竖瞳，盯着花辞树。
深潜者们停止了攻击，齐齐向着这怪物五体投地，在地上铺出一大片蓝灰色的五角星。
花辞树从这东西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杀意，与此同时，还有浓烈的精神污染。
【杀！杀！杀！】
脑子里的声音疯狂了。
她当即一跃而起，晦神剑竖直劈向那怪物。
怪物的一条腕足横扫过来，她便砍向了这条腕足。
剑刃切入血肉，腕足断裂开来，怪物发出一声尖啸，更多的腕足抽来。
花辞树顾不得地上的淤泥，一个翻滚躲过腕足的夹击，顺势劈出一剑，再次斩断一条腕足。
她站起身后定睛一看，却看到自己第一次斩掉的那一条腕足居然已经长了回来，而第二根腕足的断口也在迅速蠕动着，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能重新长出来了。
看来攻击这些腕足是没有效果的，还是要攻击中间那团肉质以及那颗瘆人的眼睛。
花辞树重振旗鼓，双手持剑，向那团肉质砍去，但那怪物也看穿了她的意图。
四条腕足同时抽来封死了所有角度，花辞树避无可避，也不能强行攻击，只能举剑格挡。
“嘭！”
巨大的冲击力把花辞树砸进水中，她翻滚着爬起身，吐出一口血沫。
虎口崩裂了，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杀！】
晦神剑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让她稍微清醒。
【臣服，我将赐予你永生。】
另一个声音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这是来自那个怪物。
“永生？”花辞树嗤笑一声，她一个早就想死的人，活到现在都没找到理由，这怪物居然用永生作为诱惑。
来自怪物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慈悲。
花辞树突然明白了，她之所以活到现在，是源于骨子里的懦弱。
她能够感知杀意，自然就能够避开很多危险。
之所以杀，是因为害怕被杀。
但是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和花鹿一同死掉了。
她是听说调查员死亡率高才来当调查员的，过了这么久却还活着。
并不是她的意志在压制晦神，而是晦神在帮她，在助她打起精神。
晦神剑需要她活着，需要她做它的容器。
每次濒死，晦神剑便涌出杀意和力量，让她变得更强，杀死所有威胁，继续活着。
身边的调查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新人变成老手，老手变成抚恤金，只有她，像一块顽石，甚至从D级人员混到了C级。
她以为她就要这样一直活下去了，却遇到了胡帆。
当时那孩子十五岁，不得不入行，什么都不懂。
花辞树本该嫌弃他，却在遇到怪物时，胡帆挡在了前面。
看着他的背影，花辞树想起来花鹿，如果花鹿没死，该有多大年纪了呢，也该能挡在自己身前了吧。
从那时候开始，花辞树算是多少有了个念想。
【臣服吧。】
怪物还在蛊惑，污染着她的心智。
“杀！”花辞树说。
脑海中，晦神那张没有脸的面孔似乎在笑，花辞树感觉到了，那是权柄。
这权柄并不是掌管着杀戮，而是终结。
手中的晦神剑忽然一寸寸碎开，那些碎片如同粉尘般开始疯狂地蔓延，顺着她的手臂爬满了她的全身，将她全部的特征掩盖。
花辞树现在就是晦神了。
下一刻，这团漆黑的人形在水面上划出涟漪，瞬息间冲到了怪物面前。
那怪物还没来得及反应，晦神便用手斩断了怪物的五条腕足。
那团不定形的肉质发出一声尖啸，其中猛地钻出数条触须，将其向上举高四五米，想要躲开这怪异的黑色人形。
而晦神毫无顾虑，一把抓住那些触须，将其拉回鱼塘。
不定形肉质和漆黑人形撞在一起，在浑浊的池塘中晕开一片蓝灰色与猩红的扭曲水墨画。
无数的触须和腕足在池塘中无力地挣扎，天空中降下灰蓝色血液，冲刷着漆黑人形表面溶解的暗黑色血液。
花辞树的面孔从那血液的包裹中显露了出来，她按住那只怪物，对着它的竖瞳伸出了依旧被晦神剑碎片包裹着的手。
她的指尖一寸寸插入那只巨大的眼球，撕裂角膜，刺穿晶状体，内容物像是果冻般被挤了出来。
怪物的身体不再动弹了。
但下一刻它炸开了。
它重新在鱼塘的表面形成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形状怪异，难以形容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无数的星辰在旋转。
它太深了，太大了，太古老了。
花辞树只是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宇宙。
无数的信息在她的颅内炸开，那些人类不该知道的知识如同潮水，冲刷着她本就已经被污染严重的理智堤坝。
她看到了……
深海，无尽的深海，黑暗，冰冷，寂静，充满了亘古的呢喃。
【杀！】
星辰，无数的星辰，古老，庞大，冷漠，又有着不明不白的慈悲。
【杀！】
她还看到了一层又一层的幻梦境，无数的生灵游荡其中，有怪物，有人类，还有神明，以及她自己。
【杀！】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是一瞬间，还是数年。
等到回过神来，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空中的月亮。
晦神剑不见了，海星形状的巨大怪物也不见了。
花辞树跪倒在水里，大口地喘息着。
水面上布满涟漪，她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双眼。
其中一只有着金色竖瞳，周围散布着颗粒状晶体，另一只则不分眼黑眼白，全部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