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陈宝遇怪事
鱼屿县，幸福敬老院。
阳光穿过枝叶，透过锃亮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一片片的光斑，将暗红色的木地板切成碎块。
陈宝推着护理车走过一块光斑时，刻意踩进了阴影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条已经走了三年的走廊上，会莫名感到心慌。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儿，混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还有那种老年人特有的沉淀气息。
过去陈宝觉得这些味道代表着安稳，代表着那些老人还活着，还在等着她送药。
现在，她觉得这些味道像一层黏糊糊的薄膜，蒙在她的脸上，怎么也揭不掉。
“陈护士，在送药呢？”
陈宝抬起头，看见李院长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
李院长穿着一件笔挺的白大褂，胸前印有济生堂的红色方块十字标志。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和煦的笑容，金丝边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嗯。”陈宝简单地应道。
李院长走到她身边，低下头，扫视着护理车上的那些药盒，满意地点了点头：“工作很认真，咱们敬老院就需要你这样负责任的员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宝的肩膀：“对了，今天晚上有营养汤，记得提醒老人们来喝。”
陈宝点了点头。
李院长继续向前走去，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陈宝说着：“最近天气变化大呀，老人们抵抗力弱，得多补充补充营养。”
看着李院长的背影，陈宝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里的工作并不复杂，她的薪酬也还算优厚，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纠结。
这一切的源头都源于一种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最早是夜里值班的时候。
那天晚上凌晨一点，整栋敬老院已经非常的安静了。
那些老人们睡得很早，走廊上的灯也已经关了大半，只留了几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陈宝坐在护士站里，面前摊着一本杂志，但她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总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稀稀疏疏的动静。
那声音很轻，若有若无，不像是老鼠，倒像是很多人压低了嗓子，在快速地呢喃低语。
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泡泡，但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陈宝站起身，走到走廊上，声音更清楚了。
似乎是从那些老人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但等她把耳朵贴到门上，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陈宝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只得安慰自己，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第二天，陈宝问起比较熟悉的刘大爷：“刘大爷，昨晚睡的怎么样啊？”
刘大爷正在用勺子舀稀饭，听到陈宝发问，嘿嘿一笑：“睡得不错呀，还做了个好梦呢。”
“什么梦？”
刘大爷想了想，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呃，记不清了，不过，就是个好梦。”
他又挖了一勺稀饭，送进嘴里。
“陈护士，快让开，营养汤来了。”食堂大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宝侧过身来，看见食堂大妈推着一辆板车从厨房走了过来。
那板车上放着一只巨大的保温桶，飘过来一股腥气。
陈宝捂住鼻子，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汤？”
“营养汤，李院长给配的。”食堂大妈拿起大铁勺在桶里搅了搅，舀出一勺灰蓝色的浓汤，倒进了刘大爷的碗里。
刘大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当即捧起碗，也不顾烫，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下去。
“好喝，真好喝呀！”刘大爷裂开嘴，赞叹道。
陈宝打了个寒战，忍住了干呕。
营养汤怎么会如此恶心？
或者也许只有陈宝一个人觉得这营养汤恶心，那些老人们闻着味儿就像是着了魔，眼睛发直，端着碗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排队来喝这营养汤。
他们喝汤的样子有着一种怪异的虔诚，仿佛那不仅仅是食物，还是某种更加不可描述的东西。
从那之后，更古怪的事情接连出现。
不少老人出现了相同的症状，他们开始频繁地用手指在能触及的任何地方比划着什么。
陈宝观察过，那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涂画一种扭结的似乎对称的线条。
她还在瘫痪已久的王阿婆的床头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那是一大片用指甲抠出来的刮痕，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图案。
它的主体是一个歪斜的五角星，每条边缘都延伸出层层叠叠的漩涡和更小的五角星，密密麻麻，盯久了还会感觉它在缓缓旋转，仿佛要把陈宝整个人都吸进去。
但王阿婆起身都困难，更别说在床头扣出这么个图案了。
当然，这些情况陈宝都向李院长反映了，李院长却不以为然，只当她们是老年痴呆引发的行为紊乱，叫陈宝多加注意观察，然后又找人把王阿婆的床头重新粉刷了一遍。
接下来，敬老院各处饲养的金鱼也开始了频繁死亡，那些死鱼的身体都残破了，鳞片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灰蓝色小圆点。
既像是某种怪异的传染性疾病，又像是被某种尚不可知的生物猎杀、啃食。
整个敬老院都在逐渐变得湿冷，直到那天，陈宝在储水罐的下面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整体看起来就像一朵花，有脸盆大小，中心是一团不规则的肉质，从这团肉质的周围伸出了五条粗短的腕足，每一条腕足上面又分布着不断开合的细小吸盘，
其中两条藤蔓已经探入了储水罐中，正在将某种灰蓝色的胶质注入水中。
啊！陈宝想起了那灰蓝色的营养汤。
陈宝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瞬间都冻成了冰渣子，下一秒，恐怖而又未知的呢喃声在颅内轰然炸响。
她回想起李院长眼神的闪烁、食堂大妈的冷漠，还有老人们日渐同步的诡异，这一切碎片在她看到这个东西时，拼合出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她在原地不知呆立了多久，等到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似乎只是看错了，储水罐下面的那东西只不过是长期渗水和氧化后长出来的一大片铁锈而已。
虽然那片锈蚀的形状很像什么怪异生物，但再怎么说，都只是铁锈罢了。
陈宝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劳累，出现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接下来，老人们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有几个老人出现了明显的体态变化，他们的样貌出现了某种同一性的怪异变化，他们的皮肤上长出了灰蓝色的细小圆点，身材也变得臃肿、怪异。
并且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些半球形的石头，不停地把玩着，还时常在石头的平面上勾画之前用手指画过的那种图案。
最恐怖的是，陈宝发现自己偶有失神的时候，也开始不自觉地用手指反复绘画起五角星。
她在闻到那种怪汤的味道时，也不再觉得那么恶心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尝一尝的冲动。
陈宝开始慌了，于是她瞒着李院长报了黑衫衙门。
过了几天，黑衫衙门那边反馈说，不要轻举妄动，也不必惊慌，届时会有一个名为基金会的组织来解决这个问题。
阳光穿过枝叶，透过锃亮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一片片的光斑，将暗红色的木地板切成碎块。
陈宝推着护理车走过一块光斑时，刻意踩进了阴影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条已经走了三年的走廊上，会莫名感到心慌。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儿，混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还有那种老年人特有的沉淀气息。
过去陈宝觉得这些味道代表着安稳，代表着那些老人还活着，还在等着她送药。
现在，她觉得这些味道像一层黏糊糊的薄膜，蒙在她的脸上，怎么也揭不掉。
“陈护士，在送药呢？”
陈宝抬起头，看见李院长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
李院长穿着一件笔挺的白大褂，胸前印有济生堂的红色方块十字标志。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和煦的笑容，金丝边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嗯。”陈宝简单地应道。
李院长走到她身边，低下头，扫视着护理车上的那些药盒，满意地点了点头：“工作很认真，咱们敬老院就需要你这样负责任的员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宝的肩膀：“对了，今天晚上有营养汤，记得提醒老人们来喝。”
陈宝点了点头。
李院长继续向前走去，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陈宝说着：“最近天气变化大呀，老人们抵抗力弱，得多补充补充营养。”
看着李院长的背影，陈宝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里的工作并不复杂，她的薪酬也还算优厚，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纠结。
这一切的源头都源于一种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最早是夜里值班的时候。
那天晚上凌晨一点，整栋敬老院已经非常的安静了。
那些老人们睡得很早，走廊上的灯也已经关了大半，只留了几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陈宝坐在护士站里，面前摊着一本杂志，但她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总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稀稀疏疏的动静。
那声音很轻，若有若无，不像是老鼠，倒像是很多人压低了嗓子，在快速地呢喃低语。
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泡泡，但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陈宝站起身，走到走廊上，声音更清楚了。
似乎是从那些老人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但等她把耳朵贴到门上，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陈宝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只得安慰自己，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第二天，陈宝问起比较熟悉的刘大爷：“刘大爷，昨晚睡的怎么样啊？”
刘大爷正在用勺子舀稀饭，听到陈宝发问，嘿嘿一笑：“睡得不错呀，还做了个好梦呢。”
“什么梦？”
刘大爷想了想，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呃，记不清了，不过，就是个好梦。”
他又挖了一勺稀饭，送进嘴里。
“陈护士，快让开，营养汤来了。”食堂大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宝侧过身来，看见食堂大妈推着一辆板车从厨房走了过来。
那板车上放着一只巨大的保温桶，飘过来一股腥气。
陈宝捂住鼻子，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汤？”
“营养汤，李院长给配的。”食堂大妈拿起大铁勺在桶里搅了搅，舀出一勺灰蓝色的浓汤，倒进了刘大爷的碗里。
刘大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当即捧起碗，也不顾烫，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下去。
“好喝，真好喝呀！”刘大爷裂开嘴，赞叹道。
陈宝打了个寒战，忍住了干呕。
营养汤怎么会如此恶心？
或者也许只有陈宝一个人觉得这营养汤恶心，那些老人们闻着味儿就像是着了魔，眼睛发直，端着碗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排队来喝这营养汤。
他们喝汤的样子有着一种怪异的虔诚，仿佛那不仅仅是食物，还是某种更加不可描述的东西。
从那之后，更古怪的事情接连出现。
不少老人出现了相同的症状，他们开始频繁地用手指在能触及的任何地方比划着什么。
陈宝观察过，那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涂画一种扭结的似乎对称的线条。
她还在瘫痪已久的王阿婆的床头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那是一大片用指甲抠出来的刮痕，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图案。
它的主体是一个歪斜的五角星，每条边缘都延伸出层层叠叠的漩涡和更小的五角星，密密麻麻，盯久了还会感觉它在缓缓旋转，仿佛要把陈宝整个人都吸进去。
但王阿婆起身都困难，更别说在床头扣出这么个图案了。
当然，这些情况陈宝都向李院长反映了，李院长却不以为然，只当她们是老年痴呆引发的行为紊乱，叫陈宝多加注意观察，然后又找人把王阿婆的床头重新粉刷了一遍。
接下来，敬老院各处饲养的金鱼也开始了频繁死亡，那些死鱼的身体都残破了，鳞片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灰蓝色小圆点。
既像是某种怪异的传染性疾病，又像是被某种尚不可知的生物猎杀、啃食。
整个敬老院都在逐渐变得湿冷，直到那天，陈宝在储水罐的下面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整体看起来就像一朵花，有脸盆大小，中心是一团不规则的肉质，从这团肉质的周围伸出了五条粗短的腕足，每一条腕足上面又分布着不断开合的细小吸盘，
其中两条藤蔓已经探入了储水罐中，正在将某种灰蓝色的胶质注入水中。
啊！陈宝想起了那灰蓝色的营养汤。
陈宝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瞬间都冻成了冰渣子，下一秒，恐怖而又未知的呢喃声在颅内轰然炸响。
她回想起李院长眼神的闪烁、食堂大妈的冷漠，还有老人们日渐同步的诡异，这一切碎片在她看到这个东西时，拼合出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她在原地不知呆立了多久，等到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似乎只是看错了，储水罐下面的那东西只不过是长期渗水和氧化后长出来的一大片铁锈而已。
虽然那片锈蚀的形状很像什么怪异生物，但再怎么说，都只是铁锈罢了。
陈宝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劳累，出现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接下来，老人们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有几个老人出现了明显的体态变化，他们的样貌出现了某种同一性的怪异变化，他们的皮肤上长出了灰蓝色的细小圆点，身材也变得臃肿、怪异。
并且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些半球形的石头，不停地把玩着，还时常在石头的平面上勾画之前用手指画过的那种图案。
最恐怖的是，陈宝发现自己偶有失神的时候，也开始不自觉地用手指反复绘画起五角星。
她在闻到那种怪汤的味道时，也不再觉得那么恶心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尝一尝的冲动。
陈宝开始慌了，于是她瞒着李院长报了黑衫衙门。
过了几天，黑衫衙门那边反馈说，不要轻举妄动，也不必惊慌，届时会有一个名为基金会的组织来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