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衫衙门
黑衫衙门。
办公室里，王陆在整理文件，方洛川在一旁候着。
方洛川看起来十分苦恼：“王老大，怎么最后一个调查员名额随便找了个叫花子？”
王陆放下文件，伸出手：“本来我想弄死他的，不过失败了。”
方洛川惊讶道：“什么？他的力量居然这么强？”
“他的力量很蹊跷，我能感觉到旧日的注视……”王陆揉了揉机械义肢的腕部，“尤其是爆发的那一下，或许涉及到了某种【权柄】。”
“权柄？！”
“放心，我还没疯到想要掌控权柄，这只是一次观察。”
方洛川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赵疯子手下的五个调查员又快死绝了，加上上周在码头处理人鱼胎又折了两个，他现在手里只剩一个了。”
“铁罗汉？”王陆眉头微微一动。
“他这种养蛊的方式，还真捞到了一个强力调查员。”
王陆淡淡一笑：“赵疯子太激进了，总让手下硬碰硬，好的宝石也给碰碎了。我们不一样，玉不琢不成器，我选的调查员都是值得培养的。”
方洛川挠了挠头：“白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她专门收留了五个家族中带有诅咒或天生有特异功能的人，现在疯了两个，叫基金会总部收去了，但职位津贴还占着，于是白夫人手下就只有三个人能用了。”
王陆看向方洛川：“我和白夫人也不一样，我还有你不是？”
方洛川苦笑一声：“王老大，你要我也一起去干调查员的活啊？”
“不是。”王陆微微低头，那张棱角分明的正义面孔上露出了阴森的表情，“你负责清除。”
“如果他们有异变或者疯狂的倾向，立即杀掉他们。”
方洛川恍然：“妙啊，只要人死了，津贴就能空出来，我们就能招募新的调查员了。”
方洛川又撇了撇嘴：“但是这个郑景仁似乎已经疯了，他说话方式也很怪，颠三倒四的，做事全看心情，理智似乎已经受损了。”
王陆说：“疯有疯的用法，我倒是觉得他挺机灵的。”
方洛川说：“他确实乐观，做调查员这一行，乐观的活得更久些，但随着污染累积，他终究还是会完全疯掉的，而且估计会很快。”
王陆微微摇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我总结了其他组目前的任务完成情况，涉及旧日遗物的任务失败率极高，所以我们需要培养一个专门对付旧日遗物的调查员。”
“就这个郑景仁？”
王陆微微颔首：“金馆长的这件危险物品早就该处理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途径，而且他要价也太高。”
“正常人只是碰到那种程度的旧日遗物，轻则失智疯癫，重则当场畸变。这个郑景仁却吸收了它，而且只是精神稍微受影响，甚至还能和我讨价还价。”
“所以我认为这个郑景仁或许存在着某些特殊性，这便是我们探索利用旧日遗物方法的好机会。”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关于旧日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非常危险，因此需要这些调查员去试险。”
方洛川听罢，戏谑一笑：“我懂了，我们需要实验品和炮灰。”
王陆也笑了笑：“别乱说，他们可是铺路人啊。”
方洛川连连称是。
“行了，祝他好运。”
王陆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方洛川：“城南边的槐树村最近有异常事件，似乎就与旧日遗物有关，就让这个郑景仁去看看吧。”
方洛川接过来一看，文件上面写的正是【槐树村失物案】。
……
郑景仁揣着十大枚银元和那枚调查员勋章，在夜京城胡同里转了三圈，记下了几个出租告示上的位置。
他得先找个地方住下。
开春这几周天气还是挺冷，他睡在桥洞底下真是难受至极。
虽说自由夜京城，总不至于饿死人的。
之前能将就，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钱有编制了。
郑景仁先买了两个猪肉大葱馅儿的火烧，一边踱着步子，一边大快朵颐着。
油滋滋吃得那叫一个香。
边吃边找，最终，在城南的一条【煤根街】上，找到了一间不错的屋子。
周租四十铜元，押一付一，也不算贵。
房东是个缺牙巴老太，说起话呲呲漏风，带着吐沫星子往外飞：“水电另付，不准养宠物，不准抽大烟，不准自杀或者犯病死我屋里。”
这么算来，一周一个银元差不多，郑景仁一一答应，另外还跟她买了一床新被褥。
这老太两只三白眼毒得很，收钱时指头拈得飞快，一副什么都晓得的模样。
屋子不大，有卫生间没厨房，家具就一张瘸腿桌子和一张矮板床，墙皮像是得了银屑病，要是有什么地震，这屋子怕是先要变成雪花水晶球。
郑景仁往床上一躺，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本来空空如也的脑子里，反而和走马灯一样跑起来了。
这基金会和这个世界一样，也透着股子荒诞味儿，但月薪八十是实实在在的，按照这里的物价，干上几年，还完外债，就能置办个小院娶媳妇了，美滋滋儿。
不对，自己可是穿越者，作为一个穿越者，要有伟大的抱负！在这种怪地方，过日子也过不舒服，要是以后又跌回斩杀线了呢？
所以还是要先跟这个世界讨个公平，改改规矩，再置办个小院娶媳妇。
郑景仁看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靠双手成就这个梦想。
人们的世界观这么奇怪，肯定是因为这些诡异存在，只要把这些邪物统统打倒，那肯定就能回到正轨了。
调查员这个角度刚刚好，就是这工作内容有点含糊，不过含糊也有含糊的好处，容易摸鱼。
郑景仁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翻了个身就睡着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郑景仁就开始在煤根街附近瞎逛。
夜京城分为六个城区，市政中心和皇城一西一东位于城市中心，北边是工业区，其余为东郊民巷、城南商业区和西郊锈带。
郑景仁一直住在东郊民巷，没去过其他城区，这里人最多，也最热闹，商业区和工业区自然没什么可去的，而那个高耸的皇城则禁止平民百姓入内。
煤根街这边属于旧住宅区新改造，这里既有哥特式建筑，也有中式飞檐，各种店铺挂着霓虹招牌，黄包车、小汽车在马车、驴车间穿行。
先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白菜肉包子，郑景仁边走边炫，吃得满口喷香。
路边乞丐见状也不甘示弱，从怀里掏出一只活蹦乱跳的老鼠，一口尖牙嚼得是吱吱作响。
好家伙，真是民风淳朴。
郑景仁打了个饱嗝儿，刚好走到一家茶馆，点了碗茶溜溜缝。
端着廉价大碗茶，郑景仁蹲在路边，看起大爷下象棋。
正在他指指点点，两个大爷不耐烦地想起身揍他时，郑景仁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嚯！”
郑景仁手里的茶碗直接扣在了大爷锃亮的光头上。
“得了，我也不让您赔我茶钱，您给我道个歉就行。”郑景仁跟老头说。
“你……”大爷欲言又止，却没有发作，只是看着他的身后自己擦头。
“郑大调查员，挺闲啊。”
郑景仁回头一看，是方洛川。
这瘦猴今天没穿黑西装，挂了一身灰布长衫，他年纪本来就和自己差不多，现在看起来更像个学生仔了，只是眼里那股戏谑劲儿一点没少。
“哟，这不待命呢嘛，真巧啊，方大领导也逛街呢。”郑景仁开口朝他打招呼，“这街头卖的包子不赖，您去尝尝。”
方洛川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包裹扔给了他。
郑景仁险之又险地接住，这才没掉在老头刚擦干净的头上。
“城南边，槐树村，出了点事儿，那三枚银元当经费了，用多了不补，剩下就是你的，好好读读工作手册，开始你的第一个任务吧。”方洛川看着郑景仁的笑脸，也微笑着说道。
办公室里，王陆在整理文件，方洛川在一旁候着。
方洛川看起来十分苦恼：“王老大，怎么最后一个调查员名额随便找了个叫花子？”
王陆放下文件，伸出手：“本来我想弄死他的，不过失败了。”
方洛川惊讶道：“什么？他的力量居然这么强？”
“他的力量很蹊跷，我能感觉到旧日的注视……”王陆揉了揉机械义肢的腕部，“尤其是爆发的那一下，或许涉及到了某种【权柄】。”
“权柄？！”
“放心，我还没疯到想要掌控权柄，这只是一次观察。”
方洛川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赵疯子手下的五个调查员又快死绝了，加上上周在码头处理人鱼胎又折了两个，他现在手里只剩一个了。”
“铁罗汉？”王陆眉头微微一动。
“他这种养蛊的方式，还真捞到了一个强力调查员。”
王陆淡淡一笑：“赵疯子太激进了，总让手下硬碰硬，好的宝石也给碰碎了。我们不一样，玉不琢不成器，我选的调查员都是值得培养的。”
方洛川挠了挠头：“白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她专门收留了五个家族中带有诅咒或天生有特异功能的人，现在疯了两个，叫基金会总部收去了，但职位津贴还占着，于是白夫人手下就只有三个人能用了。”
王陆看向方洛川：“我和白夫人也不一样，我还有你不是？”
方洛川苦笑一声：“王老大，你要我也一起去干调查员的活啊？”
“不是。”王陆微微低头，那张棱角分明的正义面孔上露出了阴森的表情，“你负责清除。”
“如果他们有异变或者疯狂的倾向，立即杀掉他们。”
方洛川恍然：“妙啊，只要人死了，津贴就能空出来，我们就能招募新的调查员了。”
方洛川又撇了撇嘴：“但是这个郑景仁似乎已经疯了，他说话方式也很怪，颠三倒四的，做事全看心情，理智似乎已经受损了。”
王陆说：“疯有疯的用法，我倒是觉得他挺机灵的。”
方洛川说：“他确实乐观，做调查员这一行，乐观的活得更久些，但随着污染累积，他终究还是会完全疯掉的，而且估计会很快。”
王陆微微摇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我总结了其他组目前的任务完成情况，涉及旧日遗物的任务失败率极高，所以我们需要培养一个专门对付旧日遗物的调查员。”
“就这个郑景仁？”
王陆微微颔首：“金馆长的这件危险物品早就该处理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途径，而且他要价也太高。”
“正常人只是碰到那种程度的旧日遗物，轻则失智疯癫，重则当场畸变。这个郑景仁却吸收了它，而且只是精神稍微受影响，甚至还能和我讨价还价。”
“所以我认为这个郑景仁或许存在着某些特殊性，这便是我们探索利用旧日遗物方法的好机会。”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关于旧日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非常危险，因此需要这些调查员去试险。”
方洛川听罢，戏谑一笑：“我懂了，我们需要实验品和炮灰。”
王陆也笑了笑：“别乱说，他们可是铺路人啊。”
方洛川连连称是。
“行了，祝他好运。”
王陆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方洛川：“城南边的槐树村最近有异常事件，似乎就与旧日遗物有关，就让这个郑景仁去看看吧。”
方洛川接过来一看，文件上面写的正是【槐树村失物案】。
……
郑景仁揣着十大枚银元和那枚调查员勋章，在夜京城胡同里转了三圈，记下了几个出租告示上的位置。
他得先找个地方住下。
开春这几周天气还是挺冷，他睡在桥洞底下真是难受至极。
虽说自由夜京城，总不至于饿死人的。
之前能将就，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钱有编制了。
郑景仁先买了两个猪肉大葱馅儿的火烧，一边踱着步子，一边大快朵颐着。
油滋滋吃得那叫一个香。
边吃边找，最终，在城南的一条【煤根街】上，找到了一间不错的屋子。
周租四十铜元，押一付一，也不算贵。
房东是个缺牙巴老太，说起话呲呲漏风，带着吐沫星子往外飞：“水电另付，不准养宠物，不准抽大烟，不准自杀或者犯病死我屋里。”
这么算来，一周一个银元差不多，郑景仁一一答应，另外还跟她买了一床新被褥。
这老太两只三白眼毒得很，收钱时指头拈得飞快，一副什么都晓得的模样。
屋子不大，有卫生间没厨房，家具就一张瘸腿桌子和一张矮板床，墙皮像是得了银屑病，要是有什么地震，这屋子怕是先要变成雪花水晶球。
郑景仁往床上一躺，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本来空空如也的脑子里，反而和走马灯一样跑起来了。
这基金会和这个世界一样，也透着股子荒诞味儿，但月薪八十是实实在在的，按照这里的物价，干上几年，还完外债，就能置办个小院娶媳妇了，美滋滋儿。
不对，自己可是穿越者，作为一个穿越者，要有伟大的抱负！在这种怪地方，过日子也过不舒服，要是以后又跌回斩杀线了呢？
所以还是要先跟这个世界讨个公平，改改规矩，再置办个小院娶媳妇。
郑景仁看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靠双手成就这个梦想。
人们的世界观这么奇怪，肯定是因为这些诡异存在，只要把这些邪物统统打倒，那肯定就能回到正轨了。
调查员这个角度刚刚好，就是这工作内容有点含糊，不过含糊也有含糊的好处，容易摸鱼。
郑景仁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翻了个身就睡着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郑景仁就开始在煤根街附近瞎逛。
夜京城分为六个城区，市政中心和皇城一西一东位于城市中心，北边是工业区，其余为东郊民巷、城南商业区和西郊锈带。
郑景仁一直住在东郊民巷，没去过其他城区，这里人最多，也最热闹，商业区和工业区自然没什么可去的，而那个高耸的皇城则禁止平民百姓入内。
煤根街这边属于旧住宅区新改造，这里既有哥特式建筑，也有中式飞檐，各种店铺挂着霓虹招牌，黄包车、小汽车在马车、驴车间穿行。
先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白菜肉包子，郑景仁边走边炫，吃得满口喷香。
路边乞丐见状也不甘示弱，从怀里掏出一只活蹦乱跳的老鼠，一口尖牙嚼得是吱吱作响。
好家伙，真是民风淳朴。
郑景仁打了个饱嗝儿，刚好走到一家茶馆，点了碗茶溜溜缝。
端着廉价大碗茶，郑景仁蹲在路边，看起大爷下象棋。
正在他指指点点，两个大爷不耐烦地想起身揍他时，郑景仁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嚯！”
郑景仁手里的茶碗直接扣在了大爷锃亮的光头上。
“得了，我也不让您赔我茶钱，您给我道个歉就行。”郑景仁跟老头说。
“你……”大爷欲言又止，却没有发作，只是看着他的身后自己擦头。
“郑大调查员，挺闲啊。”
郑景仁回头一看，是方洛川。
这瘦猴今天没穿黑西装，挂了一身灰布长衫，他年纪本来就和自己差不多，现在看起来更像个学生仔了，只是眼里那股戏谑劲儿一点没少。
“哟，这不待命呢嘛，真巧啊，方大领导也逛街呢。”郑景仁开口朝他打招呼，“这街头卖的包子不赖，您去尝尝。”
方洛川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包裹扔给了他。
郑景仁险之又险地接住，这才没掉在老头刚擦干净的头上。
“城南边，槐树村，出了点事儿，那三枚银元当经费了，用多了不补，剩下就是你的，好好读读工作手册，开始你的第一个任务吧。”方洛川看着郑景仁的笑脸，也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