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讨个公平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至少他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被教育的，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就不灵了？
规矩不是规矩，道理不是道理，真让人火大。
金馆长看着郑景仁走来，脸上的肥肉一抖：“你要干什么？”
“讨个公平。”郑景仁说得平静，只不过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或许是肚里那碗面早消化完了，他这是饿得发抖吧。
“公平？”金馆长笑得前仰后合，“你小子脑袋让门给夹了？他签了合同，就是我的狗了，我杀我养的畜生，要啥公平？”
狗？
郑景仁在离金馆长两三步的位置停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有血腥味，因为老乔的尸体就在办公室角落躺着。
“而且，他不是你的保人吗？”金馆长眼神阴狠，流露出几分戏谑，“你犯了错，他得受罚！”
“我认，老乔是我的保人。”郑景仁点了点头。
“但，他请我吃了碗面。”
话音未落，郑景仁先动了。
金馆长脸色一变，手立即往怀里摸去。
三步之外，枪快，三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砰！”
随着枪响，郑景仁感觉左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金馆长居然打偏了。
顾虑到郑景仁已经成了调查员，金馆长还是留手了。
但郑景仁没打算留手，他一手抓住金馆长握枪的手，把枪口偏到一边，另一只手向着那被肥肉保护着的脖子抓去。
毕竟他手劲可大，这一下要是抓实，金馆长喉管保准碎。
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旁伸了过来，稳稳架住了郑景仁的手腕。
“够了。”是王陆。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现在是基金会的人，要按规矩办事。”
“规矩？”郑景仁冷哼一声，他想往前抓，却抵不过王陆的力气，想收回手，王陆的手也依旧纹丝不动。
这个王陆手劲比自己还大？郑景仁丢了面子，心一横，意念一动，手背上的章鱼触手文身显现了出来。
“嗯？”王陆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郑景仁感觉到一种并非力气的力量，在自己的双手上汇聚。
下一刻，金馆长发出一声惨叫，他握枪的那整条手臂被郑景仁扯了下来。
血肉和脂肪从爆开的皮肉中喷溅而出，在地上染出一片扭曲的涂鸦。
而王陆抓着郑景仁的那只手，白手套和西装布料也寸寸崩裂，露出了下面银灿灿的义肢，机械结构吱嘎作响，他也不得不松开了手。
而郑景仁肩头的伤口，也“簌”地一声，射出一枚弹头，嵌在了天花板上。
“你果然吸收了那件【旧日遗物】的力量。”王陆眼睛眯了起来。
“嚯，钢铁侠啊？”
郑景仁脑子有些发懵，刚刚那一瞬间，激发出的力量让他思维有些滞涩，脑子乱哄哄的。
他本来只是想用这文身吓唬吓唬王陆，假装自己是个社会人，没想到这么猛。
而且这玩意儿似乎还非常危险，郑景仁把金馆长的破手臂随手扔掉，甩了甩手上的血，让那触手文身重新隐匿下去。
金馆长捂着断臂连连后退，他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死里逃生，才感觉到断臂处撕裂般的痛楚。
两个壮汉保安刚还想去救金馆长，现在已经躲在了墙角，看郑景仁的眼神活像看怪物。
王陆活动了一下义肢手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知道你损坏的那东西是什么吗？”
郑景仁也揉着手腕：“啥？”
“那是从南海捞上来的旧日遗物，有着【旧日支配者】的力量，能够带来强烈的精神污染。普通人接触后，轻则疯癫，重则当场异变成半人半章鱼的怪物，但你不仅没事，还掌握了它的力量。”
嚯，感情自己差点变成海鲜？
“为了接触过旧日遗物的调查员的身心健康，基金会允许调查员在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王陆忽然微微一笑，看向了金馆长。
郑景仁听明白了，这是在给他递刀子呢。
金馆长张了张嘴，脸色瞬间煞白，他也立即明白了，这位黑衫老爷这是把自己抛弃了。
自己要完蛋了！
自己要被这怪物撕碎了！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掏枪，但是他没有手，枪也不知道跟着那断手飞到哪儿去了。
“如果你愿意，把那两个保安也顺手杀了都行。”王陆又指了指墙角的两个瑟瑟发抖的壮汉。
郑景仁看着金馆长那凄惨样子，突然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
杀人偿命确实是公平，但老乔已经死了，王陆说得对，再折腾他也活不过来了。
而且郑景仁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能力，王陆也根本不会跟他讲什么公平。
现在要是杀了他们，那自己又和刚刚随便杀了老乔的金馆长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不能杀。
“老乔有家人吗？”郑景仁问道。
金馆长梗着脖子，摇了摇头。
“你已经断了一条胳膊了，把老乔好好安葬，这事儿就算了了。”
金馆长愣住了：“真的？”
“我说话算话，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谢谢爷。”金馆长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那两千银元也免了，就当给爷赔不是了。”
郑景仁忽然感觉一阵失落，人一低头就要挨打，越是能干越是被当成耗材，遵守规矩更是毫无意义。
因为踩在人头顶上的永远都是人，只有自己有能力踩在别人头顶上时，才能讲究公平。
“一码归一码，你没有对不起我，不需要向我赔不是，你的钱我照样会还。”郑景仁说。
这下轮到金馆长傻眼了，这人肯定是接触旧日遗物后疯了。
自己当时就不该激怒一个疯子，要是说两句好话，说不定就糊弄过去了，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金馆长一阵懊恼，郑景仁则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他重新把友善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转向那个有着一条机械义肢的王陆：“真是对不住，把您西服给弄坏了，不过也是您非要拦我，您说说，我还需要赔钱吗？”
“不必了。”王陆对他无端的行事风格也是有些惊讶，不过终究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这个郑景仁并不是因为把那个死掉的保安当朋友，要给他复仇，而大概是受到了污染，精神有些错乱。
郑景仁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在意王陆的反应，问道：“这调查员具体是干啥的？”
王陆随即说道：“主要是调查并记录事件，顺便解决一些纠纷。有工作时我们会通知你，没活儿待命就好了，工作时间非常自由。”
“哦，我懂了。”郑景仁恍然，“社区调解员呗。”
王陆更加疑惑了，刚刚对旧日遗物的讲解，还有他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异变，这个郑景仁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啊？
郑景仁却不知道这些道道，还心说，得亏自己手欠，得了个这么好的工作，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只可惜帮了自己的老乔死了，不然他非要请老乔也吃碗面。
“那还有啥事？最近有工作吗？”郑景仁摸了摸肩膀，虽然那枪伤没有瞬间自愈，不过皮肉已经贴合在了一起，关节活动起来也没什么感觉，看来不用再处理了。
王陆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摇了摇头。
“那就告辞了。”郑景仁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大摇大摆地走出博物馆，郑景仁摸了摸口袋里的调查员徽章和银元，脸上重新挂起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道是——
天道无常，终需力强者定夺。
规矩在人，全凭硬实力说理。
这吃人世道，何曾变过半分，天若作孽亦不可活，届时自会有正经人来，讨个公平！
于是乎，打今个开始，这夜京城里就多了个调查员——郑景仁。
至少他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被教育的，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就不灵了？
规矩不是规矩，道理不是道理，真让人火大。
金馆长看着郑景仁走来，脸上的肥肉一抖：“你要干什么？”
“讨个公平。”郑景仁说得平静，只不过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或许是肚里那碗面早消化完了，他这是饿得发抖吧。
“公平？”金馆长笑得前仰后合，“你小子脑袋让门给夹了？他签了合同，就是我的狗了，我杀我养的畜生，要啥公平？”
狗？
郑景仁在离金馆长两三步的位置停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有血腥味，因为老乔的尸体就在办公室角落躺着。
“而且，他不是你的保人吗？”金馆长眼神阴狠，流露出几分戏谑，“你犯了错，他得受罚！”
“我认，老乔是我的保人。”郑景仁点了点头。
“但，他请我吃了碗面。”
话音未落，郑景仁先动了。
金馆长脸色一变，手立即往怀里摸去。
三步之外，枪快，三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砰！”
随着枪响，郑景仁感觉左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金馆长居然打偏了。
顾虑到郑景仁已经成了调查员，金馆长还是留手了。
但郑景仁没打算留手，他一手抓住金馆长握枪的手，把枪口偏到一边，另一只手向着那被肥肉保护着的脖子抓去。
毕竟他手劲可大，这一下要是抓实，金馆长喉管保准碎。
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旁伸了过来，稳稳架住了郑景仁的手腕。
“够了。”是王陆。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现在是基金会的人，要按规矩办事。”
“规矩？”郑景仁冷哼一声，他想往前抓，却抵不过王陆的力气，想收回手，王陆的手也依旧纹丝不动。
这个王陆手劲比自己还大？郑景仁丢了面子，心一横，意念一动，手背上的章鱼触手文身显现了出来。
“嗯？”王陆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郑景仁感觉到一种并非力气的力量，在自己的双手上汇聚。
下一刻，金馆长发出一声惨叫，他握枪的那整条手臂被郑景仁扯了下来。
血肉和脂肪从爆开的皮肉中喷溅而出，在地上染出一片扭曲的涂鸦。
而王陆抓着郑景仁的那只手，白手套和西装布料也寸寸崩裂，露出了下面银灿灿的义肢，机械结构吱嘎作响，他也不得不松开了手。
而郑景仁肩头的伤口，也“簌”地一声，射出一枚弹头，嵌在了天花板上。
“你果然吸收了那件【旧日遗物】的力量。”王陆眼睛眯了起来。
“嚯，钢铁侠啊？”
郑景仁脑子有些发懵，刚刚那一瞬间，激发出的力量让他思维有些滞涩，脑子乱哄哄的。
他本来只是想用这文身吓唬吓唬王陆，假装自己是个社会人，没想到这么猛。
而且这玩意儿似乎还非常危险，郑景仁把金馆长的破手臂随手扔掉，甩了甩手上的血，让那触手文身重新隐匿下去。
金馆长捂着断臂连连后退，他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死里逃生，才感觉到断臂处撕裂般的痛楚。
两个壮汉保安刚还想去救金馆长，现在已经躲在了墙角，看郑景仁的眼神活像看怪物。
王陆活动了一下义肢手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知道你损坏的那东西是什么吗？”
郑景仁也揉着手腕：“啥？”
“那是从南海捞上来的旧日遗物，有着【旧日支配者】的力量，能够带来强烈的精神污染。普通人接触后，轻则疯癫，重则当场异变成半人半章鱼的怪物，但你不仅没事，还掌握了它的力量。”
嚯，感情自己差点变成海鲜？
“为了接触过旧日遗物的调查员的身心健康，基金会允许调查员在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王陆忽然微微一笑，看向了金馆长。
郑景仁听明白了，这是在给他递刀子呢。
金馆长张了张嘴，脸色瞬间煞白，他也立即明白了，这位黑衫老爷这是把自己抛弃了。
自己要完蛋了！
自己要被这怪物撕碎了！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掏枪，但是他没有手，枪也不知道跟着那断手飞到哪儿去了。
“如果你愿意，把那两个保安也顺手杀了都行。”王陆又指了指墙角的两个瑟瑟发抖的壮汉。
郑景仁看着金馆长那凄惨样子，突然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
杀人偿命确实是公平，但老乔已经死了，王陆说得对，再折腾他也活不过来了。
而且郑景仁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能力，王陆也根本不会跟他讲什么公平。
现在要是杀了他们，那自己又和刚刚随便杀了老乔的金馆长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不能杀。
“老乔有家人吗？”郑景仁问道。
金馆长梗着脖子，摇了摇头。
“你已经断了一条胳膊了，把老乔好好安葬，这事儿就算了了。”
金馆长愣住了：“真的？”
“我说话算话，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谢谢爷。”金馆长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那两千银元也免了，就当给爷赔不是了。”
郑景仁忽然感觉一阵失落，人一低头就要挨打，越是能干越是被当成耗材，遵守规矩更是毫无意义。
因为踩在人头顶上的永远都是人，只有自己有能力踩在别人头顶上时，才能讲究公平。
“一码归一码，你没有对不起我，不需要向我赔不是，你的钱我照样会还。”郑景仁说。
这下轮到金馆长傻眼了，这人肯定是接触旧日遗物后疯了。
自己当时就不该激怒一个疯子，要是说两句好话，说不定就糊弄过去了，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金馆长一阵懊恼，郑景仁则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他重新把友善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转向那个有着一条机械义肢的王陆：“真是对不住，把您西服给弄坏了，不过也是您非要拦我，您说说，我还需要赔钱吗？”
“不必了。”王陆对他无端的行事风格也是有些惊讶，不过终究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这个郑景仁并不是因为把那个死掉的保安当朋友，要给他复仇，而大概是受到了污染，精神有些错乱。
郑景仁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在意王陆的反应，问道：“这调查员具体是干啥的？”
王陆随即说道：“主要是调查并记录事件，顺便解决一些纠纷。有工作时我们会通知你，没活儿待命就好了，工作时间非常自由。”
“哦，我懂了。”郑景仁恍然，“社区调解员呗。”
王陆更加疑惑了，刚刚对旧日遗物的讲解，还有他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异变，这个郑景仁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啊？
郑景仁却不知道这些道道，还心说，得亏自己手欠，得了个这么好的工作，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只可惜帮了自己的老乔死了，不然他非要请老乔也吃碗面。
“那还有啥事？最近有工作吗？”郑景仁摸了摸肩膀，虽然那枪伤没有瞬间自愈，不过皮肉已经贴合在了一起，关节活动起来也没什么感觉，看来不用再处理了。
王陆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摇了摇头。
“那就告辞了。”郑景仁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大摇大摆地走出博物馆，郑景仁摸了摸口袋里的调查员徽章和银元，脸上重新挂起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道是——
天道无常，终需力强者定夺。
规矩在人，全凭硬实力说理。
这吃人世道，何曾变过半分，天若作孽亦不可活，届时自会有正经人来，讨个公平！
于是乎，打今个开始，这夜京城里就多了个调查员——郑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