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调查员
一小时后，馆长办公室。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收购的古董！上面可是有能量反应的！就被你这么给碎了！”
梳着油亮亮大背头，戴着金丝边圆框眼镜，肚满肠肥的金馆长唾沫横飞。
郑景仁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啥能量反应，别不是有辐射。”
那怪雕像还是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总是抢占着他的注意力，别扭得很。
郑景仁的身后，是仨保安。
老乔嘴已经合上了，他揉着下颌角，恶狠狠盯着郑景仁的后脑勺，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惊掉下巴的时候，另外俩壮汉站在郑景仁两边，防止他逃跑。
“你还敢贫。”金馆长两眼瞪得溜圆，虽然他没听懂什么“辐射”，但感觉面前这人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词。
郑景仁也看出他确实气得够呛，只得安慰他：“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啊。”
“甭废话，这是收据。”金馆长拿出小木盒，取出一张油纸印花单，展示给郑景仁看。
郑景仁搭眼一瞧。
个……十……百……千……
嚯！
两千银元！
“抢劫呢？！”这当一辈子保安也还不起啊。
郑景仁心虚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金馆长斜睨着他：“你违反了请勿触碰的标识！”
郑景仁反瞪一眼：“你们不设置个围栏什么的，还有老乔没看住我，就没有责任吗？”
金馆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郑景仁一看，是把样式古朴的左轮手枪，接着金馆长抬起手来，扣动了扳机。
他一枪就把保安老乔毙了。
子弹从眉心正中进去，后脑勺出来，老乔当场趴窝。
旁边俩保安赶紧扶住他，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便当盒，往饭里接血和脑浆子。
郑景仁愣住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只是自己嘴贱多说了一句话，就让老乔丢了性命。
虽然早在屏幕里见惯了更血腥的场面，但此刻，郑景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个世界远比想象中诡异。
郑景仁感觉脑海里那个怪异的章鱼头雕像开始溶解，难以言喻的情愫在神经间游走，宏大可怖的能量在血管中奔腾，不可名状的事物在全身上下流转，最终与这肉体凡胎融为一体。
他感觉自己疯掉了，但也明悟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要么定规矩，要么当肉泥。
金馆长收起左轮手枪，并没有用它对付郑景仁的打算：“瞅你这寒酸样也没钱，我已经叫黑衫来了。”
这“黑衫”指的是【黑衫衙门】，一个负责解决争端的部门，算是警局和法庭合并了。
当场办案，当场宣判，当场执行。
至于他们办案断案的手段，一个字，黑。
意思就是，谁给的“意思”多，就听谁的意思。
郑景仁听罢，从迷离中挣脱，规划起逃跑路线。
等黑衫来了，自己怕是要被细细拆了，血装桶里，肉挂架上，下水装兜里，分开卖了来赔钱。
也不知道自己这幅身子品色如何，能不能卖到两千银元。
老乔已经死了，自己可不能步他的后尘。
这个金馆长虽然有枪，但人得活着才有价值，而自己左右各有一个保安，要逃到门口的话……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哎呀妈呀。”金馆长有些慌乱，“他们来了，这就来了！”
金馆长摸了摸怀里，慢慢向门口走去，深呼吸了两次，打开了门。
“借过！”郑景仁像是一条泥鳅，顺着金馆长的庞大的身躯就往外钻。
却一头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
面前是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剑眉星目，大气威严，他戴着白手套，一手提着包，另一手轻描淡写地搭在郑景仁肩膀上，看起来没用力，但郑景仁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身后是个同样穿黑西装的瘦削年轻人，长得挺白净，看着郑景仁一脸戏谑。
“逃跑？我是那种人嘛，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谁来了。”郑景仁被保安抓住，摁回了椅子上。
金馆长点头哈腰地迎接来人，顺势递上银票：“就是那件从海里捞出来的古董，居然被这个新来的保安给碎了。”
王陆扫了一眼老乔的尸体，啥也没说，就点了点头，默默把银票揣进怀里，然后才指示身后的瘦杆儿：“方洛川，把他看好，我去看看现场。”
方洛川“啪”地敬了个礼，两眼瞪向郑景仁。
王陆去了好半天才看完，返回馆长办公室时，看到郑景仁和方洛川还在那大眼瞪小眼呢。
郑景仁说啥，这个方洛川愣是不理他，只摆出一副戏谑表情，郑景仁也就不再自讨没趣，搁那自个儿扣手玩儿。
王陆来到郑景仁跟前，仔细地打量起他：“想必东西你也赔不起，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加入【基金会】，成为调查员，偿还债务。”
“啥基金会调查员的，你们不会是仙人跳吧，老子宁死不屈！”郑景仁抬抬眼皮，叫嚷道。
王陆没有多解释：“基金会是新组建的单位，普通调查员周薪二十银元，会抽成50%用于偿还债务，如果干得好，到时候还会有补贴和特殊奖金。”
调查员？
郑景仁盘算起来，周薪二十银元是挺高，不过这个数字毫无意义。
关键是这个职业不错，不仅有公家身份，还是能接触这个不正常世界里更不正常一面的调查员，正好。
郑景仁舔了舔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一箭双雕啊。
郑景仁干咳两声：“咳咳，这样也行吧，可不是我看中钱，咱就是想给衙门出出力。”
王陆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了吧。”
郑景仁翻阅起来，格式挺正规，字也挺多。
就是有着很多怪词，什么“模因”、“污染”、“旧日”，还有大片黑方框框“■■■■”。
薪资那一栏倒是明明确确，每月八十个银元。
“嘿嘿。”自己还能被这些人给耍了？
这下倒是因祸得福，看完薪资，郑景仁便笔走游龙，唰唰两下，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王陆接过合同，微微一笑：“欢迎你的加入，郑景仁调查员，这是调查员徽章和这周的薪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枚徽章，连带着十枚银元的纸包直接递给了郑景仁。
“谢谢领导赏识。”郑景仁满心欢喜接过，踹进兜里。
接着他面色一沉，将视线看向了金馆长：“既然这赔偿的事情解决了，该说说杀人的事儿了吧。”
“杀人？”王陆有些疑惑，“杀人怎么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啊。”郑景仁皱起眉头，这黑衫问的，好像杀人是件很日常的事儿。
“欠债还钱倒是简单，你说杀人偿命？命没了就没了，怎么偿还？”王陆饶有兴致地问。
嚯，他说得还挺有道理，郑景仁一时哑口无言，确实也没办法让金馆长把命转移给已经死透了的老乔啊。
“不对，不对。”郑景仁猛猛摇头，“那老乔不是白死了？”
“员工犯了错，杀了不就杀了？”金馆长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郑景仁在纠结什么。
老乔请我吃了顿饭，而且他还是我保人呢！
郑景仁脑子里像是有根筋啪地绷直了，踱步朝着金馆长走去，他的命就在那里，考虑这么多干啥，直接伸手去拿不就行了？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收购的古董！上面可是有能量反应的！就被你这么给碎了！”
梳着油亮亮大背头，戴着金丝边圆框眼镜，肚满肠肥的金馆长唾沫横飞。
郑景仁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啥能量反应，别不是有辐射。”
那怪雕像还是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总是抢占着他的注意力，别扭得很。
郑景仁的身后，是仨保安。
老乔嘴已经合上了，他揉着下颌角，恶狠狠盯着郑景仁的后脑勺，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惊掉下巴的时候，另外俩壮汉站在郑景仁两边，防止他逃跑。
“你还敢贫。”金馆长两眼瞪得溜圆，虽然他没听懂什么“辐射”，但感觉面前这人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词。
郑景仁也看出他确实气得够呛，只得安慰他：“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啊。”
“甭废话，这是收据。”金馆长拿出小木盒，取出一张油纸印花单，展示给郑景仁看。
郑景仁搭眼一瞧。
个……十……百……千……
嚯！
两千银元！
“抢劫呢？！”这当一辈子保安也还不起啊。
郑景仁心虚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金馆长斜睨着他：“你违反了请勿触碰的标识！”
郑景仁反瞪一眼：“你们不设置个围栏什么的，还有老乔没看住我，就没有责任吗？”
金馆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郑景仁一看，是把样式古朴的左轮手枪，接着金馆长抬起手来，扣动了扳机。
他一枪就把保安老乔毙了。
子弹从眉心正中进去，后脑勺出来，老乔当场趴窝。
旁边俩保安赶紧扶住他，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便当盒，往饭里接血和脑浆子。
郑景仁愣住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只是自己嘴贱多说了一句话，就让老乔丢了性命。
虽然早在屏幕里见惯了更血腥的场面，但此刻，郑景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个世界远比想象中诡异。
郑景仁感觉脑海里那个怪异的章鱼头雕像开始溶解，难以言喻的情愫在神经间游走，宏大可怖的能量在血管中奔腾，不可名状的事物在全身上下流转，最终与这肉体凡胎融为一体。
他感觉自己疯掉了，但也明悟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要么定规矩，要么当肉泥。
金馆长收起左轮手枪，并没有用它对付郑景仁的打算：“瞅你这寒酸样也没钱，我已经叫黑衫来了。”
这“黑衫”指的是【黑衫衙门】，一个负责解决争端的部门，算是警局和法庭合并了。
当场办案，当场宣判，当场执行。
至于他们办案断案的手段，一个字，黑。
意思就是，谁给的“意思”多，就听谁的意思。
郑景仁听罢，从迷离中挣脱，规划起逃跑路线。
等黑衫来了，自己怕是要被细细拆了，血装桶里，肉挂架上，下水装兜里，分开卖了来赔钱。
也不知道自己这幅身子品色如何，能不能卖到两千银元。
老乔已经死了，自己可不能步他的后尘。
这个金馆长虽然有枪，但人得活着才有价值，而自己左右各有一个保安，要逃到门口的话……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哎呀妈呀。”金馆长有些慌乱，“他们来了，这就来了！”
金馆长摸了摸怀里，慢慢向门口走去，深呼吸了两次，打开了门。
“借过！”郑景仁像是一条泥鳅，顺着金馆长的庞大的身躯就往外钻。
却一头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
面前是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剑眉星目，大气威严，他戴着白手套，一手提着包，另一手轻描淡写地搭在郑景仁肩膀上，看起来没用力，但郑景仁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身后是个同样穿黑西装的瘦削年轻人，长得挺白净，看着郑景仁一脸戏谑。
“逃跑？我是那种人嘛，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谁来了。”郑景仁被保安抓住，摁回了椅子上。
金馆长点头哈腰地迎接来人，顺势递上银票：“就是那件从海里捞出来的古董，居然被这个新来的保安给碎了。”
王陆扫了一眼老乔的尸体，啥也没说，就点了点头，默默把银票揣进怀里，然后才指示身后的瘦杆儿：“方洛川，把他看好，我去看看现场。”
方洛川“啪”地敬了个礼，两眼瞪向郑景仁。
王陆去了好半天才看完，返回馆长办公室时，看到郑景仁和方洛川还在那大眼瞪小眼呢。
郑景仁说啥，这个方洛川愣是不理他，只摆出一副戏谑表情，郑景仁也就不再自讨没趣，搁那自个儿扣手玩儿。
王陆来到郑景仁跟前，仔细地打量起他：“想必东西你也赔不起，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加入【基金会】，成为调查员，偿还债务。”
“啥基金会调查员的，你们不会是仙人跳吧，老子宁死不屈！”郑景仁抬抬眼皮，叫嚷道。
王陆没有多解释：“基金会是新组建的单位，普通调查员周薪二十银元，会抽成50%用于偿还债务，如果干得好，到时候还会有补贴和特殊奖金。”
调查员？
郑景仁盘算起来，周薪二十银元是挺高，不过这个数字毫无意义。
关键是这个职业不错，不仅有公家身份，还是能接触这个不正常世界里更不正常一面的调查员，正好。
郑景仁舔了舔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一箭双雕啊。
郑景仁干咳两声：“咳咳，这样也行吧，可不是我看中钱，咱就是想给衙门出出力。”
王陆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了吧。”
郑景仁翻阅起来，格式挺正规，字也挺多。
就是有着很多怪词，什么“模因”、“污染”、“旧日”，还有大片黑方框框“■■■■”。
薪资那一栏倒是明明确确，每月八十个银元。
“嘿嘿。”自己还能被这些人给耍了？
这下倒是因祸得福，看完薪资，郑景仁便笔走游龙，唰唰两下，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王陆接过合同，微微一笑：“欢迎你的加入，郑景仁调查员，这是调查员徽章和这周的薪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枚徽章，连带着十枚银元的纸包直接递给了郑景仁。
“谢谢领导赏识。”郑景仁满心欢喜接过，踹进兜里。
接着他面色一沉，将视线看向了金馆长：“既然这赔偿的事情解决了，该说说杀人的事儿了吧。”
“杀人？”王陆有些疑惑，“杀人怎么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啊。”郑景仁皱起眉头，这黑衫问的，好像杀人是件很日常的事儿。
“欠债还钱倒是简单，你说杀人偿命？命没了就没了，怎么偿还？”王陆饶有兴致地问。
嚯，他说得还挺有道理，郑景仁一时哑口无言，确实也没办法让金馆长把命转移给已经死透了的老乔啊。
“不对，不对。”郑景仁猛猛摇头，“那老乔不是白死了？”
“员工犯了错，杀了不就杀了？”金馆长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郑景仁在纠结什么。
老乔请我吃了顿饭，而且他还是我保人呢！
郑景仁脑子里像是有根筋啪地绷直了，踱步朝着金馆长走去，他的命就在那里，考虑这么多干啥，直接伸手去拿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