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展览馆
郑景仁揉了揉肚子，幸好自己胃袋里空空如也，黄毛那一拳没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然后他弯腰探了探地上混混的鼻息，松了口气，好在这人还活着：“年轻人真好啊，倒头就睡。”
男孩缩在墙角，脚都软了，惊恐地看着这个瞬间干掉三个混混的狠人，他蹲到了昏迷混混旁边，用他的衣服仔细擦着手上的血。
注意到男孩的目光，郑景仁转过头来：“以后机灵点，别让人堵在巷子里。”
男孩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谢谢爷……”
“嘿，我有那么老吗？叫哥哥。”
“哥哥？谢谢……哥哥。”男孩有些疑惑地说。
“甭谢，嘿嘿。”郑景仁踱着步子走了过去，蹲下，伸手。
男孩看着郑景仁脸上奇怪的笑容，吓得赶紧扯了扯领口。
郑景仁挠了挠头，似乎让这小孩误会什么了，于是指了指男孩怀里的布包。
男孩愣了两秒，这才赶忙把手里那包杂粮饼递了过来。
郑景仁却摇了摇头，从布包里拾出一块来：“喏，公平交易，一块饼子，不过分吧？”
男孩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饼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混混，再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郑景仁，彻底懵了。
只要一块饼子……
这夜京城里哪儿来的大善人？！
郑景仁咬了一口饼子，干涩难咽，还带点苦头儿，不过他细细咀嚼着，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这世道，想要什么得自己争，当然，得按规矩来，像我这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男孩愣愣地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无端冒出一个词儿来，英雄，这特娘的就是英雄！
走出巷子，身后又传来了男孩的抽泣声。郑景仁加快了脚步，没有回头，只腹诽道，一块饼子而已，至于心疼到哭吗？
吃完饼子，郑景仁反而感觉更饿了，或者说，馋了，自己前世虽然当着牛马，但好歹是吃喝不缺，现在这么一块破饼子都得细嚼慢咽。
“嘿，小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郑景仁转过头，叫他的是个穿着旧制服的中年男人。
“没卖上血？”
“啊。”
“想吃饭？”男人笑嘻嘻地打量着郑景仁，他脸上有道疤，笑起来有点凶。
郑景仁扯了扯嘴角：“你请我啊？”
“看你身手不错，展览馆招保安，管食宿，来不来？”
保安好啊，郑景仁上辈子的梦想就是当个保安。
“来！”郑景仁当即答应，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我可是黑户，不收我的吧。”
“我姓乔，展览馆的保安，可以给你当保人。”老乔拍了拍胸脯，“工钱十个铜元，日结，不过嘛，你三我七。”
好家伙，真够黑的，不过够黑反而让人安心，至少明码标价。
郑景仁抬眼打量起老乔，老乔依旧顶着刀疤脸笑嘻嘻的，有种底层人特有的精明和直白。
伸手不打笑脸人，郑景仁当即应道：“行，成交。”
老乔也看出郑景仁的窘境，先带他去了路边摊。
吃着面，老乔给郑景仁讲起当保安的门道：“说是展览馆，不过一般人不会来参观的，主要作为交易暂存用。”
“那应该叫古董行啊。”郑景仁嫌弃地搅拌着清淡面条。
“不一样，不一样，展览馆主要和官方做生意，花的各种税钱少得多。”
原来如此，郑景仁一口面一口蒜，这路边摊味道还挺不错：“嚯，那我也算吃上公家饭了。”
“记住，别乱逛，别乱看，更别乱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标了‘未知’和‘勿触’的物品。”
“见到金馆长要问好。”
“有贵人和黑衫来要回避……”
郑景仁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熟稔其中门道，吸溜着面条把老乔的嘱咐统统应下。
不过老乔不知道的是，这个穿着单衣小褂，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手欠的可怕！
一到展览馆，郑景仁嘴里就哼起听不懂的小曲儿，像条泥鳅似的到处钻来钻去。
保安老乔只当他新奇，想着等他看腻了，他就会觉得这些展品也就这样了。
毕竟，这些展品本来也就这样，除了价格贵得离谱，根本没任何用处。
甚至还很危险，要不是不少保安被展品干掉了，老乔也不会在路边随便找人。
这展览馆可新鲜啊，郑景仁逛来逛去，也确实没摸任何东西，这才刚吃了顿饱饭，他还不想瞬间丢掉这工作。
但他忍得是饥渴难耐，这些个古董真想拿起来好好把玩一番。
路过馆长办公室，郑景仁忍不住上前偷听。
“东西已经到了……在二楼呢，有点邪性……好几个保安……疯……鱼。”
“需要过几天交接……正在研究收容办法……你先想想办法……”
“都没人来当保安了……找流浪汉……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加，钱你放心。”
郑景仁挠了挠头，隔音还真不错，一点儿也听不出他们在研究啥。
这天当晚，郑景仁就值上了夜班。
在哪儿都逃不过当牛马啊，郑景仁嘀咕着，不过并没有多么不高兴，因为他的机会来了。
郑景仁踱着步子，装作敬业地在展览馆里逛了两圈，然后就现了原形。
他一会儿戴戴青铜面具，一会儿盘盘青花瓷瓶，让摸的不让摸的都摸了个遍，最后停在了一个黑漆漆雕像跟前。
那雕像半米来高，放在半米来高台子上，整体是个有着章鱼头的人形蹲踞状雕像，背后还长了一对小翅膀。
有点意思，郑景仁琢磨着，这位是海陆空三栖大元帅啊。
章鱼头雕像刻得蛮粗糙，下面的标签写着：来自深海的未知物品，非金非石非木，识货之人可联系金馆长，请勿触碰。
嘿，瞧不起谁呢！
“请勿触碰”这四个字，对于郑景仁来说，大概意思就是“大爷，快来摸我啊”。
这地儿又没监控，更何况，来都来了。
他左顾右盼，保安老乔正坐在一边打盹，郑景仁直接就两手一伸，手掌往那章鱼头上一搭。
手感微凉，质地粗糙，至于硬度……
郑景仁稍微加劲儿捏了捏，章鱼雕像发出了“咔崩”一声轻响。
郑景仁眨眨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章鱼头脸上，一根触手掉下来了。
嚯？！
好家伙，你小子碰瓷啊！
几乎同时，一股神奇小电流顺着郑景仁的手指，忽的窜上脑门，仿佛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个海盐薄荷糖。
甜甜的，咸滋滋的，还挺清凉。
就是这糖块在脑子里溶解的时候呼呼冒气泡，噼里啪啦乱响，还像个小娃娃似的吱哇乱叫，有点吵。
不过很快就沉寂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尊章鱼哥雕像，以某种难以理解的形式进入了郑景仁的意识，变得更加扭曲怪异，蠕动着难以计数的触手，在郑景仁的脑海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虽然这似乎对他本身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意识中总有这么个东西还是很不舒服。
郑景仁一时有些发懵，他皱着眉头试着把这尊雕像从脑海中弄出去，但怎么都没法撼动它，反而被弄得脑子更加发懵，于是干脆不再专注于这奇怪玩意儿。
再回过神来，他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两条章鱼触手文身，并且似乎还在缓缓蠕动。
诶，文身？我还想考公呢！
随着想法出现，文身消失了，郑景仁一愣，重新集中精神，再次伸出双手，果然，两条触手如同文身一样再次在手背上浮现。
嚯，好家伙，自己这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郑景仁抖了抖手，文身重新消失了，再往手上集中精神，嘿，文身又出现了。
嘿，真好玩儿！
不过这意念可控的文身，倒是挺高档的！
不再练习这项似乎没有什么用处的超能力，郑景仁弯腰捡起地上的章鱼触手，又回头看了看老乔，他依旧没有发现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郑景仁小心翼翼地把这条触手往章鱼头上一搭……
这动作却产生了连锁反应，噼里啪啦，章鱼头雕像当场碎成一地，比工地上和水泥用的沙子还碎。
那保安老乔刚好哈欠打到一半，闻声转过头一看，“嘎嘣”一声下巴就脱臼了。
郑景仁看着老乔：“乔哥儿，如果我说，是章鱼哥先动的手，宁信吗？”
保安老乔张着嘴：“唔唔啊！啊啊唔……”
然后他弯腰探了探地上混混的鼻息，松了口气，好在这人还活着：“年轻人真好啊，倒头就睡。”
男孩缩在墙角，脚都软了，惊恐地看着这个瞬间干掉三个混混的狠人，他蹲到了昏迷混混旁边，用他的衣服仔细擦着手上的血。
注意到男孩的目光，郑景仁转过头来：“以后机灵点，别让人堵在巷子里。”
男孩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谢谢爷……”
“嘿，我有那么老吗？叫哥哥。”
“哥哥？谢谢……哥哥。”男孩有些疑惑地说。
“甭谢，嘿嘿。”郑景仁踱着步子走了过去，蹲下，伸手。
男孩看着郑景仁脸上奇怪的笑容，吓得赶紧扯了扯领口。
郑景仁挠了挠头，似乎让这小孩误会什么了，于是指了指男孩怀里的布包。
男孩愣了两秒，这才赶忙把手里那包杂粮饼递了过来。
郑景仁却摇了摇头，从布包里拾出一块来：“喏，公平交易，一块饼子，不过分吧？”
男孩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饼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混混，再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郑景仁，彻底懵了。
只要一块饼子……
这夜京城里哪儿来的大善人？！
郑景仁咬了一口饼子，干涩难咽，还带点苦头儿，不过他细细咀嚼着，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这世道，想要什么得自己争，当然，得按规矩来，像我这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男孩愣愣地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无端冒出一个词儿来，英雄，这特娘的就是英雄！
走出巷子，身后又传来了男孩的抽泣声。郑景仁加快了脚步，没有回头，只腹诽道，一块饼子而已，至于心疼到哭吗？
吃完饼子，郑景仁反而感觉更饿了，或者说，馋了，自己前世虽然当着牛马，但好歹是吃喝不缺，现在这么一块破饼子都得细嚼慢咽。
“嘿，小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郑景仁转过头，叫他的是个穿着旧制服的中年男人。
“没卖上血？”
“啊。”
“想吃饭？”男人笑嘻嘻地打量着郑景仁，他脸上有道疤，笑起来有点凶。
郑景仁扯了扯嘴角：“你请我啊？”
“看你身手不错，展览馆招保安，管食宿，来不来？”
保安好啊，郑景仁上辈子的梦想就是当个保安。
“来！”郑景仁当即答应，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我可是黑户，不收我的吧。”
“我姓乔，展览馆的保安，可以给你当保人。”老乔拍了拍胸脯，“工钱十个铜元，日结，不过嘛，你三我七。”
好家伙，真够黑的，不过够黑反而让人安心，至少明码标价。
郑景仁抬眼打量起老乔，老乔依旧顶着刀疤脸笑嘻嘻的，有种底层人特有的精明和直白。
伸手不打笑脸人，郑景仁当即应道：“行，成交。”
老乔也看出郑景仁的窘境，先带他去了路边摊。
吃着面，老乔给郑景仁讲起当保安的门道：“说是展览馆，不过一般人不会来参观的，主要作为交易暂存用。”
“那应该叫古董行啊。”郑景仁嫌弃地搅拌着清淡面条。
“不一样，不一样，展览馆主要和官方做生意，花的各种税钱少得多。”
原来如此，郑景仁一口面一口蒜，这路边摊味道还挺不错：“嚯，那我也算吃上公家饭了。”
“记住，别乱逛，别乱看，更别乱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标了‘未知’和‘勿触’的物品。”
“见到金馆长要问好。”
“有贵人和黑衫来要回避……”
郑景仁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熟稔其中门道，吸溜着面条把老乔的嘱咐统统应下。
不过老乔不知道的是，这个穿着单衣小褂，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手欠的可怕！
一到展览馆，郑景仁嘴里就哼起听不懂的小曲儿，像条泥鳅似的到处钻来钻去。
保安老乔只当他新奇，想着等他看腻了，他就会觉得这些展品也就这样了。
毕竟，这些展品本来也就这样，除了价格贵得离谱，根本没任何用处。
甚至还很危险，要不是不少保安被展品干掉了，老乔也不会在路边随便找人。
这展览馆可新鲜啊，郑景仁逛来逛去，也确实没摸任何东西，这才刚吃了顿饱饭，他还不想瞬间丢掉这工作。
但他忍得是饥渴难耐，这些个古董真想拿起来好好把玩一番。
路过馆长办公室，郑景仁忍不住上前偷听。
“东西已经到了……在二楼呢，有点邪性……好几个保安……疯……鱼。”
“需要过几天交接……正在研究收容办法……你先想想办法……”
“都没人来当保安了……找流浪汉……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加，钱你放心。”
郑景仁挠了挠头，隔音还真不错，一点儿也听不出他们在研究啥。
这天当晚，郑景仁就值上了夜班。
在哪儿都逃不过当牛马啊，郑景仁嘀咕着，不过并没有多么不高兴，因为他的机会来了。
郑景仁踱着步子，装作敬业地在展览馆里逛了两圈，然后就现了原形。
他一会儿戴戴青铜面具，一会儿盘盘青花瓷瓶，让摸的不让摸的都摸了个遍，最后停在了一个黑漆漆雕像跟前。
那雕像半米来高，放在半米来高台子上，整体是个有着章鱼头的人形蹲踞状雕像，背后还长了一对小翅膀。
有点意思，郑景仁琢磨着，这位是海陆空三栖大元帅啊。
章鱼头雕像刻得蛮粗糙，下面的标签写着：来自深海的未知物品，非金非石非木，识货之人可联系金馆长，请勿触碰。
嘿，瞧不起谁呢！
“请勿触碰”这四个字，对于郑景仁来说，大概意思就是“大爷，快来摸我啊”。
这地儿又没监控，更何况，来都来了。
他左顾右盼，保安老乔正坐在一边打盹，郑景仁直接就两手一伸，手掌往那章鱼头上一搭。
手感微凉，质地粗糙，至于硬度……
郑景仁稍微加劲儿捏了捏，章鱼雕像发出了“咔崩”一声轻响。
郑景仁眨眨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章鱼头脸上，一根触手掉下来了。
嚯？！
好家伙，你小子碰瓷啊！
几乎同时，一股神奇小电流顺着郑景仁的手指，忽的窜上脑门，仿佛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个海盐薄荷糖。
甜甜的，咸滋滋的，还挺清凉。
就是这糖块在脑子里溶解的时候呼呼冒气泡，噼里啪啦乱响，还像个小娃娃似的吱哇乱叫，有点吵。
不过很快就沉寂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尊章鱼哥雕像，以某种难以理解的形式进入了郑景仁的意识，变得更加扭曲怪异，蠕动着难以计数的触手，在郑景仁的脑海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虽然这似乎对他本身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意识中总有这么个东西还是很不舒服。
郑景仁一时有些发懵，他皱着眉头试着把这尊雕像从脑海中弄出去，但怎么都没法撼动它，反而被弄得脑子更加发懵，于是干脆不再专注于这奇怪玩意儿。
再回过神来，他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两条章鱼触手文身，并且似乎还在缓缓蠕动。
诶，文身？我还想考公呢！
随着想法出现，文身消失了，郑景仁一愣，重新集中精神，再次伸出双手，果然，两条触手如同文身一样再次在手背上浮现。
嚯，好家伙，自己这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郑景仁抖了抖手，文身重新消失了，再往手上集中精神，嘿，文身又出现了。
嘿，真好玩儿！
不过这意念可控的文身，倒是挺高档的！
不再练习这项似乎没有什么用处的超能力，郑景仁弯腰捡起地上的章鱼触手，又回头看了看老乔，他依旧没有发现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郑景仁小心翼翼地把这条触手往章鱼头上一搭……
这动作却产生了连锁反应，噼里啪啦，章鱼头雕像当场碎成一地，比工地上和水泥用的沙子还碎。
那保安老乔刚好哈欠打到一半，闻声转过头一看，“嘎嘣”一声下巴就脱臼了。
郑景仁看着老乔：“乔哥儿，如果我说，是章鱼哥先动的手，宁信吗？”
保安老乔张着嘴：“唔唔啊！啊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