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双簧表演
郑景仁摇了摇脑袋，不再胡思乱想，这几天用那种触手文身能力太过频繁，脑浆子都快混匀了。
而且那触手还会长大，这要是整两条大花臂，虽说挺炫酷，但是有点像是混的，不符合郑景仁三好青年的人设。
他沿路向黑衫衙门走去，今天东郊民巷的街口似乎格外热闹。
各种小摊小贩卖着各种稀奇古怪或稀松平常的物件，各种奇形怪状或完全正常的人逛着街。
到处都是小摊子，修脚的，采耳的，剃头的，还有一处敲锣打鼓的。
郑景仁最爱看热闹，赶忙凑了过去。
人群围成一个圈，圈里摆着一张条凳，后面挂了块布，上书四个歪七扭八的大字——逗你玩儿。
不是赶集，也不是庙会，也不是杂耍，是说双簧的。
这有啥好看的，郑景仁不屑地搓了搓下巴，但也没走。
布前面站着一个人，看着四十来岁，瘦不拉几，穿着件灰布长衫，脸涂得煞白，嘴抹得煞红，两颊两坨红圈圈，眉心还点了个红点儿，就像年画里的娃娃，不过是个卡粉的老娃娃。
他手里拿着一副快板，打得噼里啪啦，好不快活。
白布后面藏着另一个人，只露了个秃头顶，看不清长相。
这前脸的竹板技术还行，本来想走的郑景仁又停住了步子。
这双簧表演里，布前面的叫做前脸，只表演不发话，布后面的叫做后脸，不露脸，只出声。
“老少爷们儿，婶婶掰掰，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今个儿咱哥俩给各位演这么一段双簧，演得好您呱唧呱唧，不好您也甭着急，扔俩铜子儿砸砸我们，砸死算我们命短！”
这开场白，响亮得像是放炮，瞬间激起一阵哄笑。
郑景仁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后脸也是高手啊，嗓子确实有点东西。
“咱这双簧，名叫《卖血记》！”
前脸一扬手，竹板打起节奏。
后脸把嗓子改得尖细，偏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清早呵，天没亮呵，济生堂前排长队呵。前头站个老太太，后头跟个大兄弟。”
“这老太太说，我卖血给大孙子买肉烧饼，大孙子吃得笑呵呵，白白胖胖长得好。”
“这大兄弟言，我卖血给媳妇儿买花衣裳，媳妇儿穿得乐滋滋，大腚大奶晃颠颠。”
“俩人排队往前蹭，排到门口往里瞅，嘿，血浆子又给收满了。”
前脸入戏地表演着，他先抻着脖子往前瞅，一脸期待，然后踮着脚尖往里看，那是两眼放光，待到听到“收满了”这仨字，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往下一出溜，瘫坐在了地上。
人群再次哄笑起来，郑景仁也跟着乐，这表演的，不就是自己当时没卖上血的场景吗？
那模样，活脱脱就一倒霉蛋。
前脸站起身，拍拍土，继续打起快板。
后脸又开腔了，这次换了个调子：“嘿，卖不上血怎么办？饿着肚子转一转，嘿，这么转一转。”
“转到东街烧饼摊，烧饼出炉热腾腾，这玩意儿啊，烫手没法拿。”
“转到西街馄饨铺，一锅馄饨热滚滚，这玩意儿啊，烫嘴不好吃。”
前脸配合着表演，一会儿搓手，咽口水，一会儿又做贼似的假装目不斜视从摊前经过，走到一半，又猥琐地回头瞧，那眼神里全是“真香”二字。
“饿着肚子转一转，嘿，这么转一转。”
“转到北边肉铺子，香肉挂在钩子上，屠户好卖力，唰唰磨着刀，冲他这么笑一笑，嘿，他也跟着笑，继续磨着刀。”
前脸又是一会儿笑，一会儿惊恐万分地逃跑，人群笑得更欢快了。
“好！”有人喊了起来。
前脸喘了口气，往条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后脸这次换了个老头的腔调，慢悠悠地从后面发声：“老头子我今年六十八，腿不利索眼也花，好在今个儿卖成了血，那不得买条好鱼带回家。”
“鱼贩子说，这条好啊，这条鲜啊，这条刚从河里打回家，这条真是顶呱呱！”
“我直接掏钱拎回家，拎回家，锅里放，嘿，那鱼忽地说了话！”
前脸瞪大双眼，露出大片眼白，凑近做倾听状。
后脸假装鱼说话，声音夹得又尖又细，还带着咕噜噜的气泡音：“老头儿老头儿你别急，我是隔壁王二姨！昨个儿洗澡淹死了（liao），今个儿投胎投成鱼！你若把我炖着吃，老王肯定不乐意！”
前脸当即从条凳上出溜下来，两手两脚齐齐乱摆，活脱脱像见了鬼，爬起来远离条凳后，冲人群比划起来，这鱼可真是不敢吃了。
郑景仁笑得肚子疼，直揉肚子，这后脸学什么像什么，这前脸表演得也够夸张。
前脸擦了把汗，又打起竹板，后脸换了个小孩音，奶声奶气地讲述起来：“俺爹是个拉车滴，两条铁腿噔噔滴，每天跑遍夜京城，挣点铜板不容易。”
“昨个儿拉到大老板，东街跑到西街头，南街拉到北街上，拉到地方喘口气儿。”
“老板拍拍俺爹肩，不错不错跑真快，就是颠得太厉害，这次就给我免单了。”
前脸假装拉车的，弓着腰迈着碎步绕着条凳转圈，跑着跑着，听到“免单”，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地上了。
接着又爬起来，拍拍衣袖，两手一摊，后脸适时道：“得，白跑了。”
后脸马上切换成小孩音：“完蛋，完蛋，真完蛋，本以为，俺能吃上顿好滴，没想到，俺要成了顿吃滴！”
人群笑疯了，掌声喝彩声雷动。
前脸站定，后脸吆喝：“各位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能博大伙一笑，也是咱哥俩一件幸事儿了！”
铜子儿下雨似的往场子里扔去，前脸边躲边捡边道谢边龇牙假装被砸痛，更是滑稽。
郑景仁也摸出一把铜子儿，也扔了进去。
前脸冲四周连连作揖：“多谢各位爷，多谢各位奶！今儿就演到这里，明儿咱哥俩再演新的！”
人群渐渐散去，前脸快速捡拾着场子里的铜子儿，郑景仁依旧驻足，饶有兴致。
这后脸到最后也没露个脸，不符合谢幕礼仪啊，而且这前脸捡钱，后脸也没出来帮帮忙。
只见那前脸捡完钱，用写着“逗你玩儿”的布把后脸一包一卷，那秃头居然只有五十来公分高，前脸一搭肩，背着就走了。
看来他这哥们儿是个残疾人。
天边太阳正在西沉，郑景仁啪嗒一拍脑门。
自己咋就看起热闹了，还得去黑衫衙门找王陆汇报那槐树村的案子呢！
而且那触手还会长大，这要是整两条大花臂，虽说挺炫酷，但是有点像是混的，不符合郑景仁三好青年的人设。
他沿路向黑衫衙门走去，今天东郊民巷的街口似乎格外热闹。
各种小摊小贩卖着各种稀奇古怪或稀松平常的物件，各种奇形怪状或完全正常的人逛着街。
到处都是小摊子，修脚的，采耳的，剃头的，还有一处敲锣打鼓的。
郑景仁最爱看热闹，赶忙凑了过去。
人群围成一个圈，圈里摆着一张条凳，后面挂了块布，上书四个歪七扭八的大字——逗你玩儿。
不是赶集，也不是庙会，也不是杂耍，是说双簧的。
这有啥好看的，郑景仁不屑地搓了搓下巴，但也没走。
布前面站着一个人，看着四十来岁，瘦不拉几，穿着件灰布长衫，脸涂得煞白，嘴抹得煞红，两颊两坨红圈圈，眉心还点了个红点儿，就像年画里的娃娃，不过是个卡粉的老娃娃。
他手里拿着一副快板，打得噼里啪啦，好不快活。
白布后面藏着另一个人，只露了个秃头顶，看不清长相。
这前脸的竹板技术还行，本来想走的郑景仁又停住了步子。
这双簧表演里，布前面的叫做前脸，只表演不发话，布后面的叫做后脸，不露脸，只出声。
“老少爷们儿，婶婶掰掰，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今个儿咱哥俩给各位演这么一段双簧，演得好您呱唧呱唧，不好您也甭着急，扔俩铜子儿砸砸我们，砸死算我们命短！”
这开场白，响亮得像是放炮，瞬间激起一阵哄笑。
郑景仁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后脸也是高手啊，嗓子确实有点东西。
“咱这双簧，名叫《卖血记》！”
前脸一扬手，竹板打起节奏。
后脸把嗓子改得尖细，偏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清早呵，天没亮呵，济生堂前排长队呵。前头站个老太太，后头跟个大兄弟。”
“这老太太说，我卖血给大孙子买肉烧饼，大孙子吃得笑呵呵，白白胖胖长得好。”
“这大兄弟言，我卖血给媳妇儿买花衣裳，媳妇儿穿得乐滋滋，大腚大奶晃颠颠。”
“俩人排队往前蹭，排到门口往里瞅，嘿，血浆子又给收满了。”
前脸入戏地表演着，他先抻着脖子往前瞅，一脸期待，然后踮着脚尖往里看，那是两眼放光，待到听到“收满了”这仨字，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往下一出溜，瘫坐在了地上。
人群再次哄笑起来，郑景仁也跟着乐，这表演的，不就是自己当时没卖上血的场景吗？
那模样，活脱脱就一倒霉蛋。
前脸站起身，拍拍土，继续打起快板。
后脸又开腔了，这次换了个调子：“嘿，卖不上血怎么办？饿着肚子转一转，嘿，这么转一转。”
“转到东街烧饼摊，烧饼出炉热腾腾，这玩意儿啊，烫手没法拿。”
“转到西街馄饨铺，一锅馄饨热滚滚，这玩意儿啊，烫嘴不好吃。”
前脸配合着表演，一会儿搓手，咽口水，一会儿又做贼似的假装目不斜视从摊前经过，走到一半，又猥琐地回头瞧，那眼神里全是“真香”二字。
“饿着肚子转一转，嘿，这么转一转。”
“转到北边肉铺子，香肉挂在钩子上，屠户好卖力，唰唰磨着刀，冲他这么笑一笑，嘿，他也跟着笑，继续磨着刀。”
前脸又是一会儿笑，一会儿惊恐万分地逃跑，人群笑得更欢快了。
“好！”有人喊了起来。
前脸喘了口气，往条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后脸这次换了个老头的腔调，慢悠悠地从后面发声：“老头子我今年六十八，腿不利索眼也花，好在今个儿卖成了血，那不得买条好鱼带回家。”
“鱼贩子说，这条好啊，这条鲜啊，这条刚从河里打回家，这条真是顶呱呱！”
“我直接掏钱拎回家，拎回家，锅里放，嘿，那鱼忽地说了话！”
前脸瞪大双眼，露出大片眼白，凑近做倾听状。
后脸假装鱼说话，声音夹得又尖又细，还带着咕噜噜的气泡音：“老头儿老头儿你别急，我是隔壁王二姨！昨个儿洗澡淹死了（liao），今个儿投胎投成鱼！你若把我炖着吃，老王肯定不乐意！”
前脸当即从条凳上出溜下来，两手两脚齐齐乱摆，活脱脱像见了鬼，爬起来远离条凳后，冲人群比划起来，这鱼可真是不敢吃了。
郑景仁笑得肚子疼，直揉肚子，这后脸学什么像什么，这前脸表演得也够夸张。
前脸擦了把汗，又打起竹板，后脸换了个小孩音，奶声奶气地讲述起来：“俺爹是个拉车滴，两条铁腿噔噔滴，每天跑遍夜京城，挣点铜板不容易。”
“昨个儿拉到大老板，东街跑到西街头，南街拉到北街上，拉到地方喘口气儿。”
“老板拍拍俺爹肩，不错不错跑真快，就是颠得太厉害，这次就给我免单了。”
前脸假装拉车的，弓着腰迈着碎步绕着条凳转圈，跑着跑着，听到“免单”，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地上了。
接着又爬起来，拍拍衣袖，两手一摊，后脸适时道：“得，白跑了。”
后脸马上切换成小孩音：“完蛋，完蛋，真完蛋，本以为，俺能吃上顿好滴，没想到，俺要成了顿吃滴！”
人群笑疯了，掌声喝彩声雷动。
前脸站定，后脸吆喝：“各位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能博大伙一笑，也是咱哥俩一件幸事儿了！”
铜子儿下雨似的往场子里扔去，前脸边躲边捡边道谢边龇牙假装被砸痛，更是滑稽。
郑景仁也摸出一把铜子儿，也扔了进去。
前脸冲四周连连作揖：“多谢各位爷，多谢各位奶！今儿就演到这里，明儿咱哥俩再演新的！”
人群渐渐散去，前脸快速捡拾着场子里的铜子儿，郑景仁依旧驻足，饶有兴致。
这后脸到最后也没露个脸，不符合谢幕礼仪啊，而且这前脸捡钱，后脸也没出来帮帮忙。
只见那前脸捡完钱，用写着“逗你玩儿”的布把后脸一包一卷，那秃头居然只有五十来公分高，前脸一搭肩，背着就走了。
看来他这哥们儿是个残疾人。
天边太阳正在西沉，郑景仁啪嗒一拍脑门。
自己咋就看起热闹了，还得去黑衫衙门找王陆汇报那槐树村的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