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收尾离村
郑景仁快如闪电，直接来到了退无可退的陈瘸子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陈瘸子刚要说话，就被郑景仁狠狠地掼在了墙上。
墙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浅坑，陈瘸子浑身骨头都在响，嘴里也喷出一口血来。
他脸上的怪异特征快速消退了下去，那只黄澄澄的吊梢眼也重新变成了瞎眼。
那些纸扎人也瞬间失去了活力，动作变得生锈僵硬起来。
郑景仁重新抓起陈瘸子，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等等！”赵老四从院墙外翻了进来，高喊道。
陈瘸子看着郑景仁，笑了起来：“对，就是这样，杀了我，快！”
但他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一只满是古怪触手文身的手正从他的胸膛里抽出来，手里还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正是陈瘸子的心脏。
郑景仁看着手里的心脏，又看看陈瘸子，突然回过神来。
“呃，那个……”郑景仁不好意思地拿着心脏，“这玩意儿是你的？”
陈瘸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兀自抽搐。
赵老四三步并作两步窜来，直接把那颗血呼里拉的心脏塞回陈瘸子胸口，拧开手中的黑葫芦，给他灌了一口。
陈瘸子肉眼可见地平静了下来，本来正快速失去生机的眼中，重新亮了起来。
“嚯，神医啊。”郑景仁感叹道，默默退了一步，找了个未完工的纸扎人，擦拭着手上黏滑的血液。
“这手段只能管用一会儿。”
赵老四解释一句，快速向陈瘸子发问：“陈瘸子，我哥的灵魂是不是还在黄二爷那里？”
陈瘸子笑了：“赵大雕啊，他是自己作死的，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了，黄二爷的神国刚刚遭遇了一场大动乱，所有困着的灵魂大概都自由了。”
赵老四眼睛里满是怒火：“我哥尽心替黄二爷办事，最后死得不明不白，魂魄还被困在梦里，凭什么！”
“就凭祂是仙家，咱们是人啊。”陈瘸子那只独眼望着天空，“是人就得受着啊。”
赵老四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死了好歹能让黄二爷消停一阵了，这都是命啊。”陈瘸子说，“还有，也小心点你那个仙家，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赵老四默默退后了。
陈瘸子又看向郑景仁：“这世道，人不把人当人看，都是和那些神明仙家学的。不过你身上那种旧日的力量更可怕，小心最后失去自我，连人都做不了。”
陈瘸子的独眼缓缓闭上了，嘴角还挂着笑，他用最后的力气说：“谢谢……”
这句道谢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音刚落，他胸膛里便涌出一大片血来，郑景仁从来不知道，人类的血液竟然有这么多。
随着陈瘸子的死，这事件终于算是结束了。
郑景仁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赵老四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
李妙扶着范启元，远远看着。
李妙观察着郑景仁，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从那种疯狂的状态中脱离了，没想到他的精神力居然这么强韧，居然能够自行从疯狂的状态中恢复。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了：“我觉得，范启元还能救救。”
郑景仁这才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陈瘸子，叹了口气，刚刚自己确实有些失去理智，没有控制住自己，居然害了他人性命，真是罪过，罪过。
“哈哈，大范没死啊，挺好。”郑景仁干笑两声。
李妙稍松了口气，白了他一眼：“你个白眼狼，他可是为了救你。”
赵老四快步走到范启元身旁，再次将手中葫芦拧开，就要往范启元嘴里灌。
“等会儿。”郑景仁拦住了他。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赵老四眉毛一挑，这位本来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现在确实有几分邪气。
“谁知道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刚那陈瘸子喝了就嗝屁了。”郑景仁说道。
“郑大调查员，您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赵老四微微一笑，直接将葫芦里的东西给范启元灌了一口。
范启元本来还在渗血的伤口止住了，脸上的气色也恢复了一些，悠悠醒转，但神志还迷糊着。
李妙也在赵老四的帮助下，将范启元骨折的双臂做了简单的复位，并用衣服做了简单的包扎。
郑景仁没这方面经验，而且他怕自己上手整得范启元更严重，也就没跟着凑合。
“郑大调查员。”赵老四走向袖手旁观的郑景仁，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竹片，递给郑景仁。
“这啥，名片？”郑景仁拿过竹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我那个仙家的名号。”赵老四稍压低了声音，“要是哪天你撑不住了，可以拿着这个读出来。”
“你那个仙家，又是什么东西？”
“不能说的，”赵老四神秘兮兮地笑了，“不过祂善，至少比黄二爷善。”
郑景仁低头打量，那竹片上写着一行字：蜃楼-妖舞灵酒。
“蜃……”
“嘘——！”赵老四赶忙打断了他，“别念出来，否则就不灵了，等要用了再说。”
郑景仁撇了撇嘴：“你这仙家啥用？是不和你一样，危险的时候不露面，见我们快打赢了，才出来露脸？”
赵老四也不恼：“届时你就晓得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郑景仁朝着李妙晃了晃那竹片：“你说这靠谱吗？”
“不靠谱，拿着吧。”李妙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郑景仁，“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你还不靠谱？”
郑景仁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妙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还不来帮忙。”
郑景仁和李妙艰难地搀扶着范启元向村口走去。
郑景仁回头看了一眼陈瘸子狼藉的屋子。
“陈老师，下课了……”
……
回城路上。
范启元被牛车颠醒了，疼得直皱眉，依旧一声不吭。
听了李妙描述后续发生的事情，范启元苦笑：“仁兄，我就不该救你啊，多此一举了不是。”
“大范，你那句‘皮外伤’可太帅了，简直就是配角牺牲前的经典语录。”郑景仁夸赞道。
虽然范启元听不太懂，但觉得大概是在夸自己吧，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回城后直奔济生堂医院，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伤得实在太重，加上之前的各种旧伤，范启元终于只能歇菜了。
李妙留下陪他，郑景仁则向黑衫衙门走去，准备直接去那里写写调查报告，或者看看能不能自己口述，让方洛川代笔。
他踱着步子哼着歌，却感觉身心疲惫。
这一趟槐树村的调查实在太过混乱。
他见了太多梦，见了太多人，见了太多事，见了太多疯狂。
还摸了不该摸的东西。
当时在梦中，他控制触手摸了梦的权柄，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种感觉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至于什么感觉，用郑景仁的话来形容，就是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而且黄二爷和陈瘸子的计划其实听起来也不错，活着太苦，所以造个好梦。
能在现实世界做梦，岂不是一件美事？
陈瘸子刚要说话，就被郑景仁狠狠地掼在了墙上。
墙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浅坑，陈瘸子浑身骨头都在响，嘴里也喷出一口血来。
他脸上的怪异特征快速消退了下去，那只黄澄澄的吊梢眼也重新变成了瞎眼。
那些纸扎人也瞬间失去了活力，动作变得生锈僵硬起来。
郑景仁重新抓起陈瘸子，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等等！”赵老四从院墙外翻了进来，高喊道。
陈瘸子看着郑景仁，笑了起来：“对，就是这样，杀了我，快！”
但他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一只满是古怪触手文身的手正从他的胸膛里抽出来，手里还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正是陈瘸子的心脏。
郑景仁看着手里的心脏，又看看陈瘸子，突然回过神来。
“呃，那个……”郑景仁不好意思地拿着心脏，“这玩意儿是你的？”
陈瘸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兀自抽搐。
赵老四三步并作两步窜来，直接把那颗血呼里拉的心脏塞回陈瘸子胸口，拧开手中的黑葫芦，给他灌了一口。
陈瘸子肉眼可见地平静了下来，本来正快速失去生机的眼中，重新亮了起来。
“嚯，神医啊。”郑景仁感叹道，默默退了一步，找了个未完工的纸扎人，擦拭着手上黏滑的血液。
“这手段只能管用一会儿。”
赵老四解释一句，快速向陈瘸子发问：“陈瘸子，我哥的灵魂是不是还在黄二爷那里？”
陈瘸子笑了：“赵大雕啊，他是自己作死的，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了，黄二爷的神国刚刚遭遇了一场大动乱，所有困着的灵魂大概都自由了。”
赵老四眼睛里满是怒火：“我哥尽心替黄二爷办事，最后死得不明不白，魂魄还被困在梦里，凭什么！”
“就凭祂是仙家，咱们是人啊。”陈瘸子那只独眼望着天空，“是人就得受着啊。”
赵老四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死了好歹能让黄二爷消停一阵了，这都是命啊。”陈瘸子说，“还有，也小心点你那个仙家，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赵老四默默退后了。
陈瘸子又看向郑景仁：“这世道，人不把人当人看，都是和那些神明仙家学的。不过你身上那种旧日的力量更可怕，小心最后失去自我，连人都做不了。”
陈瘸子的独眼缓缓闭上了，嘴角还挂着笑，他用最后的力气说：“谢谢……”
这句道谢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音刚落，他胸膛里便涌出一大片血来，郑景仁从来不知道，人类的血液竟然有这么多。
随着陈瘸子的死，这事件终于算是结束了。
郑景仁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赵老四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
李妙扶着范启元，远远看着。
李妙观察着郑景仁，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从那种疯狂的状态中脱离了，没想到他的精神力居然这么强韧，居然能够自行从疯狂的状态中恢复。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了：“我觉得，范启元还能救救。”
郑景仁这才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陈瘸子，叹了口气，刚刚自己确实有些失去理智，没有控制住自己，居然害了他人性命，真是罪过，罪过。
“哈哈，大范没死啊，挺好。”郑景仁干笑两声。
李妙稍松了口气，白了他一眼：“你个白眼狼，他可是为了救你。”
赵老四快步走到范启元身旁，再次将手中葫芦拧开，就要往范启元嘴里灌。
“等会儿。”郑景仁拦住了他。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赵老四眉毛一挑，这位本来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现在确实有几分邪气。
“谁知道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刚那陈瘸子喝了就嗝屁了。”郑景仁说道。
“郑大调查员，您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赵老四微微一笑，直接将葫芦里的东西给范启元灌了一口。
范启元本来还在渗血的伤口止住了，脸上的气色也恢复了一些，悠悠醒转，但神志还迷糊着。
李妙也在赵老四的帮助下，将范启元骨折的双臂做了简单的复位，并用衣服做了简单的包扎。
郑景仁没这方面经验，而且他怕自己上手整得范启元更严重，也就没跟着凑合。
“郑大调查员。”赵老四走向袖手旁观的郑景仁，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竹片，递给郑景仁。
“这啥，名片？”郑景仁拿过竹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我那个仙家的名号。”赵老四稍压低了声音，“要是哪天你撑不住了，可以拿着这个读出来。”
“你那个仙家，又是什么东西？”
“不能说的，”赵老四神秘兮兮地笑了，“不过祂善，至少比黄二爷善。”
郑景仁低头打量，那竹片上写着一行字：蜃楼-妖舞灵酒。
“蜃……”
“嘘——！”赵老四赶忙打断了他，“别念出来，否则就不灵了，等要用了再说。”
郑景仁撇了撇嘴：“你这仙家啥用？是不和你一样，危险的时候不露面，见我们快打赢了，才出来露脸？”
赵老四也不恼：“届时你就晓得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郑景仁朝着李妙晃了晃那竹片：“你说这靠谱吗？”
“不靠谱，拿着吧。”李妙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郑景仁，“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你还不靠谱？”
郑景仁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妙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还不来帮忙。”
郑景仁和李妙艰难地搀扶着范启元向村口走去。
郑景仁回头看了一眼陈瘸子狼藉的屋子。
“陈老师，下课了……”
……
回城路上。
范启元被牛车颠醒了，疼得直皱眉，依旧一声不吭。
听了李妙描述后续发生的事情，范启元苦笑：“仁兄，我就不该救你啊，多此一举了不是。”
“大范，你那句‘皮外伤’可太帅了，简直就是配角牺牲前的经典语录。”郑景仁夸赞道。
虽然范启元听不太懂，但觉得大概是在夸自己吧，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回城后直奔济生堂医院，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伤得实在太重，加上之前的各种旧伤，范启元终于只能歇菜了。
李妙留下陪他，郑景仁则向黑衫衙门走去，准备直接去那里写写调查报告，或者看看能不能自己口述，让方洛川代笔。
他踱着步子哼着歌，却感觉身心疲惫。
这一趟槐树村的调查实在太过混乱。
他见了太多梦，见了太多人，见了太多事，见了太多疯狂。
还摸了不该摸的东西。
当时在梦中，他控制触手摸了梦的权柄，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种感觉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至于什么感觉，用郑景仁的话来形容，就是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而且黄二爷和陈瘸子的计划其实听起来也不错，活着太苦，所以造个好梦。
能在现实世界做梦，岂不是一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