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最后反扑
看着院门口的三位调查员，陈瘸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绝望，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缓缓站起身来，那条木制义肢发出吱嘎的响声，他拍了拍身上的纸屑，就像对老朋友打招呼：“来了？”
郑景仁率先迈进院子，李妙和范启元也跟在了他身后，三人一字排开，齐齐面向陈瘸子。
“陈瘸子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郑景仁环抱手臂，神气道。
陈瘸子摇了摇头：“你从梦中主动逃走了两次，神国的降临仪式也失败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哈，我可是天命之人。”郑景仁隐约能猜到，这都是那个哭笑面雕像和章鱼触手的作用，但他也说不清楚，就装高深就行了。
陈瘸子不禁苦笑，自己的计划居然毁在这么个无厘头的傻子手里。
郑景仁大笑完，重新严肃起来，像个神经病似的：“那个孩子，他的身子倒是被你放下来了，灵魂却一直被吊在你的梦里。”
陈瘸子浑身一震，独眼微微睁大。
“他一直在做噩梦，时时刻刻都在感受着痛苦与折磨。”郑景仁盯着他那只独眼，“黄二爷早就计划好了，祂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们。”
陈瘸子沉默了，他低下了头，眼神游移不定，良久才重新抬起头来。
他眼中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原来如此，我悟了。”
“那些仙家和神明，再怎么想当人，终究不是人啊。”陈瘸子环视院子里堆成山的纸扎人，“这些都是给他扎的，我只是想让他热闹一些，不再孤单罢了。”
“如此罢了，如此罢了啊！终究不过一场梦罢了！”陈瘸子狂笑起来。
他笑着，突然往自己左腿的膝盖上一拍。
“咚！”
义肢那里似乎装了一面小鼓。
“咚咚咚！”
他接连敲了起来。
周围的纸扎人开始颤动。
“别激动，跟我们回黑衫衙门，交代清楚黄二爷的事，还有补救机会。”李妙警惕道。
“结果是一样的，我不能接受，还是梦里好啊，我不想醒啊，我需要再来一场梦！”陈瘸子疯狂地说着。
然后他就这么唱了起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把门关，也挡不了梦来仙，梦来仙要把梦入来，梦仙梦酒梦黄粱来，梦里歌舞跳得欢。不拜天地我拜黄粱来，黄粱一梦请神仙！请神仙！”
“嚯，还是个出马仙儿。”郑景仁看着他表演，正不知所云呢，那些纸扎人同时暴起了。
它们从墙上跃下，从角落里涌出，像是一场雪崩，一场五彩斑斓的大雪崩。
“你就这么想让槐树村成为第五个租界吗？！”李妙面色凝重，拉着郑景仁往院子外退去。
“你们这些调查员，根本什么都不懂！”陈瘸子说着，他那瞎了一只眼的左脸上纷纷长出一丛丛黄毛，那本已瞎了的眼眶里睁开一只黄澄澄的吊梢眼。
随之上百个纸扎人从院子中朝着三人碾压过来，而院子外面，也围了一圈圈纸扎人，它们是从别处赶来的。
“好家伙。”郑景仁怪叫一声，跳到了范启元身后。
他之前和这纸扎人打过多次交道了，单个纸扎人还好，只是力气大点，但不够灵活，也不怎么结实。
但一群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会发生质变，跟生化危机一样，很难对付。
范启元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两根黑铁短棍，踏前迎上最前面一排的纸人。
双手挥动，短棍闪出残影，纸屑纷飞，钝器打出了利刃的效果，纸人脑袋直接飞上了天。
但更多纸扎人涌了上来，虽然范启元两根短棍舞得密不透风，但纸扎人实在太多，他也渐渐力不从心。
至于李妙，她拿着一把手枪，大多数射击对纸扎人来说根本没有效果，开上好几枪，才有机会射中竹篾，将其打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擒贼先擒王。”郑景仁提醒道。
李妙当即向陈瘸子射击，但陈瘸子早有准备，纸扎人密密麻麻地挡在了他的身前，阻挡着子弹。
范启元将一根短棍递给李妙，自己则换上了那把能切断郑景仁匕首的短刃，快速收割着冲过来的纸扎人，但却依旧解不了这困境。
“还是得让我来。”郑景仁心念一动，双手章鱼触手文身显露，现在触手已经过了手腕，延伸至前半条小臂，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他如同砍瓜切菜，将面前的纸扎人纷纷拆碎，径直向陈瘸子冲去。
忽然侧面杀出一个两米多高的漆黑身影，手中粗大的狼牙棒向着郑景仁横扫而来。
那是个纸扎的判官，黑白花纹的脸上獠牙丛生，攻击迅猛，还势大力沉。
郑景仁避无可避，一道身影却闪了过来。
是范启元。
他硬生生撞开了挡路的纸人，将郑景仁推到一旁，一根短棍和一把短刃迎着狼牙棒挡去。
“砰！”
不曾想，范启元这一招架可谓是螳臂当车，当即闷哼一声，连连倒退几步，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再一看，他的双臂已经断开，骨头茬子刺破皮肤，生生支棱在外面。
“范启元！”李妙惊呼。
范启元咧了咧嘴角，满嘴都是血，不知道是痛还是想勉强要笑笑：“没事，皮外伤……”
然后他便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真是个一生要强的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范启元，郑景仁感觉有些耳鸣，或许是文身扰乱精神的作用，他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
之前都是用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为什么这次刚开始，就出现了呢？
李妙双眼泛红，捡起了范启元掉在地上的另一根短棍，和周围的纸扎人打成一片。
郑景仁看着整顿旗鼓的纸扎判官，直直地缓步走了过去。
“郑景仁！冷静点！”看着郑景仁的动作，李妙只能高喊提醒，但她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去阻拦。
下一刻，纸扎判官向郑景仁抡出狼牙棒，直直朝着他的面门砸来，而郑景仁则只是对着他伸出了手。
“嘶。”
李妙倒吸一口冷气，连范启元都被伤成这样，空着手的郑景仁怕是要小命不保了，而接下来就是自己了。
狼牙棒与郑景仁手掌接触的瞬间，直接爆开了，这种力道顺着狼牙棒传导到纸扎判官的手臂上，再扩散到他的全身。
瞬间，这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直接炸上了天，散成一片片碎纸。
并没有一丝火光，但却连带着周围两三米的纸扎人纷纷化为了灰烬。
陈瘸子脸色一变，连连后退，同时操作更多纸扎人挡在身前。
但此时郑景仁已经如同疯魔，直接朝陈瘸子冲去。
对于那些拼命阻拦的纸扎人，他不闪不避，直接伸出双手，一个接一个的撞穿，纸扎人碎屑像是开业的彩带礼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那些纸扎人打在他身上，抓在他身上，郑景仁也浑然不觉，那一道道伤痕也快速止血，皮肤也快速愈合。
李妙身旁压力骤降，她看着郑景仁疯狂的身姿，惊讶地合不拢嘴，但她并没有放下心来。
李妙明白，郑景仁或许要失控了。
他吸收的那件旧日遗物大概率已经接管了他的身体，他从一个人类，变成了另一个任务，而且是一个极其困难的任务。
那笑容里有绝望，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缓缓站起身来，那条木制义肢发出吱嘎的响声，他拍了拍身上的纸屑，就像对老朋友打招呼：“来了？”
郑景仁率先迈进院子，李妙和范启元也跟在了他身后，三人一字排开，齐齐面向陈瘸子。
“陈瘸子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郑景仁环抱手臂，神气道。
陈瘸子摇了摇头：“你从梦中主动逃走了两次，神国的降临仪式也失败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哈，我可是天命之人。”郑景仁隐约能猜到，这都是那个哭笑面雕像和章鱼触手的作用，但他也说不清楚，就装高深就行了。
陈瘸子不禁苦笑，自己的计划居然毁在这么个无厘头的傻子手里。
郑景仁大笑完，重新严肃起来，像个神经病似的：“那个孩子，他的身子倒是被你放下来了，灵魂却一直被吊在你的梦里。”
陈瘸子浑身一震，独眼微微睁大。
“他一直在做噩梦，时时刻刻都在感受着痛苦与折磨。”郑景仁盯着他那只独眼，“黄二爷早就计划好了，祂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们。”
陈瘸子沉默了，他低下了头，眼神游移不定，良久才重新抬起头来。
他眼中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原来如此，我悟了。”
“那些仙家和神明，再怎么想当人，终究不是人啊。”陈瘸子环视院子里堆成山的纸扎人，“这些都是给他扎的，我只是想让他热闹一些，不再孤单罢了。”
“如此罢了，如此罢了啊！终究不过一场梦罢了！”陈瘸子狂笑起来。
他笑着，突然往自己左腿的膝盖上一拍。
“咚！”
义肢那里似乎装了一面小鼓。
“咚咚咚！”
他接连敲了起来。
周围的纸扎人开始颤动。
“别激动，跟我们回黑衫衙门，交代清楚黄二爷的事，还有补救机会。”李妙警惕道。
“结果是一样的，我不能接受，还是梦里好啊，我不想醒啊，我需要再来一场梦！”陈瘸子疯狂地说着。
然后他就这么唱了起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把门关，也挡不了梦来仙，梦来仙要把梦入来，梦仙梦酒梦黄粱来，梦里歌舞跳得欢。不拜天地我拜黄粱来，黄粱一梦请神仙！请神仙！”
“嚯，还是个出马仙儿。”郑景仁看着他表演，正不知所云呢，那些纸扎人同时暴起了。
它们从墙上跃下，从角落里涌出，像是一场雪崩，一场五彩斑斓的大雪崩。
“你就这么想让槐树村成为第五个租界吗？！”李妙面色凝重，拉着郑景仁往院子外退去。
“你们这些调查员，根本什么都不懂！”陈瘸子说着，他那瞎了一只眼的左脸上纷纷长出一丛丛黄毛，那本已瞎了的眼眶里睁开一只黄澄澄的吊梢眼。
随之上百个纸扎人从院子中朝着三人碾压过来，而院子外面，也围了一圈圈纸扎人，它们是从别处赶来的。
“好家伙。”郑景仁怪叫一声，跳到了范启元身后。
他之前和这纸扎人打过多次交道了，单个纸扎人还好，只是力气大点，但不够灵活，也不怎么结实。
但一群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会发生质变，跟生化危机一样，很难对付。
范启元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两根黑铁短棍，踏前迎上最前面一排的纸人。
双手挥动，短棍闪出残影，纸屑纷飞，钝器打出了利刃的效果，纸人脑袋直接飞上了天。
但更多纸扎人涌了上来，虽然范启元两根短棍舞得密不透风，但纸扎人实在太多，他也渐渐力不从心。
至于李妙，她拿着一把手枪，大多数射击对纸扎人来说根本没有效果，开上好几枪，才有机会射中竹篾，将其打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擒贼先擒王。”郑景仁提醒道。
李妙当即向陈瘸子射击，但陈瘸子早有准备，纸扎人密密麻麻地挡在了他的身前，阻挡着子弹。
范启元将一根短棍递给李妙，自己则换上了那把能切断郑景仁匕首的短刃，快速收割着冲过来的纸扎人，但却依旧解不了这困境。
“还是得让我来。”郑景仁心念一动，双手章鱼触手文身显露，现在触手已经过了手腕，延伸至前半条小臂，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他如同砍瓜切菜，将面前的纸扎人纷纷拆碎，径直向陈瘸子冲去。
忽然侧面杀出一个两米多高的漆黑身影，手中粗大的狼牙棒向着郑景仁横扫而来。
那是个纸扎的判官，黑白花纹的脸上獠牙丛生，攻击迅猛，还势大力沉。
郑景仁避无可避，一道身影却闪了过来。
是范启元。
他硬生生撞开了挡路的纸人，将郑景仁推到一旁，一根短棍和一把短刃迎着狼牙棒挡去。
“砰！”
不曾想，范启元这一招架可谓是螳臂当车，当即闷哼一声，连连倒退几步，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再一看，他的双臂已经断开，骨头茬子刺破皮肤，生生支棱在外面。
“范启元！”李妙惊呼。
范启元咧了咧嘴角，满嘴都是血，不知道是痛还是想勉强要笑笑：“没事，皮外伤……”
然后他便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真是个一生要强的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范启元，郑景仁感觉有些耳鸣，或许是文身扰乱精神的作用，他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
之前都是用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为什么这次刚开始，就出现了呢？
李妙双眼泛红，捡起了范启元掉在地上的另一根短棍，和周围的纸扎人打成一片。
郑景仁看着整顿旗鼓的纸扎判官，直直地缓步走了过去。
“郑景仁！冷静点！”看着郑景仁的动作，李妙只能高喊提醒，但她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去阻拦。
下一刻，纸扎判官向郑景仁抡出狼牙棒，直直朝着他的面门砸来，而郑景仁则只是对着他伸出了手。
“嘶。”
李妙倒吸一口冷气，连范启元都被伤成这样，空着手的郑景仁怕是要小命不保了，而接下来就是自己了。
狼牙棒与郑景仁手掌接触的瞬间，直接爆开了，这种力道顺着狼牙棒传导到纸扎判官的手臂上，再扩散到他的全身。
瞬间，这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直接炸上了天，散成一片片碎纸。
并没有一丝火光，但却连带着周围两三米的纸扎人纷纷化为了灰烬。
陈瘸子脸色一变，连连后退，同时操作更多纸扎人挡在身前。
但此时郑景仁已经如同疯魔，直接朝陈瘸子冲去。
对于那些拼命阻拦的纸扎人，他不闪不避，直接伸出双手，一个接一个的撞穿，纸扎人碎屑像是开业的彩带礼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那些纸扎人打在他身上，抓在他身上，郑景仁也浑然不觉，那一道道伤痕也快速止血，皮肤也快速愈合。
李妙身旁压力骤降，她看着郑景仁疯狂的身姿，惊讶地合不拢嘴，但她并没有放下心来。
李妙明白，郑景仁或许要失控了。
他吸收的那件旧日遗物大概率已经接管了他的身体，他从一个人类，变成了另一个任务，而且是一个极其困难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