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纸扎人大军

正经人谁当调查员啊 · 伪人熵贩 · 第44章 · 28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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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纸人即使受了伤,手依然紧紧抓着郑景仁的胳膊不放。

郑景仁一咬牙,还是将匕首收了起来,抡起哭笑面雕像直接往纸人的脸上招呼。

“砰”的一声闷响,纸人连带着里面的活人倒在地上,抓着郑景仁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不过那只纸手依然没松,随着里面的村民倒下,纸扎人的手臂被拉得断开了。

郑景仁一把抓住那条纸胳膊用力一扯,掼在地上,手臂皮子火辣辣地疼,但已经顾不上了。

他抬眼一瞅,更多的纸人已经围了上来。

郑景仁当即深深吸了口气,心念一动,两条扭曲的章鱼触手就爬上了手背,缓缓蠕动。

他一把抓住最近的纸人,用力一拧,就将它的脑袋揪了下来。

这个纸人是空的,里面没人,郑景仁两手往外一扯,直接将它竖直撕开,纸屑如雪花般飞散。

“嘿,手撕鬼子。”郑景仁嘴里调侃着,不过手下却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用这章鱼哥的力量只是觉得力气变得特别大了,没什么其他作用。

但是现在,他还感觉到那些纸扎人身上,似乎有着一种奇怪的“线”,而这些个线本质上似乎是某种联系,把这些纸人和某个源头连在了一起。

那个源头便是利用这些线,像是操控提线木偶一样,控制着这些纸扎人。

郑景仁心中一动,立即又抓住另一个纸人,这次他并没有用暴力直接撕碎它,而是顺着那条线用力一扯。

那条线当即“啪”的一下,其实没有声音,但郑景仁能感觉到它断掉了。

接着那个纸扎人瞬间瘫痪,变成了一个真的纸扎人,不轻拿轻放都容易坏掉的那种。

“有戏!”郑景仁眼睛一亮。

他凭借自己相对灵活的身法,不再和那些纸人们硬拼,而是像拆毛衣一样,抓住一个纸人,就顺着那条无形的线用力一扯。

断线,瘫软,倒地。

纸扎人要么就变成普通的纸扎人,里面要是封着活人的话,那人便当即躺在地上,继续呼呼大睡。

虽然后面的纸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不过郑景仁手法已经十分熟练。

他越扯越快,周围的纸人成片倒下,在他的身后留下一地沉睡的村民和纸扎人。

不过使用这力量的代价也蛮大,郑景仁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清晰,各种想法也胡乱往外冒,但他也顾不得整理思绪,只能拼命撕扯。

然而,那两个纸扎人将军也已经来到了近前。

郑景仁近距离仰头看着他们,不由咽了口唾沫,这俩大玩意儿相当有压迫感。

这骑着马的纸扎人将军近三米高,一左一右,一个穿红袍,骑着一匹黑纸马,一个穿黑袍,骑着一匹白纸马。

红袍者手持大刀,黑袍者手持长枪,铠甲上糊着彩纸,脸上画着狰狞的油彩脸谱。

就连那纸马也相当狰狞,四只马眼是瞪得溜圆,却丝毫无神采,更显怪异。

郑景仁试着去感应这两个将军身上那种无形的联系,但那线比普通的纸人粗得多,也结实得多,像是两根钢缆。

纸扎人将军可不给他什么反应时间,红袍将军的大刀当即劈了过来。

郑景仁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那把纸做的大刀刮在地上,竟然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好家伙,这刀真是纸做的?”不给郑景仁感慨的时间,黑袍将军的长枪也刺了过来。

郑景仁躲过的同时,顺手抓住枪杆儿,接着借力向黑袍将军靠去,试图将他身上那根线扯断。

但这次他可没有如愿,虽然够到了,但那线根本扯不动。

反而那黑袍将军借着这股力,把长枪往上一挑,直接把郑景仁整个人挑到了半空,离地得有四五米高。

郑景仁只得双腿乱蹬,像只被叉住的蛤蟆。

黑袍将军当即伸出另一只大手就要抓他,郑景仁顺杆儿爬了两步,一脚向黑袍将军的脸上踹去,将他的头踹得偏向了一侧。

但黑袍将军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那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郑景仁的脚踝。

郑景仁感觉脚踝就像被一个铁钳给夹住了,骨头都嘎嘎作响,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

情急之下,郑景仁手下发力,直接将那长枪折成两段。

此刻刚好黑袍将军在回拉他的脚踝,郑景仁也不再抵抗,调转枪尖,顺着他拉扯的力道狠狠将断枪插进了黑袍将军的胸膛。

这招原汤化原食,枪尖直接给黑袍将军的胸口破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好在里面并没有活人,只是个空壳,不然吃了这一招,怕是没救了。

黑袍将军的动作停住了,他松开了抓着郑景仁的手,自己却被跌落过来的郑景仁撞成了碎纸屑。

郑景仁摇摇晃晃地想要抓住那匹白马,但纸马怎么承受得住一个人的重量,也当即散架。

郑景仁一屁股跌在地上,但他也顾不得揉,爬起来就跑。

因为那红袍将军踏马一圈,重新挥舞着大刀,杀了回来。

这红袍将军比黑袍将军棘手不少,那大刀挥舞得是虎虎生风。

郑景仁本想故技重施,但是这大刀比起长枪攻击范围要大很多,根本没有下手去抓的地方。

他只能作罢,拐着弯儿拼命闪躲。

那高大纸马不擅长拐弯儿,因此红袍将军也连连砍不中郑景仁,反而撞翻了不少其他纸扎人,那画出来的脸谱都气得扭曲了。

但郑景仁也只得躲闪,想不到应对方法。他也就手上有点劲,要是无法近身,根本起不了任何效果。

又一次冲锋,红袍将军策马画着弧线朝郑景仁冲来,郑景仁正要故技重施向一旁躲闪。

谁知那红袍将军却从马上一跃而起,双手握刀,当头向着郑景仁的面门凌空劈下。

这一招猝不及防,郑景仁吓了一跳,退已经来不及了,左右也怕是躲闪不了。他狠了狠心,不退反进,径直向着红袍将军冲去。

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郑景仁和红袍将军直接撞了个满怀。

郑景仁感觉自己就像撞上了一堵纸糊的墙,虽然是纸糊的,但终究是墙。

他被撞得头昏目眩,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但手底下不停,死死抠住了红袍将军的铠甲,用力撕扯起来。

红袍将军大刀太长,如此近身反而无法施展。它干脆直接扔掉大刀,抡起双拳,向着郑景仁的脑袋锤去。

这一下要是锤实了,恐怕要当场脑浆迸裂,原地升天。

郑景仁双手用力一扯,终于扯下了红袍将军的胸甲,就拿着这纸糊的甲片,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拳头。

接着他将这块胸甲当做武器,猛地一挥。

甲片边缘划过红袍将军的脖子,那颗画着狰狞脸谱的脑袋应声起飞,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但红袍将军的无头身动作依旧,两只拳头再次向着郑景仁的脑袋靠了过来。

这下郑景仁总归是避无可避,想着自己恐怕就要命丧当成,原地升天了,不过那打来的力道却软绵绵的,感觉就像是被纸扎人碰了一下。

郑景仁舒口气,一把推开怀里的红袍将军残躯,那无头将军轰然倒地,碎成废墟。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是乱哄哄一团了,那种混沌马上就要接管理智,而低头看去,那两条章鱼触手,不知不觉已经爬过了手腕。

好家伙,这玩意儿还能扩散!

郑景仁赶忙强撑起最后一丝清明,让文身重新隐去。

他气喘吁吁地站起身,忍不住喊了一句:“还有谁!”

但剩下的那些纸扎人根本不怕他的威吓,继续靠了过来。

“打扰了!”郑景仁无心再战。

他浑身酸痛,脑子不清醒,手也疼,脚也疼,屁股更是疼得厉害,龇牙咧嘴地看了一眼那些纸扎人,只得转头就跑。

好在经过这么混乱的一战,纸扎人数量少了不少,郑景仁终于从包围圈中逃了出来,他下意识就向着陈瘸子家跑去。

他越跑越慢,脚下像是踩着棉花,回头一看,身后追杀自己的纸扎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好像不太对劲……

看来这是又中招了,郑景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梦境和现实换来换去的,分辨起来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