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郑青天判公堂
台下一片哗然，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舞台中央，一个人缓缓踱着步子，走了出来。
那正是郑景仁。
他穿着一件大红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脸上涂着夸张的漆黑油彩，乍一看，他这副打扮不像什么正常官员，反倒像个阎王爷。
郑景仁环视台下，台下坐满了观众，都是达官显贵和租借买办。
甚至还有几个异族人，包括衣冠楚楚、金发碧眼的洋人，和两个佝偻着背、几乎赤裸着上半身的倭鬼。
不过他可丝毫不怯场：“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不过大家也算不上观众嘿嘿，今晚的戏，就叫做《郑青天判公堂》。”
“这判官，自然是我。”
“而这犯人，就是在座的各位。”
话音刚落，观众席开始喧哗。
“凭什么？！我们又不是演员。”
“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了？”
“放我出去！”
有人站起来想跑，但刚起身，身体却像是着魔一样坐了回去，仿佛被定住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舞台。
那两个倭鬼当即眉头倒竖，露出獠牙，向着郑景仁一跃而起。
这些鬼租界的眷族虽然身高矮，但是不会冷、不会饿、不会生病，还能长生不老，战斗力极强。
这种场面他们根本不怕。
但他们刚站在舞台上，却忽然僵住了。
一行字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大脑中。
【请勿随意打扰表演的进行。】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力量扫过他们的身体。
而在观众们的眼中，那两个倭鬼身体裂开了。
不是被砍断，也不是被撕裂，而是像熟透了的西瓜一样，从中间清脆地裂开，里面和常人没什么不同的内容物撒了一地。
这一幕让台下观众更加错乱，连倭鬼都能够不着痕迹秒杀，那说明这舞台上有着更诡异的存在。
白夫人和方洛川对视一眼，也觉察出了这次事件的不对劲，恐怕对危险程度的评估出错了。
“公堂之上，休得喧哗！”郑景仁不怒自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句，戏院里当即安静了下来。
郑景仁再缓缓开口：“各位稍安勿躁，你问凭什么对吧？就凭你们看‘见真戏’看的挺开心，看着真刀真枪，活人惨死，掌声鼓得比谁都响亮。现在轮到你们上台表演了，怎的不乐意了？”
一个穿着绸缎马甲的老头站了起来，看样子是个有身份的常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海关署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郑景仁直接打断他，“你就是贪官甲，等会儿要被铡刀砍头，台词不多，好好演哈！”
老头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你敢！”
郑景仁呵呵一笑：“我可是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公正无私，上斩皇亲国戚，下杀平民百姓。”
“这位贪官老爷子，我跟你讲个道理，这世道呢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当官的欺压百姓，看见真戏的时候，又笑得那么开心，你是怎么敢的？！”
“现在轮到你给大家演一演了，你就受不了了？”
老头儿嘴唇哆哆嗦嗦，再说不出话来。
这人满口胡言，装扮怪诞，恐怕是精神有点问题。
“这受不了也得受，因为这次规矩是我定的。”
郑景仁开始念角色分配。
前台那个不耐烦的女人被他分配成了老鸨，戏里要被泼硫酸，她尖叫着跑开，却被某种力量一把拽了回原地。
几个演员，被点为衙役和刽子手。
几个富商，被点为恶霸。
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被点为帮凶。
至于茉莉，今天负责喊冤。
明明没什么不该做的事，她反而是最害怕的那个。
至于南经理，他的角色最简单，本色出演，就是演戏院老板，在最后一幕要被已经成了“冤魂”的演员活活打死。
他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上了布团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下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最后，郑景仁看向那位税务总长夫人，她还真不愧是个大人物，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遭遇居然依旧淡定自若。
郑景仁正要发号施令，给她安排个大角色，突然注意到了她身后的仆从。
那仆从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露出一双戏谑的眼睛，对着郑景仁挑了挑单边眉毛。
嚯，这货不是方洛川吗？那这位夫人又是谁？自己该怎么安排？
这一下给郑景仁整不会了，郑景仁挠了挠头：“你呢，这位夫人，你想演什么？”
白夫人笑了，笑得很开心：“我就演观众啊，麻木不仁的看戏观众。”
“行，那你就演麻木的看客。”郑景仁竖起眉毛，“没有台词，但你的戏份最重要，你可要从头看到尾。”
白夫人的笑容更灿烂了：“有意思，我一定会看完的。”
郑景仁分配完角色，一挥手，两个人抬着戏魔之镜，来到了舞台上。
郑景仁拍了拍镜框，介绍道：“这位别看着不起眼，它可是今晚的副导演。来吧，道具组，把副导演给我挂上去。”
道具组早已经给戏魔之镜绑好了绳子，将它拉到了舞台的正上方。
那镜子里的影像兴奋地跳来跳去，看起来还挺高兴，看来对郑景仁的意外表现十分满意，而那镜面上也似乎出现了什么字。
郑景仁假装没看见，又一抬手：“灯光师，给副导演来个特写！”
所有的探照灯齐刷刷照向了戏魔之镜那凹凸不平的镜面。
一时间整个舞台璀璨夺目，各种流光溢彩，如同幻境。
即使身处这么不对劲的怪事之中，那些看客们也对这副奇妙光景十分惊讶。
至于戏魔之镜上的那些字，当即被光淹没，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他这是想用这种办法封印旧日遗物？到底是谁在控制谁？”白夫人小声问方洛川。
方洛川看着台上的郑景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家伙真够疯的，要是别人这样做，真怀疑是被污染了。”
方洛川本来的工作是监控郑景仁，现在却成了他的支持者：“不过如果是他，或许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然而，台上的郑景仁根本没有任何计划，他就是觉得，这样打光应该会很炫酷，于是就借着此时的权力试了试。
果然很炫酷！
一切就绪，戏开场了。
那个前台女人被衙役拖上台。
“威——武——”
第一幕，老鸨泼硫酸，开始。
舞台中央，一个人缓缓踱着步子，走了出来。
那正是郑景仁。
他穿着一件大红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脸上涂着夸张的漆黑油彩，乍一看，他这副打扮不像什么正常官员，反倒像个阎王爷。
郑景仁环视台下，台下坐满了观众，都是达官显贵和租借买办。
甚至还有几个异族人，包括衣冠楚楚、金发碧眼的洋人，和两个佝偻着背、几乎赤裸着上半身的倭鬼。
不过他可丝毫不怯场：“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不过大家也算不上观众嘿嘿，今晚的戏，就叫做《郑青天判公堂》。”
“这判官，自然是我。”
“而这犯人，就是在座的各位。”
话音刚落，观众席开始喧哗。
“凭什么？！我们又不是演员。”
“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了？”
“放我出去！”
有人站起来想跑，但刚起身，身体却像是着魔一样坐了回去，仿佛被定住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舞台。
那两个倭鬼当即眉头倒竖，露出獠牙，向着郑景仁一跃而起。
这些鬼租界的眷族虽然身高矮，但是不会冷、不会饿、不会生病，还能长生不老，战斗力极强。
这种场面他们根本不怕。
但他们刚站在舞台上，却忽然僵住了。
一行字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大脑中。
【请勿随意打扰表演的进行。】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力量扫过他们的身体。
而在观众们的眼中，那两个倭鬼身体裂开了。
不是被砍断，也不是被撕裂，而是像熟透了的西瓜一样，从中间清脆地裂开，里面和常人没什么不同的内容物撒了一地。
这一幕让台下观众更加错乱，连倭鬼都能够不着痕迹秒杀，那说明这舞台上有着更诡异的存在。
白夫人和方洛川对视一眼，也觉察出了这次事件的不对劲，恐怕对危险程度的评估出错了。
“公堂之上，休得喧哗！”郑景仁不怒自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句，戏院里当即安静了下来。
郑景仁再缓缓开口：“各位稍安勿躁，你问凭什么对吧？就凭你们看‘见真戏’看的挺开心，看着真刀真枪，活人惨死，掌声鼓得比谁都响亮。现在轮到你们上台表演了，怎的不乐意了？”
一个穿着绸缎马甲的老头站了起来，看样子是个有身份的常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海关署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郑景仁直接打断他，“你就是贪官甲，等会儿要被铡刀砍头，台词不多，好好演哈！”
老头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你敢！”
郑景仁呵呵一笑：“我可是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公正无私，上斩皇亲国戚，下杀平民百姓。”
“这位贪官老爷子，我跟你讲个道理，这世道呢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当官的欺压百姓，看见真戏的时候，又笑得那么开心，你是怎么敢的？！”
“现在轮到你给大家演一演了，你就受不了了？”
老头儿嘴唇哆哆嗦嗦，再说不出话来。
这人满口胡言，装扮怪诞，恐怕是精神有点问题。
“这受不了也得受，因为这次规矩是我定的。”
郑景仁开始念角色分配。
前台那个不耐烦的女人被他分配成了老鸨，戏里要被泼硫酸，她尖叫着跑开，却被某种力量一把拽了回原地。
几个演员，被点为衙役和刽子手。
几个富商，被点为恶霸。
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被点为帮凶。
至于茉莉，今天负责喊冤。
明明没什么不该做的事，她反而是最害怕的那个。
至于南经理，他的角色最简单，本色出演，就是演戏院老板，在最后一幕要被已经成了“冤魂”的演员活活打死。
他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上了布团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下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最后，郑景仁看向那位税务总长夫人，她还真不愧是个大人物，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遭遇居然依旧淡定自若。
郑景仁正要发号施令，给她安排个大角色，突然注意到了她身后的仆从。
那仆从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露出一双戏谑的眼睛，对着郑景仁挑了挑单边眉毛。
嚯，这货不是方洛川吗？那这位夫人又是谁？自己该怎么安排？
这一下给郑景仁整不会了，郑景仁挠了挠头：“你呢，这位夫人，你想演什么？”
白夫人笑了，笑得很开心：“我就演观众啊，麻木不仁的看戏观众。”
“行，那你就演麻木的看客。”郑景仁竖起眉毛，“没有台词，但你的戏份最重要，你可要从头看到尾。”
白夫人的笑容更灿烂了：“有意思，我一定会看完的。”
郑景仁分配完角色，一挥手，两个人抬着戏魔之镜，来到了舞台上。
郑景仁拍了拍镜框，介绍道：“这位别看着不起眼，它可是今晚的副导演。来吧，道具组，把副导演给我挂上去。”
道具组早已经给戏魔之镜绑好了绳子，将它拉到了舞台的正上方。
那镜子里的影像兴奋地跳来跳去，看起来还挺高兴，看来对郑景仁的意外表现十分满意，而那镜面上也似乎出现了什么字。
郑景仁假装没看见，又一抬手：“灯光师，给副导演来个特写！”
所有的探照灯齐刷刷照向了戏魔之镜那凹凸不平的镜面。
一时间整个舞台璀璨夺目，各种流光溢彩，如同幻境。
即使身处这么不对劲的怪事之中，那些看客们也对这副奇妙光景十分惊讶。
至于戏魔之镜上的那些字，当即被光淹没，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他这是想用这种办法封印旧日遗物？到底是谁在控制谁？”白夫人小声问方洛川。
方洛川看着台上的郑景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家伙真够疯的，要是别人这样做，真怀疑是被污染了。”
方洛川本来的工作是监控郑景仁，现在却成了他的支持者：“不过如果是他，或许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然而，台上的郑景仁根本没有任何计划，他就是觉得，这样打光应该会很炫酷，于是就借着此时的权力试了试。
果然很炫酷！
一切就绪，戏开场了。
那个前台女人被衙役拖上台。
“威——武——”
第一幕，老鸨泼硫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