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戏前准备
黄包车在昏暗的夜京城内飞奔。
茉莉缩在车里，只能听到车夫那双机械脚蹬在地面上的声音。
她怕戏院的人追上来，也怕那个被污染的调查员追上来，还怕来不及回去，死在那面镜子的诅咒下。
好在身后什么都没有。
从锈带绕过市政中心直奔东郊民巷，黑衫衙门很快就到了，茉莉跳下车，冲向这个自己平时根本不敢来，也不会来的地方。
卫兵看着这个戏子打扮的女人往里闯，先是一愣，接着立即抬枪拦住了她：“干什么的？！”
“我要找基金会……你们有个调查员，被污染了！”
“你说谁？”问话的是方洛川，他刚好从门口出来，走到了卫兵前头。
“黑衫老爷，那人姓郑。”茉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喊道。
“至臻大戏院？”方洛川问道，姓郑的调查员只有一个，就是那个郑景仁，今天刚派他去调查至臻大戏院的事情。
“没错。”茉莉连连点头，“他今天来我们戏院调查，然后他照了一面镜子，就变了，他今晚也要参加演戏，恐怕要出大事！”
方洛川听完，表情很平静：“你是说，郑景仁被一面镜子控制了？”
“没错！他脸上那种笑容太可怕了，就和那些看见真戏的观众一样，兴奋得不得了！”
方洛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郑景仁？被污染？他污染别人还差不多。”
至于郑景仁脸上时常挂着的那笑容，本来就莫名其妙。
茉莉急了：“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方洛川走出门，“不用担心，这次调查任务的危险程度并不高，而且郑景仁那个调查员，脑子本来就不太正常。”
“啊？”这下茉莉傻眼了。
“走吧？”方洛川向她招招手，“我陪你去看看。”
“你一个人？”
“还有一位，她也在路上了。”方洛川跳上黄包车，露出惯有的戏谑表情，伸出手，“而且，你这是对我能力有质疑？”
“不敢，不敢。”茉莉赶忙说道，看着方洛川修长的手指，犹豫片刻，还是握了上去。
黄包车行回至臻大戏院门前，两人跳下车，茉莉率先告别方洛川，急匆匆地回到了戏院，还好这一趟路并没有用多长时间。
方洛川则站在了路旁，不一会儿，他要等的人就到了。
那是个雍容丰满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带着面纱，看不清样貌。
方洛川上前打着招呼：“白夫人。”
白夫人笑道：“这王老大一当上组长，就开始安排我们了。”
方洛川讪讪一笑：“这哪儿能啊，那税务总长夫人……”
“我已经和她说好了，今晚我扮作她，替她来看这场演出。”白夫人道，“你这是不放心我？”
“那哪能啊，刚刚这边戏院的演员来通报，说是调查员被污染疯了，我这是来看看那个调查员的。”
“哪个？”
“叫做郑景仁。”
白夫人点了点头：“哦？那倒是赫赫有名，他的调查报告我也听说过。走吧，你就扮作我的仆从吧。”
……
“这演戏总得有个剧本吧，啥也没有，我怎么演男主角？”
面对着郑景仁的絮絮叨叨，南经理眼镜后面的双眼躲躲闪闪，他在奋力地思考，今晚究竟该如何存活下来。
这戏魔之镜的突然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戏魔之镜虽然越来越难控制，最近也开始完全背离自己的意愿，但好歹剧本还是自己决定的。
没想到被这个智障调查员这么一弄，这戏魔之镜直接要自己参加，而且还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南经理绞尽脑汁，但戏魔之镜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剧本，而且自己要演的是那个该死的反派。
当然，虽然他用了该死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但是自己也不一定非要死在这个戏里。
那就要看临场发挥了，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将自己的角色洗白，或者只受一点轻微的处罚。
虽然南经理从来没有演过戏，但是作为戏院经理，他不知已经看了多少场戏了，自认为演技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他认为自己能活下去的机会还是挺大的吧？
“嘿，既然是要讨公平，那我就演个判官吧，这帮演员给我组织组织当手下，到时候审审那些个观众。”郑景仁灵机一动，安排道。
“郑大老爷啊，您可别添乱了。”南经理苦着脸哀求道。
郑景仁微微一笑：“南经理，这‘见真戏’这么精彩，这么受欢迎，您自己出演一下，岂不美哉、快哉。”
南经理哭喊道：“这不是要我命吗！”
郑景仁抓过他的领子，眉毛一横：“你的命是命，那些已经被演死的演员的命不是命？”
“都是，都是。”南经理连连应下，这个调查员刚刚照了镜子，恐怕已经被戏魔之镜控制了。
说起来，这人也真奇怪，竟然要给那些死去的演员讨个公平，这可害苦了自己。
郑景仁松开手，把他一推：“给我准备套官服，我要演青天大老爷。”
“青……青天？”
郑景仁指使道：“啥都行，官服就行，我要当大官，快去吧。”
“行，行。”南经理也没再顾及自己戏院经理的身份，帮他跑腿去了。
郑景仁见四下无人，当即偷摸溜回了地下室。
这次那戏魔之镜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搬起镜子就走。
这面镜子少说也得有三十多公斤，而且有棱有角的，搬起来颇为困难。
不过郑景仁没那么将就，也不怕磕了碰了，踢哩哐叽就从地下室里抬了出来。
上到后台，郑景仁喘了口气，捏了捏肩膀，又踢哩哐叽地搬着戏魔之镜来到了道具间。
镜面里的影像看起来有些困惑。
【你要做什么？】
“在我的剧本里，你到时候也得上台表演，嘿嘿，你还是重要角色呢。”
郑景仁说着，也不管这镜子还有没有别的要说，重新把红布给镜子蒙上了。
傍晚八点，戏院准时开场。
常客们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戏院准备看戏。
前排的最佳位置当然留给税务总长夫人，那是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蒙着面纱，却带着亮闪闪的项链和戒指，身后站着一个低着头的仆从。
“南经理，今晚是哪出戏呀？”
南经理内心忐忑不安，根本没有心情分辨面前这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是不是税务总长夫人。
只是面对着这种大人物，还是拿出得心应手的谄媚态度：“先给夫人您留个悬念，看了便知，保证精彩。”
“那今晚的戏可保真。”
“我们至臻大戏院，绝对真。”
“那就好。”白夫人咯咯一笑。
很快，乐师像着了魔似的开始演奏起来，那调子像是喜乐，又像是丧乐，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毛。
随着音乐声响起，那些个演员也跟着动了起来。
有的在搬道具，有的在整服装。人偶师傅提着木偶打招呼，还有两个年轻小伙儿在舞台前翻着跟斗转了两圈。
台上一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表明这场戏已经开幕了。
活跃气氛的演员们刚下台，戏院大门便突然“哐当”一声关闭了。
紧接着是窗户和所有出口，齐刷刷全都自动关闭。
整个戏院完全封闭了起来。
茉莉缩在车里，只能听到车夫那双机械脚蹬在地面上的声音。
她怕戏院的人追上来，也怕那个被污染的调查员追上来，还怕来不及回去，死在那面镜子的诅咒下。
好在身后什么都没有。
从锈带绕过市政中心直奔东郊民巷，黑衫衙门很快就到了，茉莉跳下车，冲向这个自己平时根本不敢来，也不会来的地方。
卫兵看着这个戏子打扮的女人往里闯，先是一愣，接着立即抬枪拦住了她：“干什么的？！”
“我要找基金会……你们有个调查员，被污染了！”
“你说谁？”问话的是方洛川，他刚好从门口出来，走到了卫兵前头。
“黑衫老爷，那人姓郑。”茉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喊道。
“至臻大戏院？”方洛川问道，姓郑的调查员只有一个，就是那个郑景仁，今天刚派他去调查至臻大戏院的事情。
“没错。”茉莉连连点头，“他今天来我们戏院调查，然后他照了一面镜子，就变了，他今晚也要参加演戏，恐怕要出大事！”
方洛川听完，表情很平静：“你是说，郑景仁被一面镜子控制了？”
“没错！他脸上那种笑容太可怕了，就和那些看见真戏的观众一样，兴奋得不得了！”
方洛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郑景仁？被污染？他污染别人还差不多。”
至于郑景仁脸上时常挂着的那笑容，本来就莫名其妙。
茉莉急了：“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方洛川走出门，“不用担心，这次调查任务的危险程度并不高，而且郑景仁那个调查员，脑子本来就不太正常。”
“啊？”这下茉莉傻眼了。
“走吧？”方洛川向她招招手，“我陪你去看看。”
“你一个人？”
“还有一位，她也在路上了。”方洛川跳上黄包车，露出惯有的戏谑表情，伸出手，“而且，你这是对我能力有质疑？”
“不敢，不敢。”茉莉赶忙说道，看着方洛川修长的手指，犹豫片刻，还是握了上去。
黄包车行回至臻大戏院门前，两人跳下车，茉莉率先告别方洛川，急匆匆地回到了戏院，还好这一趟路并没有用多长时间。
方洛川则站在了路旁，不一会儿，他要等的人就到了。
那是个雍容丰满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带着面纱，看不清样貌。
方洛川上前打着招呼：“白夫人。”
白夫人笑道：“这王老大一当上组长，就开始安排我们了。”
方洛川讪讪一笑：“这哪儿能啊，那税务总长夫人……”
“我已经和她说好了，今晚我扮作她，替她来看这场演出。”白夫人道，“你这是不放心我？”
“那哪能啊，刚刚这边戏院的演员来通报，说是调查员被污染疯了，我这是来看看那个调查员的。”
“哪个？”
“叫做郑景仁。”
白夫人点了点头：“哦？那倒是赫赫有名，他的调查报告我也听说过。走吧，你就扮作我的仆从吧。”
……
“这演戏总得有个剧本吧，啥也没有，我怎么演男主角？”
面对着郑景仁的絮絮叨叨，南经理眼镜后面的双眼躲躲闪闪，他在奋力地思考，今晚究竟该如何存活下来。
这戏魔之镜的突然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戏魔之镜虽然越来越难控制，最近也开始完全背离自己的意愿，但好歹剧本还是自己决定的。
没想到被这个智障调查员这么一弄，这戏魔之镜直接要自己参加，而且还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南经理绞尽脑汁，但戏魔之镜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剧本，而且自己要演的是那个该死的反派。
当然，虽然他用了该死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但是自己也不一定非要死在这个戏里。
那就要看临场发挥了，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将自己的角色洗白，或者只受一点轻微的处罚。
虽然南经理从来没有演过戏，但是作为戏院经理，他不知已经看了多少场戏了，自认为演技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他认为自己能活下去的机会还是挺大的吧？
“嘿，既然是要讨公平，那我就演个判官吧，这帮演员给我组织组织当手下，到时候审审那些个观众。”郑景仁灵机一动，安排道。
“郑大老爷啊，您可别添乱了。”南经理苦着脸哀求道。
郑景仁微微一笑：“南经理，这‘见真戏’这么精彩，这么受欢迎，您自己出演一下，岂不美哉、快哉。”
南经理哭喊道：“这不是要我命吗！”
郑景仁抓过他的领子，眉毛一横：“你的命是命，那些已经被演死的演员的命不是命？”
“都是，都是。”南经理连连应下，这个调查员刚刚照了镜子，恐怕已经被戏魔之镜控制了。
说起来，这人也真奇怪，竟然要给那些死去的演员讨个公平，这可害苦了自己。
郑景仁松开手，把他一推：“给我准备套官服，我要演青天大老爷。”
“青……青天？”
郑景仁指使道：“啥都行，官服就行，我要当大官，快去吧。”
“行，行。”南经理也没再顾及自己戏院经理的身份，帮他跑腿去了。
郑景仁见四下无人，当即偷摸溜回了地下室。
这次那戏魔之镜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搬起镜子就走。
这面镜子少说也得有三十多公斤，而且有棱有角的，搬起来颇为困难。
不过郑景仁没那么将就，也不怕磕了碰了，踢哩哐叽就从地下室里抬了出来。
上到后台，郑景仁喘了口气，捏了捏肩膀，又踢哩哐叽地搬着戏魔之镜来到了道具间。
镜面里的影像看起来有些困惑。
【你要做什么？】
“在我的剧本里，你到时候也得上台表演，嘿嘿，你还是重要角色呢。”
郑景仁说着，也不管这镜子还有没有别的要说，重新把红布给镜子蒙上了。
傍晚八点，戏院准时开场。
常客们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戏院准备看戏。
前排的最佳位置当然留给税务总长夫人，那是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蒙着面纱，却带着亮闪闪的项链和戒指，身后站着一个低着头的仆从。
“南经理，今晚是哪出戏呀？”
南经理内心忐忑不安，根本没有心情分辨面前这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是不是税务总长夫人。
只是面对着这种大人物，还是拿出得心应手的谄媚态度：“先给夫人您留个悬念，看了便知，保证精彩。”
“那今晚的戏可保真。”
“我们至臻大戏院，绝对真。”
“那就好。”白夫人咯咯一笑。
很快，乐师像着了魔似的开始演奏起来，那调子像是喜乐，又像是丧乐，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毛。
随着音乐声响起，那些个演员也跟着动了起来。
有的在搬道具，有的在整服装。人偶师傅提着木偶打招呼，还有两个年轻小伙儿在舞台前翻着跟斗转了两圈。
台上一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表明这场戏已经开幕了。
活跃气氛的演员们刚下台，戏院大门便突然“哐当”一声关闭了。
紧接着是窗户和所有出口，齐刷刷全都自动关闭。
整个戏院完全封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