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钢骨大战疯狗
黑拳场位于酒吧地下，郑景仁熟门熟路，方洛川似乎也门儿清，两人领着铁雨走了下去。
三人很快便找到了另外四个调查员，他们买了些吃喝，已经在看台上占好了位置。
郑景仁一屁股坐在李妙旁，立马感觉开始饿了，从盘子里抓了把炒花生先垫一垫。
一撮，一吹，圆滚滚的花生米就扔进了嘴里，李妙拍了拍裤脚沾上的花生红皮，嫌弃地离他远了点。
郑景仁往台下看去，现在擂台上依旧空无一人。
“没来晚吧，别不是又打完了。”
范启元说：“来得正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郑景仁嚼着花生米，四处张望起来。
这酒馆的底下是个挖出来的粗糙洞穴，头顶支撑着一道道钢梁。
看台上人头攒动，嗡嗡声混着头顶渗出的水珠滴落，砸在硬化地面上。
空气中充满了汗味、血腥味和劣质烟草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却让人感觉轻飘飘的。
擂台中央用麻绳围出一个四方台子，几盏汽灯吊在上方，白惨惨的光照得台子像是手术台。
不过这上面可不会进行什么精妙的手术，而是狂野的战斗。
周围大多数人还是那些白天在码头扛货物的苦力，他们比买彩票的那批人有钱些，把血汗钱压在这里，眼睛瞪得比那汽灯还要亮，就想着能一把翻盘。
前面好位置上也有不少衣着光鲜亮丽的富贵人家，他们单纯就是喜欢这杀戮的感觉。
当然，顺便小赌怡情。
“押钢骨，钢骨肯定能赢。”
“疯狗那打法不要命的，我猜疯狗能赢。”
铜钱和赌票在人群里抛来抛去，几个背着票箱子的男人分发着赌票，手指飞快地在纸上记着账。
方乐川拧开铁壶，中药的苦涩气味散开一点，冲淡了周围的浊气。
他抿了一口，五官皱在一起，表情像是在喝酒。
郑景仁眯着眼问：“王老大居然喜欢打黑拳？”
“这是他独特的解压方式。”方洛川声音不大，几乎被周围的喧闹声吞没了。
“就解压啊，我还以为是要帮范启元报仇呢。”
“公私分明吧，再怎么说，范启元也是他的手下，吃了亏，王老大当然要帮忙找回来。公家有公家的规矩，这下面也有下面的规矩，所以要用钢骨这个身份。”方洛川喝完药，往嘴里塞了块甜点。
范启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大意了。”
当时福报坊的任务本是范启元和李妙负责，不过范启元被疯狗打伤了，这才换成了郑景仁。
至于那任务，范启元自认为自己做不到他这种程度，这个郑景仁，不但把铁娘子打服了，还收服了。
郑景仁罕见地没接话，他正盯着入口，那里有道身影出现了。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王陆走了过来。
他当然没有穿黑衫，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里面是一件暗色的紧身衣，能够隐约看出他结实的筋肉。
他的上半张脸被铁面具遮住，自然手套也还是戴着，并没有露出他那条银亮的机械手臂。
王陆就这么走上了擂台，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木然。
“钢骨，钢骨！”
人群爆发出了欢呼，看来这里的人都对他十分熟悉，支持他的也非常多。
紧接着，另一侧的入口处传来了野兽般的低吼。
疯狗也来了。
郑景仁循声望去。
这位疯狗先生只穿着一条破烂短裤，赤裸上身，露出两排肋骨和一身精瘦的腱子肉，身上新伤旧伤文身叠在一起，异常狰狞。
只不过此时他状况似乎不太好，一双充血的眼睛红得发紫，嘴角满是泡沫，不断有口水淌下来，真的像得了狂犬病的野狗。
“好家伙。”连郑景仁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疯狗还真是条疯狗啊！
李妙淡淡地说道：“这疯狗在战斗前都会使用一种叫做【野火】的药剂，这种药剂能够极大地提升个人的战斗力，但是会降低相当的理智。”
方洛川补充道：“最近野火药剂在黑市很流行，而且具有上瘾性，上层怀疑可能是某件旧日遗物的副产物。”
“当然，他不用野火的时候，打法也完全不像人。”范启元补充道，当时野狗伤他的时候并没有用野火药剂，他这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落败找补。
郑景仁抚摸着下巴：“还以为这次真只是来看看比赛的，没想到还是和这些诡异的事情有关。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次王老大竟然亲自动手了。”
“并不是任务，野火并不在我们的管理范围内。”方洛川摇了摇头。
裁判是个秃顶老头，敲着手里的破锣大声地喊道：“钢骨对战疯狗，老规矩，倒地十息不起，即为败者！”
锣音刚落，疯狗就冲了过来，他并不是奔跑，而是弹了过来，瘦小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几乎贴着地面就冲向了王陆。
一到近前，他便毫无章法地扑抓撕咬，目标全是下三路。
王陆后退半步，左腿抬起，直接扫向疯狗的脸，疯狗被扫得翻滚出去，撞在麻绳上。
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当即手脚并用，再次弹了起来。
这次他借着麻绳的弹性直接跃起，尖锐的指甲抓向王陆的眼睛。
王陆当即抬起右手格挡。
“刺啦”一声，利爪撕破了王陆的衣服，露出了下面的银色机械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疯狗的指甲只留下几条白痕。
这一击下去，王陆倒是完好无损，疯狗的手指间却渗出了鲜血。
不过疯狗不管不顾，张嘴就朝着机械臂咬了下去，牙齿磕在金属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台下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郑景仁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范启元，这疯狗打起来全是阴招，也不知道范启元伤哪儿了。
范启元似乎读懂了郑景仁的意思，无奈地撩开衣服，露出了肚子。
在他的侧腹部，有一处狰狞的伤口，上面覆盖了一层透明薄膜，通过这层薄膜，能清晰地看到下面蠕动着的肠子。
“好家伙！”郑景仁不禁咋舌。
真是个一生要强的男人，都伤成这样了，面上还装着啥事儿没有，甚至还要一起喝酒。
而擂台上，王陆一直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他嫌弃地看着疯狗这癫狂的样子，左手直接一把掐住了疯狗的脖子，接着，两手同时一抬，将疯狗像是拎小鸡崽儿似的拎了起来。
疯狗却全然不顾，挥手抓向王陆。
这次他的爪子抓到了王陆的肋骨，皮肉当即裂开四道深深的血痕。
王陆闷哼一声，手上不禁一松，疯狗也松了口，解开控制便顺势往王陆臂弯里钻。
这钢铁义肢他咬不动，肉和骨头咬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过没想到的是，王陆吃痛动作变形居然是假动作，他右手一压，一拳拳狠狠捣在了疯狗的小腹上。
“呕……”疯狗眼珠暴突，胃里的酸水和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全都喷到了王陆已经沾了血的白衫上。
疯狗倒飞出去，先是撞在了擂台的柱子上，然后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蜷缩着抽搐起来。
12345……
裁判开始倒数。
只数到五，疯狗便不能动弹了。
“嚯，不愧是王老大啊。”郑景仁赞叹道。
“赢了，钢骨赢了！”有人欢呼起来。
“快起来啊，疯狗！”有人则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台。
“赢得这么轻松？”也有人有些疑惑，观望着台上。
“没呢，没呢！你快看！”又有人惊叫了起来。
只见蜷缩着的疯狗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像是动物般的四肢撑地，竟然又重新爬了起来，他弓着背对着王陆裂开了血糊糊的嘴，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王陆看到他嘴角流出来的不只是鲜血，还有混合着荧光的紫色液体。
野火？
王陆眼角一跳，大概是疯狗将野火药剂藏在了自己的肚子里，而刚刚自己那一拳刚好打破了这些药剂，使得野火在他体内释放了。
现在疯狗那双眼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兽性和痛苦。
野火正在他体内肆虐！
三人很快便找到了另外四个调查员，他们买了些吃喝，已经在看台上占好了位置。
郑景仁一屁股坐在李妙旁，立马感觉开始饿了，从盘子里抓了把炒花生先垫一垫。
一撮，一吹，圆滚滚的花生米就扔进了嘴里，李妙拍了拍裤脚沾上的花生红皮，嫌弃地离他远了点。
郑景仁往台下看去，现在擂台上依旧空无一人。
“没来晚吧，别不是又打完了。”
范启元说：“来得正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郑景仁嚼着花生米，四处张望起来。
这酒馆的底下是个挖出来的粗糙洞穴，头顶支撑着一道道钢梁。
看台上人头攒动，嗡嗡声混着头顶渗出的水珠滴落，砸在硬化地面上。
空气中充满了汗味、血腥味和劣质烟草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却让人感觉轻飘飘的。
擂台中央用麻绳围出一个四方台子，几盏汽灯吊在上方，白惨惨的光照得台子像是手术台。
不过这上面可不会进行什么精妙的手术，而是狂野的战斗。
周围大多数人还是那些白天在码头扛货物的苦力，他们比买彩票的那批人有钱些，把血汗钱压在这里，眼睛瞪得比那汽灯还要亮，就想着能一把翻盘。
前面好位置上也有不少衣着光鲜亮丽的富贵人家，他们单纯就是喜欢这杀戮的感觉。
当然，顺便小赌怡情。
“押钢骨，钢骨肯定能赢。”
“疯狗那打法不要命的，我猜疯狗能赢。”
铜钱和赌票在人群里抛来抛去，几个背着票箱子的男人分发着赌票，手指飞快地在纸上记着账。
方乐川拧开铁壶，中药的苦涩气味散开一点，冲淡了周围的浊气。
他抿了一口，五官皱在一起，表情像是在喝酒。
郑景仁眯着眼问：“王老大居然喜欢打黑拳？”
“这是他独特的解压方式。”方洛川声音不大，几乎被周围的喧闹声吞没了。
“就解压啊，我还以为是要帮范启元报仇呢。”
“公私分明吧，再怎么说，范启元也是他的手下，吃了亏，王老大当然要帮忙找回来。公家有公家的规矩，这下面也有下面的规矩，所以要用钢骨这个身份。”方洛川喝完药，往嘴里塞了块甜点。
范启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大意了。”
当时福报坊的任务本是范启元和李妙负责，不过范启元被疯狗打伤了，这才换成了郑景仁。
至于那任务，范启元自认为自己做不到他这种程度，这个郑景仁，不但把铁娘子打服了，还收服了。
郑景仁罕见地没接话，他正盯着入口，那里有道身影出现了。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王陆走了过来。
他当然没有穿黑衫，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里面是一件暗色的紧身衣，能够隐约看出他结实的筋肉。
他的上半张脸被铁面具遮住，自然手套也还是戴着，并没有露出他那条银亮的机械手臂。
王陆就这么走上了擂台，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木然。
“钢骨，钢骨！”
人群爆发出了欢呼，看来这里的人都对他十分熟悉，支持他的也非常多。
紧接着，另一侧的入口处传来了野兽般的低吼。
疯狗也来了。
郑景仁循声望去。
这位疯狗先生只穿着一条破烂短裤，赤裸上身，露出两排肋骨和一身精瘦的腱子肉，身上新伤旧伤文身叠在一起，异常狰狞。
只不过此时他状况似乎不太好，一双充血的眼睛红得发紫，嘴角满是泡沫，不断有口水淌下来，真的像得了狂犬病的野狗。
“好家伙。”连郑景仁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疯狗还真是条疯狗啊！
李妙淡淡地说道：“这疯狗在战斗前都会使用一种叫做【野火】的药剂，这种药剂能够极大地提升个人的战斗力，但是会降低相当的理智。”
方洛川补充道：“最近野火药剂在黑市很流行，而且具有上瘾性，上层怀疑可能是某件旧日遗物的副产物。”
“当然，他不用野火的时候，打法也完全不像人。”范启元补充道，当时野狗伤他的时候并没有用野火药剂，他这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落败找补。
郑景仁抚摸着下巴：“还以为这次真只是来看看比赛的，没想到还是和这些诡异的事情有关。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次王老大竟然亲自动手了。”
“并不是任务，野火并不在我们的管理范围内。”方洛川摇了摇头。
裁判是个秃顶老头，敲着手里的破锣大声地喊道：“钢骨对战疯狗，老规矩，倒地十息不起，即为败者！”
锣音刚落，疯狗就冲了过来，他并不是奔跑，而是弹了过来，瘦小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几乎贴着地面就冲向了王陆。
一到近前，他便毫无章法地扑抓撕咬，目标全是下三路。
王陆后退半步，左腿抬起，直接扫向疯狗的脸，疯狗被扫得翻滚出去，撞在麻绳上。
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当即手脚并用，再次弹了起来。
这次他借着麻绳的弹性直接跃起，尖锐的指甲抓向王陆的眼睛。
王陆当即抬起右手格挡。
“刺啦”一声，利爪撕破了王陆的衣服，露出了下面的银色机械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疯狗的指甲只留下几条白痕。
这一击下去，王陆倒是完好无损，疯狗的手指间却渗出了鲜血。
不过疯狗不管不顾，张嘴就朝着机械臂咬了下去，牙齿磕在金属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台下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郑景仁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范启元，这疯狗打起来全是阴招，也不知道范启元伤哪儿了。
范启元似乎读懂了郑景仁的意思，无奈地撩开衣服，露出了肚子。
在他的侧腹部，有一处狰狞的伤口，上面覆盖了一层透明薄膜，通过这层薄膜，能清晰地看到下面蠕动着的肠子。
“好家伙！”郑景仁不禁咋舌。
真是个一生要强的男人，都伤成这样了，面上还装着啥事儿没有，甚至还要一起喝酒。
而擂台上，王陆一直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他嫌弃地看着疯狗这癫狂的样子，左手直接一把掐住了疯狗的脖子，接着，两手同时一抬，将疯狗像是拎小鸡崽儿似的拎了起来。
疯狗却全然不顾，挥手抓向王陆。
这次他的爪子抓到了王陆的肋骨，皮肉当即裂开四道深深的血痕。
王陆闷哼一声，手上不禁一松，疯狗也松了口，解开控制便顺势往王陆臂弯里钻。
这钢铁义肢他咬不动，肉和骨头咬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过没想到的是，王陆吃痛动作变形居然是假动作，他右手一压，一拳拳狠狠捣在了疯狗的小腹上。
“呕……”疯狗眼珠暴突，胃里的酸水和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全都喷到了王陆已经沾了血的白衫上。
疯狗倒飞出去，先是撞在了擂台的柱子上，然后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蜷缩着抽搐起来。
12345……
裁判开始倒数。
只数到五，疯狗便不能动弹了。
“嚯，不愧是王老大啊。”郑景仁赞叹道。
“赢了，钢骨赢了！”有人欢呼起来。
“快起来啊，疯狗！”有人则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台。
“赢得这么轻松？”也有人有些疑惑，观望着台上。
“没呢，没呢！你快看！”又有人惊叫了起来。
只见蜷缩着的疯狗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像是动物般的四肢撑地，竟然又重新爬了起来，他弓着背对着王陆裂开了血糊糊的嘴，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王陆看到他嘴角流出来的不只是鲜血，还有混合着荧光的紫色液体。
野火？
王陆眼角一跳，大概是疯狗将野火药剂藏在了自己的肚子里，而刚刚自己那一拳刚好打破了这些药剂，使得野火在他体内释放了。
现在疯狗那双眼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兽性和痛苦。
野火正在他体内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