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调查员小组
三人一同回到了黑衫衙门，在321号办公室，见到了王陆、方洛川和范启元，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新面孔。
男的叫胡帆，年纪不大，个子不高，体格还没方洛川壮，看着倒是机灵。
女的叫花辞树，看面相是个可爱挂的，不过身材比起李妙还要曼妙，她背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看着挺沉，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下王陆这一小组的五个调查员就全员到齐了，还多了个铁雨。
听完李妙的汇报，众人沉默了十分钟。
“有这么惊讶吗？基操勿六。”还是郑景仁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他人这才纷纷讨论起来。
“你惹上大麻烦了。”王陆用银色义肢的右手摸了摸左肩，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似乎肩膀上受了伤。
郑景仁耸耸肩，无所谓道：“习惯了。”
王陆说：“周福报在佛租界有关系，他会报复的。”
“让他来，我候着。”郑景仁混不吝。
王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铁雨：“她怎么办？”
郑景仁说：“她现在是我的人，我负责。”
王陆说：“我的调查员名额已经收满了，发不了工资。而且，她身上那些人造遗物需要处理，要么拆除，要么封印。”
铁雨抬起头来：“拆除我会死。”
“那就封印。”郑景仁立即道。
王陆打量着铁雨的黄铜义肢：“封印过程需要你自愿配合，而且过程会很痛苦，甚至远比安装时痛苦。”
铁雨毫不犹豫：“我接受。”
王陆抚摸着下巴：“你想清楚了？”
铁雨点了点头：“郑景仁说过，要教我重新做人，做人的第一步，就是承受自己的痛苦，而不是转嫁给别人。”
郑景仁笑了：“嚯，孺子可教也。”
一行人立即行动了起来。
胡帆负责在铁雨的义眼和义肢上刻下符文，李妙负责注入特制的抑制剂。
过程冗长复杂，而且确实痛苦，铁雨咬着手绢，额头被冷汗浸透，但始终一声未吭。
郑景仁刚开始还在安慰她，后来走神了，被那件装在玻璃瓶里跳动的心脏吸引了视线，玩了起来。
封印仪式完成后，铁雨的义肢失去了那些特殊能力，无法再制造幻梦境以及吸收痛苦，而困扰她多年的低语与幻觉也消失了。
铁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同时，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王陆观察着她的状态，微微颔首：“习惯了力量，突然失去会很难受，但这是必要的代价。”
铁雨摇了摇头：“不，我感觉好极了。那些旧日的低语不断扰乱着我的思维，祂告诉了我机械飞升的方法，炼制十八个人的灵魂，作为义肢的能源，我竟然相信了。”
铁雨看着王陆银色的右手：“长官，我不需要为我的行为受罚吗？郑调查员说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不等王陆回话，郑景仁立即说道：“考虑到接触过旧日遗物的调查员的身心健康，基金会允许调查员在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那些行为都是周福报和人造遗物造成的影响，当然不能全部算作你的责任。”
王陆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反驳，这正是自己招募郑景仁时说的，没想到这个郑景仁居然还记得。
铁雨又问：“那我欠那些工人的，要怎么还？”
郑景仁思考片刻：“福报坊那些工人，需要有人帮他们组织起来，争取权益。”
王陆在一旁皱起眉头：“调查任务已经结束了，这不合规矩。”
“规矩可以改。”郑景仁看着他，“王老大，你也知道，案件其实远远还没有解决，铁雨使用的这些人造遗物来自周福报，不需要调查清楚吗？”
王陆眉头锁得更深了：“不必查了，只是副作用让铁雨被污染，才做出这些事情。”
“王老大在顾虑啥呢？”郑景仁没继续和他辩论，反而问李妙。
李妙还是帮他解释了一下：“上面也清楚，这些东西都来自佛租界，是铁铸佛陀的手段。”
郑景仁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把那尊大佛拉下佛坛不就好了？”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这个郑景仁居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安静！”王陆暴喝一声。
王陆看向郑景仁：“时机未到，上面确实已经有想法了，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有相应的任务。”
郑景仁一愣，基金会高层居然打算向有着租界的这些正神动手。
他只是喜欢口嗨，要是让他参与到这场超规模的战争中当炮灰，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好了，都散了吧，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没有新任务了。”一直沉默的方洛川说道，他刚刚出院，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确实，这个房间里除了那两个新面孔，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挂着彩。
众人一哄而散，一齐离开了黑衫衙门。
李妙和铁雨跟在了郑景仁后面，范启元想了想，也还是跟上了他的老搭档李妙。
而一直旁观的胡帆和花辞树互相对视一眼，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于是乎，这五个基金会调查员加一个编外人员，奇怪地一路同行了。
……
黑衫衙门，321号办公室。
一行人刚走，一个瘦高个儿便侧身钻进了门里，他单手撑在办公桌前：“王老大，你招到的这个郑景仁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王陆：“怎么，羡慕了？”
赵峰咧嘴一笑：“嘿嘿，那倒没有，我的队伍也不赖。”
“王老大，赵疯子，开会了还不来！”又有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来人是个穿着杏黄色旗袍的女人，头顶挽着一个复杂的发髻，手持一把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是另一个小组的京扇。
“来了来了。”赵峰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三人一同来到了尽头的会议室，其他组长已经等在里面了。
白夫人是个雍容丰满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裙。
丁合双臂抱胸，精壮的肌肉高高拢起，他头顶绑了个发髻，正颔首眯眼假寐。
孟律则穿着一身黑衫的黑西装，正在看书，一看就是个文人雅士。
最中间的是副主任陈德贵，他负责分管夜京城的基金会事务。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实的眼镜，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报告，正在逐页阅读。
等三人落座，陈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开口道：“几位都是这夜京城里黑衫衙门的老人了，夜京城这基金会分部组建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家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峰第一个开口，“这调查员工作，要我看，根本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陈德贵点了点头：“行，那你回去干黑衫吧。”
赵峰没想到陈主任会这么说，反而支吾起来，管理调查员多少也能捞几个好处，不赚白不赚，而且还有使用旧日遗物的权限，谁能不对获得非凡力量心动？
陈德贵没有纠结，继续话题：“基金会高层要准备动手了。”
王陆一挑眉：“动手？和谁？”
陈德贵沉吟片刻，吐出四个字来：“那些神明。”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赵峰嘀咕道。
王陆问道：“就凭我们？”
陈德贵微微摇头：“并不是要和祂们正面冲突，而是要从内部瓦解祂们。我们不会直接参与，而是利用那些调查员进行，而且，基金会的一位议员会来夜京城进行协助。”
“这就是基金会的【地煞计划】。”
夜京城的神租界中，盘踞着四位神明，不过祂们并不是一心的，反而时而互相算计。
基金会则有着十三位议员，传说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已经接近神明了，不过终究比不上神明。
王陆咽了口唾沫，没想到郑景仁刚说完要改变秩序，这基金会真的就要有所动作了。
陈德贵环视众人：“六位需要重新整合力量，一组，王陆、赵峰和白夫人，二组京扇、丁合和孟律。王陆和京扇担任组长，最近有位存在的动作偏多，我们的调查任务也大都与其相关。经过商议，祂就是我们要对付的第一位神明……”
陈德贵顿了顿，又吐出四个字来：“铁铸佛陀。”
男的叫胡帆，年纪不大，个子不高，体格还没方洛川壮，看着倒是机灵。
女的叫花辞树，看面相是个可爱挂的，不过身材比起李妙还要曼妙，她背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看着挺沉，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下王陆这一小组的五个调查员就全员到齐了，还多了个铁雨。
听完李妙的汇报，众人沉默了十分钟。
“有这么惊讶吗？基操勿六。”还是郑景仁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他人这才纷纷讨论起来。
“你惹上大麻烦了。”王陆用银色义肢的右手摸了摸左肩，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似乎肩膀上受了伤。
郑景仁耸耸肩，无所谓道：“习惯了。”
王陆说：“周福报在佛租界有关系，他会报复的。”
“让他来，我候着。”郑景仁混不吝。
王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铁雨：“她怎么办？”
郑景仁说：“她现在是我的人，我负责。”
王陆说：“我的调查员名额已经收满了，发不了工资。而且，她身上那些人造遗物需要处理，要么拆除，要么封印。”
铁雨抬起头来：“拆除我会死。”
“那就封印。”郑景仁立即道。
王陆打量着铁雨的黄铜义肢：“封印过程需要你自愿配合，而且过程会很痛苦，甚至远比安装时痛苦。”
铁雨毫不犹豫：“我接受。”
王陆抚摸着下巴：“你想清楚了？”
铁雨点了点头：“郑景仁说过，要教我重新做人，做人的第一步，就是承受自己的痛苦，而不是转嫁给别人。”
郑景仁笑了：“嚯，孺子可教也。”
一行人立即行动了起来。
胡帆负责在铁雨的义眼和义肢上刻下符文，李妙负责注入特制的抑制剂。
过程冗长复杂，而且确实痛苦，铁雨咬着手绢，额头被冷汗浸透，但始终一声未吭。
郑景仁刚开始还在安慰她，后来走神了，被那件装在玻璃瓶里跳动的心脏吸引了视线，玩了起来。
封印仪式完成后，铁雨的义肢失去了那些特殊能力，无法再制造幻梦境以及吸收痛苦，而困扰她多年的低语与幻觉也消失了。
铁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同时，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王陆观察着她的状态，微微颔首：“习惯了力量，突然失去会很难受，但这是必要的代价。”
铁雨摇了摇头：“不，我感觉好极了。那些旧日的低语不断扰乱着我的思维，祂告诉了我机械飞升的方法，炼制十八个人的灵魂，作为义肢的能源，我竟然相信了。”
铁雨看着王陆银色的右手：“长官，我不需要为我的行为受罚吗？郑调查员说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不等王陆回话，郑景仁立即说道：“考虑到接触过旧日遗物的调查员的身心健康，基金会允许调查员在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那些行为都是周福报和人造遗物造成的影响，当然不能全部算作你的责任。”
王陆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反驳，这正是自己招募郑景仁时说的，没想到这个郑景仁居然还记得。
铁雨又问：“那我欠那些工人的，要怎么还？”
郑景仁思考片刻：“福报坊那些工人，需要有人帮他们组织起来，争取权益。”
王陆在一旁皱起眉头：“调查任务已经结束了，这不合规矩。”
“规矩可以改。”郑景仁看着他，“王老大，你也知道，案件其实远远还没有解决，铁雨使用的这些人造遗物来自周福报，不需要调查清楚吗？”
王陆眉头锁得更深了：“不必查了，只是副作用让铁雨被污染，才做出这些事情。”
“王老大在顾虑啥呢？”郑景仁没继续和他辩论，反而问李妙。
李妙还是帮他解释了一下：“上面也清楚，这些东西都来自佛租界，是铁铸佛陀的手段。”
郑景仁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把那尊大佛拉下佛坛不就好了？”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这个郑景仁居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安静！”王陆暴喝一声。
王陆看向郑景仁：“时机未到，上面确实已经有想法了，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有相应的任务。”
郑景仁一愣，基金会高层居然打算向有着租界的这些正神动手。
他只是喜欢口嗨，要是让他参与到这场超规模的战争中当炮灰，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好了，都散了吧，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没有新任务了。”一直沉默的方洛川说道，他刚刚出院，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确实，这个房间里除了那两个新面孔，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挂着彩。
众人一哄而散，一齐离开了黑衫衙门。
李妙和铁雨跟在了郑景仁后面，范启元想了想，也还是跟上了他的老搭档李妙。
而一直旁观的胡帆和花辞树互相对视一眼，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于是乎，这五个基金会调查员加一个编外人员，奇怪地一路同行了。
……
黑衫衙门，321号办公室。
一行人刚走，一个瘦高个儿便侧身钻进了门里，他单手撑在办公桌前：“王老大，你招到的这个郑景仁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王陆：“怎么，羡慕了？”
赵峰咧嘴一笑：“嘿嘿，那倒没有，我的队伍也不赖。”
“王老大，赵疯子，开会了还不来！”又有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来人是个穿着杏黄色旗袍的女人，头顶挽着一个复杂的发髻，手持一把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是另一个小组的京扇。
“来了来了。”赵峰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三人一同来到了尽头的会议室，其他组长已经等在里面了。
白夫人是个雍容丰满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裙。
丁合双臂抱胸，精壮的肌肉高高拢起，他头顶绑了个发髻，正颔首眯眼假寐。
孟律则穿着一身黑衫的黑西装，正在看书，一看就是个文人雅士。
最中间的是副主任陈德贵，他负责分管夜京城的基金会事务。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实的眼镜，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报告，正在逐页阅读。
等三人落座，陈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开口道：“几位都是这夜京城里黑衫衙门的老人了，夜京城这基金会分部组建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家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峰第一个开口，“这调查员工作，要我看，根本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陈德贵点了点头：“行，那你回去干黑衫吧。”
赵峰没想到陈主任会这么说，反而支吾起来，管理调查员多少也能捞几个好处，不赚白不赚，而且还有使用旧日遗物的权限，谁能不对获得非凡力量心动？
陈德贵没有纠结，继续话题：“基金会高层要准备动手了。”
王陆一挑眉：“动手？和谁？”
陈德贵沉吟片刻，吐出四个字来：“那些神明。”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赵峰嘀咕道。
王陆问道：“就凭我们？”
陈德贵微微摇头：“并不是要和祂们正面冲突，而是要从内部瓦解祂们。我们不会直接参与，而是利用那些调查员进行，而且，基金会的一位议员会来夜京城进行协助。”
“这就是基金会的【地煞计划】。”
夜京城的神租界中，盘踞着四位神明，不过祂们并不是一心的，反而时而互相算计。
基金会则有着十三位议员，传说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已经接近神明了，不过终究比不上神明。
王陆咽了口唾沫，没想到郑景仁刚说完要改变秩序，这基金会真的就要有所动作了。
陈德贵环视众人：“六位需要重新整合力量，一组，王陆、赵峰和白夫人，二组京扇、丁合和孟律。王陆和京扇担任组长，最近有位存在的动作偏多，我们的调查任务也大都与其相关。经过商议，祂就是我们要对付的第一位神明……”
陈德贵顿了顿，又吐出四个字来：“铁铸佛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