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购物准备
王陆和李妙表情都要凝固了。
“你这东西是在槐树村弄到的吧。”王陆语气不善。
郑景仁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没瞒住啊。
李妙若有所思：“幻梦境……所以很可能指向黄粱王？”
郑景仁并未察觉他们的异样：“什么黄粱王，没听说过。”
李妙解释道：“黄粱王是个成神的邪祟，又叫黄二爷，祂掌握着梦境的主要权柄，生性残暴，喜怒无常，十分危险。”
王陆问：“都发生了什么？你在幻梦境都做什么了？”
郑景仁自顾自继续念叨道：“那些织布机一开，我们就来到了一个怪地方，跟做梦没啥两样，奇怪得很。那个方洛川自己跑了，留下我自己对付那个什么织菩萨。”
“幸好我机智过人，这个雕像也有点用，我才成功弄死了那个织菩萨。”
“哦，那个织菩萨就是纺织厂女工失踪的元凶，是个线团怪物，那七个失踪女工全都被她做成傀儡了，真是死不足惜。”
王陆和李妙听得目瞪口呆，在幻梦境里直面了一位邪神，然后把祂干掉了……
虽然听起来应该是个低等神。
但这郑景仁还是人？
王陆若有所思：“除了这件旧日遗物，你是不是还用了那些章鱼触手的力量？”
“哦，对。”郑景仁点了点头，“确实挺好用的，拆那织菩萨就和拆毛衣一样。”
王陆点点头，但表情严肃：“郑景仁，你听好了，你的这种能力很强大，但也很危险。”
“第一，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第二，每月要来检测一次，如果失控，就要采取控制措施，第三，如果你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幻象，或者情绪发生异常，立刻报告。”
郑景仁穿上衣服：“啥，失控是啥，会怎样？”
“那意味着旧日遗物的意识开始占据主导。”王陆看着他的眼睛，“到时候，你可能就不再是人类了。”
郑景仁摸了摸手背，文身已经消失了。
他心里有点发毛，还以为这是金手指，敢情还是个定时炸弹。
“嚯，那我还能活多久？”郑景仁问得直接。
“看情况。”李妙刚刚正在写什么东西，现在她合上了本子，“记录里，人类融合旧日遗物这种现象并不多，最快的几天就失控了，最久的则活了十多年，现在还好好的。”
郑景仁沉默了。
穿越过来，饿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找到份包吃住的工作，结果手欠背上一屁股债。
因祸得福找到个高薪工作，身上却还带着这种要命的玩意儿。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郑景仁挠了挠头，走一步算一步吧，他转向李妙：“对了，你不是在调查福报坊吗？那壮哥们儿呢？”
李妙苦笑道：“别提了，昨天刚和你们分开没多久，就遇到一群混混找茬，范启元受了点伤，任务先暂停了。”
郑景仁眼珠子一转，猥琐笑道：“嘿嘿，李妙小姐姐，你看我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做调查啊。”
“我看你不怎么样。”李妙翻了个白眼。
王陆却抚摸着下巴：“我看福报坊的调查就由你和郑景仁继续做吧，方洛川和范启元现在都是伤员，另外两个调查员也在忙别的，这件事拖不得。”
“这件旧日遗物你可以继续带着，不过尽量不要使用。”
“行，包在我们身上吧。”郑景仁当即便应了下来。
李妙又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反对。
两人约好傍晚再碰头，郑景仁先回了趟家，拿上了自己的所有存款，一共有约莫二十银元。
这对夜京城的大部分百姓来说是一笔巨款了，足够开一个小摊子，但对于真正的富人来说，这也就是一件衣服，一次娱乐，或者一顿饭而已。
钱乃身外之物，郑景仁也没打算继续存着。
他离开煤根街，沿路向南走去，商业区和东郊民巷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越往南走店铺越多，越是繁华。
路过一家成衣店时，郑景仁走了进去。
掌柜是个胖女人，正嗑着瓜子看小说，看见郑景仁进来，她抬了抬眼皮，见是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又低头继续嗑瓜子。
郑景仁逛了两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问道：“老板，有结实点的衣服吗？”
“要什么价位？”胖女人头都没抬。
郑景仁想了想，回答道：“中等就行，干活儿穿。”
胖女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小说，起身翻找起货架。
郑景仁趁机看向她的小说。
【张胜良把马丽苏堵在墙角，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她那有着完美弧度的下巴，轻轻抬起，力道霸道无比，完全不容反抗。
“躲我？”他的嗓音低沉，眼底如同星海般深不见底。
马丽苏偏过头，带着茉莉花香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我们不熟。”
“整个帝国的命脉都在我手里，你却敢躲我，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张胜良冷笑着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塞进马丽苏的领口，“睡一次，额度提一次。”
马丽苏僵住了，她那樱桃小嘴如同马达般颤抖。
张胜良却退开半步，理了理领口，恢复那副人畜勿近的疏离模样：“今晚八点，我会让我的黄包车专车司机接你，别让我等。”】
郑景仁打了个寒战，移开视线。
胖女人从货架上拿起一套灰布衣裤：“这个，十五铜元。”
郑景仁摸了摸布料，太薄，而且糙得很，还不如房东老太给自己买的那套，摇摇头：“再好点的。”
胖女人又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这个，二十八铜元。”
郑景仁又摸了摸：“还是不怎么样。”
胖女人不耐烦地拿出一套深蓝色的：“这个，三十九铜元，帆布的。”
郑景仁试了试：“这套还行。”
他又看中了墙上挂着的一件皮夹克，棕色牛皮，看着就厚实，而且帅气。
“那个多少钱？”
胖女人撇了撇嘴：“那件要两个银元，你确定要？”
郑景仁思索片刻，抬了抬手里的蓝色帆布套装：“如果我要，这件能算搭上的不？”
胖女人又瞧了瞧他：“这可搭不上，倒是可以给你打个折。”
郑景仁掏出两个银元，拍在柜台上：“行。”
胖女人愣了一下，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换成了笑脸：“好嘞，小兄弟真是识货，这是北边牧区的上等货，穿十年都穿不坏嘞。”
郑景仁又买了三套内衣，两双布鞋，还有一顶毛毡帽，这些加上那套帆布衣，总共一个银元。
提着衣服走出成衣店，郑景仁已经穿上马甲，戴上了帽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然后他又去杂货铺买了腰包、水壶、干粮袋、绳索，接着在药铺买了止血粉、消炎药和绷带。
各类物资都快拿不下了，郑景仁最后去了铁匠铺。
老板是个独眼老头，那个空洞洞的眼眶里没有装义眼，正坐在柜台后面擦刀。
“想要什么？”
“来把短刀。”郑景仁说。
“要砍什么？”老头问。
“砍什么？”郑景仁思索着，虽然这两次任务的对手都是些纸扎人和线团人，但难免下次不会遇到活物。
于是他回答道：“什么都砍，要好的。”
老头抬眼瞧了瞧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这些都是精钢打的，淬过火，开过刃，既能砍人扎人，也能当工具刀。”
郑景仁一看，里面是五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长短形状都各不相同。
挨个试了试，郑景仁选中了一把，问：“多少钱？”
“十银元。”
这也太贵了，郑景仁皱了皱眉：“老哥打个折？”
老头摇了摇头：“我们这行打不了折，砍价别砍人，砍人不砍价。今天买卖打了折，明天被人打骨折。”
“嚯，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呐。行行行，十个就十个。”郑景仁直接拿出一套纸包，忍着肉痛，十枚银元给他推了过去。
结束购物，郑景仁踱着步子，提着大包小包，重新往煤根街走去。
身上剩的钱不多了，郑景仁并不心疼，反而满心欢喜。
钱是拿来用的，命是拿来活的，装备越好，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可不能小气。
“你这东西是在槐树村弄到的吧。”王陆语气不善。
郑景仁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没瞒住啊。
李妙若有所思：“幻梦境……所以很可能指向黄粱王？”
郑景仁并未察觉他们的异样：“什么黄粱王，没听说过。”
李妙解释道：“黄粱王是个成神的邪祟，又叫黄二爷，祂掌握着梦境的主要权柄，生性残暴，喜怒无常，十分危险。”
王陆问：“都发生了什么？你在幻梦境都做什么了？”
郑景仁自顾自继续念叨道：“那些织布机一开，我们就来到了一个怪地方，跟做梦没啥两样，奇怪得很。那个方洛川自己跑了，留下我自己对付那个什么织菩萨。”
“幸好我机智过人，这个雕像也有点用，我才成功弄死了那个织菩萨。”
“哦，那个织菩萨就是纺织厂女工失踪的元凶，是个线团怪物，那七个失踪女工全都被她做成傀儡了，真是死不足惜。”
王陆和李妙听得目瞪口呆，在幻梦境里直面了一位邪神，然后把祂干掉了……
虽然听起来应该是个低等神。
但这郑景仁还是人？
王陆若有所思：“除了这件旧日遗物，你是不是还用了那些章鱼触手的力量？”
“哦，对。”郑景仁点了点头，“确实挺好用的，拆那织菩萨就和拆毛衣一样。”
王陆点点头，但表情严肃：“郑景仁，你听好了，你的这种能力很强大，但也很危险。”
“第一，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第二，每月要来检测一次，如果失控，就要采取控制措施，第三，如果你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幻象，或者情绪发生异常，立刻报告。”
郑景仁穿上衣服：“啥，失控是啥，会怎样？”
“那意味着旧日遗物的意识开始占据主导。”王陆看着他的眼睛，“到时候，你可能就不再是人类了。”
郑景仁摸了摸手背，文身已经消失了。
他心里有点发毛，还以为这是金手指，敢情还是个定时炸弹。
“嚯，那我还能活多久？”郑景仁问得直接。
“看情况。”李妙刚刚正在写什么东西，现在她合上了本子，“记录里，人类融合旧日遗物这种现象并不多，最快的几天就失控了，最久的则活了十多年，现在还好好的。”
郑景仁沉默了。
穿越过来，饿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找到份包吃住的工作，结果手欠背上一屁股债。
因祸得福找到个高薪工作，身上却还带着这种要命的玩意儿。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郑景仁挠了挠头，走一步算一步吧，他转向李妙：“对了，你不是在调查福报坊吗？那壮哥们儿呢？”
李妙苦笑道：“别提了，昨天刚和你们分开没多久，就遇到一群混混找茬，范启元受了点伤，任务先暂停了。”
郑景仁眼珠子一转，猥琐笑道：“嘿嘿，李妙小姐姐，你看我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做调查啊。”
“我看你不怎么样。”李妙翻了个白眼。
王陆却抚摸着下巴：“我看福报坊的调查就由你和郑景仁继续做吧，方洛川和范启元现在都是伤员，另外两个调查员也在忙别的，这件事拖不得。”
“这件旧日遗物你可以继续带着，不过尽量不要使用。”
“行，包在我们身上吧。”郑景仁当即便应了下来。
李妙又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反对。
两人约好傍晚再碰头，郑景仁先回了趟家，拿上了自己的所有存款，一共有约莫二十银元。
这对夜京城的大部分百姓来说是一笔巨款了，足够开一个小摊子，但对于真正的富人来说，这也就是一件衣服，一次娱乐，或者一顿饭而已。
钱乃身外之物，郑景仁也没打算继续存着。
他离开煤根街，沿路向南走去，商业区和东郊民巷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越往南走店铺越多，越是繁华。
路过一家成衣店时，郑景仁走了进去。
掌柜是个胖女人，正嗑着瓜子看小说，看见郑景仁进来，她抬了抬眼皮，见是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又低头继续嗑瓜子。
郑景仁逛了两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问道：“老板，有结实点的衣服吗？”
“要什么价位？”胖女人头都没抬。
郑景仁想了想，回答道：“中等就行，干活儿穿。”
胖女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小说，起身翻找起货架。
郑景仁趁机看向她的小说。
【张胜良把马丽苏堵在墙角，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她那有着完美弧度的下巴，轻轻抬起，力道霸道无比，完全不容反抗。
“躲我？”他的嗓音低沉，眼底如同星海般深不见底。
马丽苏偏过头，带着茉莉花香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我们不熟。”
“整个帝国的命脉都在我手里，你却敢躲我，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张胜良冷笑着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塞进马丽苏的领口，“睡一次，额度提一次。”
马丽苏僵住了，她那樱桃小嘴如同马达般颤抖。
张胜良却退开半步，理了理领口，恢复那副人畜勿近的疏离模样：“今晚八点，我会让我的黄包车专车司机接你，别让我等。”】
郑景仁打了个寒战，移开视线。
胖女人从货架上拿起一套灰布衣裤：“这个，十五铜元。”
郑景仁摸了摸布料，太薄，而且糙得很，还不如房东老太给自己买的那套，摇摇头：“再好点的。”
胖女人又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这个，二十八铜元。”
郑景仁又摸了摸：“还是不怎么样。”
胖女人不耐烦地拿出一套深蓝色的：“这个，三十九铜元，帆布的。”
郑景仁试了试：“这套还行。”
他又看中了墙上挂着的一件皮夹克，棕色牛皮，看着就厚实，而且帅气。
“那个多少钱？”
胖女人撇了撇嘴：“那件要两个银元，你确定要？”
郑景仁思索片刻，抬了抬手里的蓝色帆布套装：“如果我要，这件能算搭上的不？”
胖女人又瞧了瞧他：“这可搭不上，倒是可以给你打个折。”
郑景仁掏出两个银元，拍在柜台上：“行。”
胖女人愣了一下，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换成了笑脸：“好嘞，小兄弟真是识货，这是北边牧区的上等货，穿十年都穿不坏嘞。”
郑景仁又买了三套内衣，两双布鞋，还有一顶毛毡帽，这些加上那套帆布衣，总共一个银元。
提着衣服走出成衣店，郑景仁已经穿上马甲，戴上了帽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然后他又去杂货铺买了腰包、水壶、干粮袋、绳索，接着在药铺买了止血粉、消炎药和绷带。
各类物资都快拿不下了，郑景仁最后去了铁匠铺。
老板是个独眼老头，那个空洞洞的眼眶里没有装义眼，正坐在柜台后面擦刀。
“想要什么？”
“来把短刀。”郑景仁说。
“要砍什么？”老头问。
“砍什么？”郑景仁思索着，虽然这两次任务的对手都是些纸扎人和线团人，但难免下次不会遇到活物。
于是他回答道：“什么都砍，要好的。”
老头抬眼瞧了瞧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这些都是精钢打的，淬过火，开过刃，既能砍人扎人，也能当工具刀。”
郑景仁一看，里面是五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长短形状都各不相同。
挨个试了试，郑景仁选中了一把，问：“多少钱？”
“十银元。”
这也太贵了，郑景仁皱了皱眉：“老哥打个折？”
老头摇了摇头：“我们这行打不了折，砍价别砍人，砍人不砍价。今天买卖打了折，明天被人打骨折。”
“嚯，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呐。行行行，十个就十个。”郑景仁直接拿出一套纸包，忍着肉痛，十枚银元给他推了过去。
结束购物，郑景仁踱着步子，提着大包小包，重新往煤根街走去。
身上剩的钱不多了，郑景仁并不心疼，反而满心欢喜。
钱是拿来用的，命是拿来活的，装备越好，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可不能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