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纺织厂案件完结

正经人谁当调查员啊 · 伪人熵贩 · 第20章 · 2447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我的手是你能要的吗?”

郑景仁冷哼一声,两条章鱼触手文身爬上他的手背,他一把将黄铜雕像扔向织菩萨的面门,接着反手握住了正在往自己身上爬的丝线。

黄铜雕像上忽然长出了一条条黑色触手,与那晚的怪梦中的一模一样,这些触手摇动着,只要碰到织菩萨的丝线,便让其纷纷断裂,如同一块烙铁落进了雪地。

“不是纸扎人,就是丝线人,呵,这地儿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正经人。”郑景仁嘟哝着,手下开始发力。

丝线在他的拉扯下,纷纷断裂,织菩萨那张线团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来,咱俩好好唠唠?”郑景仁冷笑起来。

织菩萨一愣,想要后退,这次成了郑景仁拉着它的丝线不让它走了。

“那些失踪的女工是不是你弄走了?弄哪儿去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郑景仁把彩线一圈一圈往手上缠,缠过来攥得紧紧的。

随着丝线的减少,织菩萨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它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那歌声也断断续续起来。

丝线在郑景仁的用力捏合下,纷纷爆开,炸出线头。

“还不快老实交代!”郑景仁皱了皱眉,用力一扯,将最后的丝线从织菩萨身子里抽了出来。

下一刻,歌声消失了,眼前的画面也消失了,郑景仁重新回到了厂房之中。

方洛川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似乎受了不少伤,大概是无法再行动了。

而刘管事依靠在一台织布机前,胸口插着把尖刀,两眼虽然还瞪着,但已经没气了。

那些织布机都在疯狂地工作着,地上有不少布料和丝线的碎片。

“诶,咋回事。”郑景仁挠了挠头,他现在空着手,根本没抓着那一团构成织菩萨的丝线。

半空中,一个黄铜雕像落了下来,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哎哟,别摔坏咯。”郑景仁赶忙上前捡起,这玩意儿好歹也算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一把。

郑景仁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方洛川震惊地看着郑景仁,郑景仁也看向方洛川:“哟,领导,搞得这么狼狈?”

“你竟然有旧日遗物?!”方洛川眼皮一跳。

“你说这个?”郑景仁拿起黄铜小人对着方洛川摆了摆。

方洛川突然抬起手大喊起来:“小心,又要来了!”

“啥?”郑景仁顺着他的手望了过去,一台正在工作的织布机正在纺线,并织出了奇怪的东西。

织出来的不是布,而是一个人形,一个由彩色丝线编织成的女人滑落到了地上,然后爬了起来。

她和织菩萨样貌大有区别,这个丝线人更加朴素。她穿着纺织厂女工的蓝色工装,丝线迅速固化,除了两只眼睛,与正常人类完全没有区别。

那两只眼睛完全就是两团杂乱的线团,多出来的还耷拉在脸颊两侧,在正常的人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好家伙,大变活人?”郑景仁也被这场面镇住了,怎么好端端地从工作着的织布机里爬出一个人来。

“那七个失踪的女工,这是最后一个了,她们已经被改造成怪物,是织菩萨的傀儡了。”方洛川提醒道。

看来地上的破布碎线都是方洛川已经解决掉的傀儡,那刘管事多半也是他干掉的,看不出来,他战斗力还蛮强。

郑景仁面色一沉,这织菩萨还真是邪得不行,居然是把那些失踪的活人改造成了傀儡。

“那就让我帮你解脱吧。”郑景仁挺直了腰杆,踱着步子向女工走去。

嘭!

郑景仁倒飞出去,撞在一台织布机上,脸距离穿梭着的飞梭只差分毫。

“好家伙,这么大劲儿?”郑景仁揉着屁股,看着款款走来的女工慌了手脚,“不是,等会儿!我还没准备好,你这是不讲武德!”

“破坏织布机!”方洛川喊着,抛过来一把扳手。

郑景仁拾起扳手,表情却纠结起来:“这,从何处下手啊?”

“都什么时候了,装特么的斯文人!”方洛川破口大骂,“你平时手不就欠的很吗?”

“哪有……”郑景仁嘀咕着,拿起扳手刚要敲向飞梭,突然灵机一动,转而拧起框架上的螺丝。

“快砸啊,你还在干什么?”看着女工已经接近郑景仁,方洛川简直要被这猪队友急死了。

郑景仁拆下一个螺丝,织布机却依旧运行稳定。

女工抬手抓向郑景仁,郑景仁正将扳手塞进织布机缝隙,当做撬棍使力。

下一刻郑景仁撬开了织布机的框架外壳,往后一个踉跄,而女工势大力沉的攻击也落在了织布机上。

那松动了外壳的织布机瞬间解体,无数零件从郑景仁头顶上呼啸着飞过。

其中一条剪裁刀片飞出,刚好削掉了女工半个脑袋,鲜血混着脑浆子飞溅出来,却在半空中全都变成了各色丝线。

接着,女工整个人坍缩落地,变成了一件塞着线团的工装。

其他零件也四散飞出,击中其他织布机时产生了连锁反应。

卡顿,短路,故障,一瞬间,整片区域数十台织布机全部停止了工作,杂乱的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郑景仁喘着粗气,踢了两脚一动不动的破布片,这才放松下来。

“不愧是我,成了!哈哈哈……”郑景仁笑了起来,不过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了。

因为他看到,方洛川瞪大了双眼,一根长长的飞梭指引针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膀。

“哇,你死得好惨啊。”郑景仁叫道。

“我觉得我还有救。”方洛川冷静地说道,这个郑景仁简直就是破坏狂,就没有他弄不坏的东西。

“呃,这些纺织机不会让我们赔吧。”郑景仁问。

“不会,虽然这是鸦老爷的财产,但这次事件明显涉及到了邪神,他们不会追究的。”

“那就好。”郑景仁松了口气。

扶着方洛川走出工厂,郑景仁兴奋道:“我把织菩萨干掉了?有没有特殊奖金?”

方洛川摇了摇头:“上层会处理后续,你的任务完成了,还有,你那件雕像是旧日遗物,要上交。”

郑景仁摸了摸怀里的黄铜雕像,撅起嘴:“这是我的。”

“上交旧日遗物会发奖金的。”方洛川叹了口气。

“那还行,发多少?”

“不少。”方洛川有气无力地说,“别废话了,快帮我找辆车,送我去医院!”

“得,对了,还有你这伤,到时候就说是和那个刘管事打架的时候受的伤,别说是我弄得。”郑景仁嘱咐道。

“行。”方洛川无奈点头。

接着郑景仁便把方洛川放在路边,找车去了。

方洛川摸了摸肩膀上的指引针,忍着痛,一把拔了出来,血快速渗了出来,浸透了他的黑西装。

把指引针随手一扔,方洛川将手帕压在了伤口上,尽力稳住呼吸,默默望向远方。

天已经蒙蒙亮了,早班工人正在陆续进厂,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