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纺织厂女工失踪案
郑景仁提着打包的鸭架，喝着烤鸭坊送的果汁，晃晃悠悠往煤根街走去。
夜幕下的夜京城仿佛换了一副面孔，煤气路灯投下姹紫嫣红的霓虹光晕，街边冒出不少白天见不到的营生。
穿着阴丹士林蓝旗袍的高挑美人朝郑景仁微微一笑，这旗袍几乎开叉到腋下，隐约露出耀眼雪白的峰峦叠嶂。
嘶，好家伙。
和那些地中海格格不同，这个郑景仁是真喜欢，但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郑景仁可是个正经人，饭后剧烈运动对胃不好。
修补义肢的工匠正在帮工人调试黄铜关节，一旁小贩正在卖奇怪饮料，玻璃瓶里装着各色荧光液体，正考虑要不要买瓶尝尝的郑景仁感觉衣角一沉。
“先生，想看拳击比赛吗？今晚钢骨大战铁下巴呢。”一个半大小孩拽着郑景仁说道。
郑景仁低头一瞅，这孩子只有一只眼，另一只眼眶里插着凸出来的镜头，玻璃镜片上倒影着郑景仁的脸。
“行啊，多少钱？”郑景仁好奇心被勾上来了，他还真挺想看钢骨大战铁下巴。
“免费啊，说不定还能挣点呢。”小孩贼眉鼠眼地压低声音，“我领您去？”
免费好啊。
“走着。”郑景仁也不自觉压低声音，偷偷摸摸起来。
在义眼小孩的带领下，郑景仁七拐八拐，心里不住地赞叹：这夜京城里晚上生活和村里就是不一样，还真是热闹。
两人穿街过巷，终于，在一家名为“醉饿都市”的酒吧前停下，比赛地点就在这酒吧的地下。
“虽然钢骨一直是常胜擂主，可听说铁下巴藏了什么杀手锏，放言非要拉钢骨下台呢。买铁下巴，保准赚钱。”小孩凑近说完，便又转身拉客去了，“从这里下去，随便坐。”
郑景仁看着通往地下的楼梯当即明了，怪不得是免费的，原来是赌黑拳啊。
作为一个三好青年，黄赌毒郑景仁可从来不沾边的。
但凑热闹是他的最爱，然后他就下去了。
下面虽然听起来有些嘈杂，却出乎意料地宽敞，看起来和上面的“醉饿都市”酒吧差不多大，周围是阶梯状的看台，中间则是一座擂台，一些穿制服的人正在看台上走来走去地卖什么东西。
郑景仁四处张望起来，刚才果汁喝多了，尿急。
郑景仁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脏乱差的厕所，正放水呢，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郑景仁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来。
身后的人像只猫似的后跳躲开，郑景仁的攻击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郑景仁看到来人，这才重新放松下来：“领导，您这打招呼的方式能不能换一换，我迟早被您吓出心脏病来。”
方洛川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沾上，才松了口气：“郑大调查员，您这反应也用不着这么大吧。”
“吃一堑长一智啊。”郑景仁结束作业，手指夹着抖了抖。
方洛川翻了个白眼，郑景仁居然料到是自己了，这家伙真够恶心人的：“有任务了，明天一早，去城西的永昌纺织厂。”
郑景仁提上裤子，眨眨眼：“纺织厂，咋了，厂长不发工资还是工人闹罢工？”
“比那有意思多了。”方洛川眼中满是戏谑，“三个月，失踪了七个女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嚯，女工失踪？那得报警，哦，你们就是警。”
方洛川没接话茬：“厂方一开始说是自己跑了，后来瞒不住了，被匿名举报了。”
“那些领导层就喜欢小事拖大了才重视。”
“奇怪的是，每个女工失踪前，都说过同一句话。”
“啥话，为了部落？”
“我听到歌声了。”
郑景仁这次没打岔，见方洛川没了下文，挑了挑眉：“完了啊，就这？没点更刺激的吗？比如她们失踪之后，纺织机自己动了起来，或者织出来的布上有恐怖人脸。”
方洛川表情有些复杂：“纺织机确实会在没人的时候自己转，而且最近织的布质检员说有些触感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得，我还是个乌鸦嘴。”郑景仁摸了摸鼻子，伸出手来，“任务经费呢？”
方洛川眉头动了动：“没有，这次我和你一起行动。”
郑景仁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忽然冷脸问道：“我说方大领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使唤呢。槐树村报告刚交，我还没来得及休息，又来新活了啊，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使的啊。”
方洛川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辞职啊，自己去还金馆长的钱。”
“咳咳。”郑景仁假装咳嗽两声，立马变脸，“干，我没说不干，为人民服务嘛，我觉悟高着呢。”
“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换身衣服，别一副叫花子样。”
“我还得看钢骨大战铁下巴呢。”
“……”方洛川转身就走。
郑景仁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立即回到看台，比赛却结束了，他只看到一个魁梧壮汉躺在担架上，这个壮汉没有下巴，直接就能看到他的上牙膛。
“这谁啊？”郑景仁问看客。
“铁下巴。”
“铁下巴？他下巴呢？”郑景仁疑惑道。
看客努了努嘴，郑景仁顺着看过去，原来铁下巴的铁下巴被嵌在了擂台边缘的柱子上。
“嚯，钢骨呢？”郑景仁问。
“打完走了。”
得，自己只是撒泡尿，然后聊了会儿天，结果不但比赛没看到，连钢骨人都没见到。
“下一场，铜墙对战猎鹰，比赛将在两刻钟后开始，开始押注！”报幕人喊道。
观众们很捧场地欢呼了起来，但郑景仁已经没了兴致，离开醉饿都市，往自己出租屋走去。
缺牙巴老太正坐在门口剥豆子，一双三白眼盯着郑景仁：“哟，小郑啊，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发财了。”
郑景仁绕过老太，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元扔到她装豆子的箩筐里：“发啥财，打工罢了。下周房租，顺便帮我买套衣服，收据开好，剩下的还我。”
老太捡起银元，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着，流露出陶醉的神情：“晓得了，晓得了，注意安全哦，财主，可别死在外头。”
“借您吉言，您也要好好活着，别突发恶疾暴毙咯。”郑景仁摆摆手，蹬蹬上了楼。
往床上一躺，郑景仁不自觉从怀里拿出了那尊黄铜小雕像把玩起来，冰凉梆硬。
那张哭笑脸上似乎多了好几根触手，郑景仁也不记得之前有没有了。
“喂！”郑景仁对着它说道，“你要是啥仙家，能不能给我点实用的能力，比如点石成金，或者透视眼儿，读心术啥的。章鱼哥就增强了一下我的手劲儿，太鸡肋了。”
雕像自然没有回答他。
得，什么垃圾仙家。
郑景仁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一夜无话。
夜幕下的夜京城仿佛换了一副面孔，煤气路灯投下姹紫嫣红的霓虹光晕，街边冒出不少白天见不到的营生。
穿着阴丹士林蓝旗袍的高挑美人朝郑景仁微微一笑，这旗袍几乎开叉到腋下，隐约露出耀眼雪白的峰峦叠嶂。
嘶，好家伙。
和那些地中海格格不同，这个郑景仁是真喜欢，但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郑景仁可是个正经人，饭后剧烈运动对胃不好。
修补义肢的工匠正在帮工人调试黄铜关节，一旁小贩正在卖奇怪饮料，玻璃瓶里装着各色荧光液体，正考虑要不要买瓶尝尝的郑景仁感觉衣角一沉。
“先生，想看拳击比赛吗？今晚钢骨大战铁下巴呢。”一个半大小孩拽着郑景仁说道。
郑景仁低头一瞅，这孩子只有一只眼，另一只眼眶里插着凸出来的镜头，玻璃镜片上倒影着郑景仁的脸。
“行啊，多少钱？”郑景仁好奇心被勾上来了，他还真挺想看钢骨大战铁下巴。
“免费啊，说不定还能挣点呢。”小孩贼眉鼠眼地压低声音，“我领您去？”
免费好啊。
“走着。”郑景仁也不自觉压低声音，偷偷摸摸起来。
在义眼小孩的带领下，郑景仁七拐八拐，心里不住地赞叹：这夜京城里晚上生活和村里就是不一样，还真是热闹。
两人穿街过巷，终于，在一家名为“醉饿都市”的酒吧前停下，比赛地点就在这酒吧的地下。
“虽然钢骨一直是常胜擂主，可听说铁下巴藏了什么杀手锏，放言非要拉钢骨下台呢。买铁下巴，保准赚钱。”小孩凑近说完，便又转身拉客去了，“从这里下去，随便坐。”
郑景仁看着通往地下的楼梯当即明了，怪不得是免费的，原来是赌黑拳啊。
作为一个三好青年，黄赌毒郑景仁可从来不沾边的。
但凑热闹是他的最爱，然后他就下去了。
下面虽然听起来有些嘈杂，却出乎意料地宽敞，看起来和上面的“醉饿都市”酒吧差不多大，周围是阶梯状的看台，中间则是一座擂台，一些穿制服的人正在看台上走来走去地卖什么东西。
郑景仁四处张望起来，刚才果汁喝多了，尿急。
郑景仁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脏乱差的厕所，正放水呢，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郑景仁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来。
身后的人像只猫似的后跳躲开，郑景仁的攻击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郑景仁看到来人，这才重新放松下来：“领导，您这打招呼的方式能不能换一换，我迟早被您吓出心脏病来。”
方洛川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沾上，才松了口气：“郑大调查员，您这反应也用不着这么大吧。”
“吃一堑长一智啊。”郑景仁结束作业，手指夹着抖了抖。
方洛川翻了个白眼，郑景仁居然料到是自己了，这家伙真够恶心人的：“有任务了，明天一早，去城西的永昌纺织厂。”
郑景仁提上裤子，眨眨眼：“纺织厂，咋了，厂长不发工资还是工人闹罢工？”
“比那有意思多了。”方洛川眼中满是戏谑，“三个月，失踪了七个女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嚯，女工失踪？那得报警，哦，你们就是警。”
方洛川没接话茬：“厂方一开始说是自己跑了，后来瞒不住了，被匿名举报了。”
“那些领导层就喜欢小事拖大了才重视。”
“奇怪的是，每个女工失踪前，都说过同一句话。”
“啥话，为了部落？”
“我听到歌声了。”
郑景仁这次没打岔，见方洛川没了下文，挑了挑眉：“完了啊，就这？没点更刺激的吗？比如她们失踪之后，纺织机自己动了起来，或者织出来的布上有恐怖人脸。”
方洛川表情有些复杂：“纺织机确实会在没人的时候自己转，而且最近织的布质检员说有些触感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得，我还是个乌鸦嘴。”郑景仁摸了摸鼻子，伸出手来，“任务经费呢？”
方洛川眉头动了动：“没有，这次我和你一起行动。”
郑景仁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忽然冷脸问道：“我说方大领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使唤呢。槐树村报告刚交，我还没来得及休息，又来新活了啊，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使的啊。”
方洛川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辞职啊，自己去还金馆长的钱。”
“咳咳。”郑景仁假装咳嗽两声，立马变脸，“干，我没说不干，为人民服务嘛，我觉悟高着呢。”
“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换身衣服，别一副叫花子样。”
“我还得看钢骨大战铁下巴呢。”
“……”方洛川转身就走。
郑景仁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立即回到看台，比赛却结束了，他只看到一个魁梧壮汉躺在担架上，这个壮汉没有下巴，直接就能看到他的上牙膛。
“这谁啊？”郑景仁问看客。
“铁下巴。”
“铁下巴？他下巴呢？”郑景仁疑惑道。
看客努了努嘴，郑景仁顺着看过去，原来铁下巴的铁下巴被嵌在了擂台边缘的柱子上。
“嚯，钢骨呢？”郑景仁问。
“打完走了。”
得，自己只是撒泡尿，然后聊了会儿天，结果不但比赛没看到，连钢骨人都没见到。
“下一场，铜墙对战猎鹰，比赛将在两刻钟后开始，开始押注！”报幕人喊道。
观众们很捧场地欢呼了起来，但郑景仁已经没了兴致，离开醉饿都市，往自己出租屋走去。
缺牙巴老太正坐在门口剥豆子，一双三白眼盯着郑景仁：“哟，小郑啊，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发财了。”
郑景仁绕过老太，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元扔到她装豆子的箩筐里：“发啥财，打工罢了。下周房租，顺便帮我买套衣服，收据开好，剩下的还我。”
老太捡起银元，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着，流露出陶醉的神情：“晓得了，晓得了，注意安全哦，财主，可别死在外头。”
“借您吉言，您也要好好活着，别突发恶疾暴毙咯。”郑景仁摆摆手，蹬蹬上了楼。
往床上一躺，郑景仁不自觉从怀里拿出了那尊黄铜小雕像把玩起来，冰凉梆硬。
那张哭笑脸上似乎多了好几根触手，郑景仁也不记得之前有没有了。
“喂！”郑景仁对着它说道，“你要是啥仙家，能不能给我点实用的能力，比如点石成金，或者透视眼儿，读心术啥的。章鱼哥就增强了一下我的手劲儿，太鸡肋了。”
雕像自然没有回答他。
得，什么垃圾仙家。
郑景仁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