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犒劳犒劳自己
方洛川关上郑景仁忘关的房门，王陆打开调查报告读了起来。
半晌，王陆才开口：“第一次出任务，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他确实很有天赋啊。”
“不过这些纸扎人大概只是表象，背后的东西他没有挖出来。”方洛川说道。
王陆看着两张纸人脸思索着，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这要是挖出来，他就回不来了。向上级汇报，需要一只【收容小队】去收尾，顺便找找潜逃的罪犯。”
“收容小队！？什么罪犯？”方洛川一愣。
王陆说：“收容小队还能找什么罪犯？郑景仁是把某件旧日遗物或者邪神当逃犯了。”
方洛川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是不是需要提醒一下他，教他点基础知识？”
王陆摇了摇头：“调查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先让他蒙着头干吧。”
确实，调查员而已，死了就死了。比如先发工资再干活，就是出于似有似无的人道主义，让他们多开心开心。
郑景仁这边啥也不知道，气鼓鼓地回到出租屋，数了几遍银元，气立马消了，心说，自己也是好起来了。
这黑衫衙门虽然要啥啥不给，不过发钱是真不含糊，周结而不是月结，这样每月还能少干两三天。
郑景仁摸出两枚银元，准备晚上出去好好搓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虽然这任务挺容易，不过也是舟车劳顿，屁股发麻。
郑景仁对吃喝从来不将就，之前是没钱，这下总算能打打牙祭了。
他踱着步子来到了伴聚福烤鸭坊，这是东郊民巷有名的老饕聚集地，价格自然也相当不亲民。
烤鸭坊门面造型颇为奇特，如同一口巨大的烤炉，推开沉重的黄铜嵌水晶玻璃门，郑景仁立即闻到了一股复杂的气味。
果木的特殊焦香，油脂炙烤的醇香，但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踩着铁板地面，郑景仁不禁咋舌，这里要是漏个电，失个火的，那这一屋子人恐怕都要变成烤鸭了。
大厅中虽有烟火味儿，但没啥烟火气，昏暗的灯光中，每张桌子都被电报亭一般的栅栏隔开，顾客有的正安静用餐，有的则在闭目养神。
墙上挂着金属焊接的山水画，角落里，一台机器正在演奏古典的曲子。
见到郑景仁看着那台机器出神，一位身着板正制服的服务员微笑着说道：“那是自动丝竹，演奏的是《京夜香》。”
不是，什么玩意儿？
好家伙，高科技啊，郑景仁挠了挠头。
服务员引着郑景仁在空位坐下，问道：“客人您是要深潜还是要就餐？”
郑景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不是饭店吗？还能潜水？”
“深潜是一项品尝美食的新技术。”服务员依旧面带微笑，“通过深潜，客人您可以在幻梦境品尝美食，我们饭店有很高级的防火墙，不用担心潜袭者。”
叽叽咕咕在说啥呢？
虽然有几个词郑景仁似乎听到过，不过他依旧一头雾水，但面上毫不露怯：“我要吃饭，懂不懂，拿菜单来！”
服务员问道：“那客人您是要超梦菜单，还是要餐品菜单？”
郑景仁越来越迷糊了：“超梦又是什么？宝可梦？”
“我都给客人您自个儿挑吧。”服务员微笑着递出两份菜单。
郑景仁一看，餐品菜单看起来很是复古，超梦菜单则带着些科技感。
郑景仁先看向餐品菜单，上面只有两个套餐。
烤鸭套餐，捌拾铜元。
伴鸭套餐，肆拾伍铜元。
就是一整只或者半只烤鸭，烤得皮脆肉嫩，片成薄片，附赠小饼，酱料，还有葱丝黄瓜条。
可真够贵的。
郑景仁又看向那超梦菜单，上面只有伍、拾、拾伍三个价位的超梦套餐，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
得，看也白看。
郑景仁无奈又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很通人性：“这深潜不是潜，超梦不是梦。”
“烤鸭不是鸭，烧鸡不是鸡，是吧。”
“这深潜是为了那些吃不起，但想尝尝味儿的客人准备的。”
“嘿，埋汰谁呢？”
“当然，也有客人想减肥，却嘴馋，也会选择深潜服务。”服务员继续说道，“深潜，通俗点说，是一项超现实服务，客人您可以在幻梦境中品尝到更加完美的美食，而且在现实中，其实并没有吃任何食物。”
“哦，我懂了，欺骗餐呗。”郑景仁恍然。
这个世界科技树非常不同，虽然动力还靠蒸汽，但娱乐已经开始上赛博了。
“那客人您要点哪个？”
郑景仁掏出银元拍在桌子上：“烤鸭套餐一份，谢谢宁内。”
当然要吃真的，做个吃饭的白日梦有什么意思啊？
等待的时间，郑景仁左瞅瞅，右看看，观察起这烤鸭坊的环境来。
邻桌是一对穿着时髦的男女，男士西装的袖口镶嵌着黄铜齿轮装饰，两人都戴着一副遮住了眼睛的墨镜，倚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这就是在深潜吧。
呵，还真有花钱来做梦的。
而另一侧，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叔正在就餐。
郑景仁向餐厅内部望了望，自己的餐品还遥遥无期，于是向吃饭的男人搭话：“老哥，味道咋样啊？”
“好得很。”中年大叔微微一笑，“你的餐来了。”
郑景仁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差点吓一跳。
来人不是那个标准的服务员，而是一个杀马特造型的男人。
他身材细瘦，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涂了黑色口红，画着黑色眼线，一只手端着托盘，款步走来。
奇特的是他的另一只手，手指被替换成了一丛丛细长锋利的刀片。
“您好啊，客人。”男人把烤鸭放在了桌子上，“在下是烤鸭坊的特级烤鸭解构师，杰克。”
杰克声音尖细，配合上这造型，让郑景仁心里生出一个词儿来。
然后他就说出来了：“好家伙，连环杀人犯啊。”
“我不是哈。”杰克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片单片眼镜戴上，活动着刀片手指，“下面我将为您解鸭。”
“解鸭，解压？”郑景仁不禁往后挪了挪身子，这是要开背还是凌迟？
杰克开始行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刀片闪着寒光在烤鸭上快速挥舞。
每一片鸭肉都薄如蝉翼地飘了起来，接着一片片嗒嗒落在白瓷盘中，居然自动排列出一幅凤凰图来。
那凤凰展翅欲飞，惟妙惟肖。
“好！”郑景仁大叫着拍手。
杰克带刀片的手指在唇前一竖：“收好您的惊讶，客人，请享用美食吧。”
郑景仁点了点头，他这才明白，原来这餐厅还附带表演，怪不得不便宜，真是情绪价值拉满，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郑景仁熟稔地揭开一片荷叶饼，从凤凰图的翅膀上夹起皮肉分明的鸭肉裹上，再加上葱丝瓜条，蘸了点甜酱，送入口中。
味道确实不错，皮脆，肉嫩，味香。
但也仅此而已了，作为一名尝过山珍百味的穿越者，这烤鸭不能说差，但也达不到顶尖，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如何啊，客人。”
郑景仁这才注意到杰克还没走，咀嚼着食物含糊道：“妙！”
看着杰克开心离开的背影，郑景仁继续卷饼，他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既然情绪价值服务这么到位，那给点反馈也不是不行。
郑景仁打着饱嗝，其实以他的胃口，半只就差不多了，他硬是自己一个人吃完一只。
服务员走了过来：“客人您对我们饭店还满意吧。”
郑景仁点了点头，这儿的鸭子确实还不错，就是那股臭氧味始终萦绕不散：“你们这饭店怎么有股医院味儿。”
服务员思考了片刻，说道：“或许是电气化果木烤炉工作时散发出的吧。”
“嚯，电气化果木烤鸭？”郑景仁当时就乐了，“这不就跟电烤羊肉串硬说是炭烤一个道理么？”
“客人您这么说就不对，完全不一样……”服务员立即说道。
郑景仁摆了摆手，也不想多就此纠结，又问道：“还有个问题，为啥叫半聚福，叫全聚福多好听。”
服务员愣了愣：“我们店也是全聚福烤鸭坊名下的，不过正牌全聚福在市政中心的天使租界呢，我们这凡土怎么能有一样的。”
“行吧行吧。”郑景仁对这些阶层本能厌烦，不再废话，直接起身离开。
半晌，王陆才开口：“第一次出任务，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他确实很有天赋啊。”
“不过这些纸扎人大概只是表象，背后的东西他没有挖出来。”方洛川说道。
王陆看着两张纸人脸思索着，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这要是挖出来，他就回不来了。向上级汇报，需要一只【收容小队】去收尾，顺便找找潜逃的罪犯。”
“收容小队！？什么罪犯？”方洛川一愣。
王陆说：“收容小队还能找什么罪犯？郑景仁是把某件旧日遗物或者邪神当逃犯了。”
方洛川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是不是需要提醒一下他，教他点基础知识？”
王陆摇了摇头：“调查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先让他蒙着头干吧。”
确实，调查员而已，死了就死了。比如先发工资再干活，就是出于似有似无的人道主义，让他们多开心开心。
郑景仁这边啥也不知道，气鼓鼓地回到出租屋，数了几遍银元，气立马消了，心说，自己也是好起来了。
这黑衫衙门虽然要啥啥不给，不过发钱是真不含糊，周结而不是月结，这样每月还能少干两三天。
郑景仁摸出两枚银元，准备晚上出去好好搓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虽然这任务挺容易，不过也是舟车劳顿，屁股发麻。
郑景仁对吃喝从来不将就，之前是没钱，这下总算能打打牙祭了。
他踱着步子来到了伴聚福烤鸭坊，这是东郊民巷有名的老饕聚集地，价格自然也相当不亲民。
烤鸭坊门面造型颇为奇特，如同一口巨大的烤炉，推开沉重的黄铜嵌水晶玻璃门，郑景仁立即闻到了一股复杂的气味。
果木的特殊焦香，油脂炙烤的醇香，但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踩着铁板地面，郑景仁不禁咋舌，这里要是漏个电，失个火的，那这一屋子人恐怕都要变成烤鸭了。
大厅中虽有烟火味儿，但没啥烟火气，昏暗的灯光中，每张桌子都被电报亭一般的栅栏隔开，顾客有的正安静用餐，有的则在闭目养神。
墙上挂着金属焊接的山水画，角落里，一台机器正在演奏古典的曲子。
见到郑景仁看着那台机器出神，一位身着板正制服的服务员微笑着说道：“那是自动丝竹，演奏的是《京夜香》。”
不是，什么玩意儿？
好家伙，高科技啊，郑景仁挠了挠头。
服务员引着郑景仁在空位坐下，问道：“客人您是要深潜还是要就餐？”
郑景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不是饭店吗？还能潜水？”
“深潜是一项品尝美食的新技术。”服务员依旧面带微笑，“通过深潜，客人您可以在幻梦境品尝美食，我们饭店有很高级的防火墙，不用担心潜袭者。”
叽叽咕咕在说啥呢？
虽然有几个词郑景仁似乎听到过，不过他依旧一头雾水，但面上毫不露怯：“我要吃饭，懂不懂，拿菜单来！”
服务员问道：“那客人您是要超梦菜单，还是要餐品菜单？”
郑景仁越来越迷糊了：“超梦又是什么？宝可梦？”
“我都给客人您自个儿挑吧。”服务员微笑着递出两份菜单。
郑景仁一看，餐品菜单看起来很是复古，超梦菜单则带着些科技感。
郑景仁先看向餐品菜单，上面只有两个套餐。
烤鸭套餐，捌拾铜元。
伴鸭套餐，肆拾伍铜元。
就是一整只或者半只烤鸭，烤得皮脆肉嫩，片成薄片，附赠小饼，酱料，还有葱丝黄瓜条。
可真够贵的。
郑景仁又看向那超梦菜单，上面只有伍、拾、拾伍三个价位的超梦套餐，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
得，看也白看。
郑景仁无奈又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很通人性：“这深潜不是潜，超梦不是梦。”
“烤鸭不是鸭，烧鸡不是鸡，是吧。”
“这深潜是为了那些吃不起，但想尝尝味儿的客人准备的。”
“嘿，埋汰谁呢？”
“当然，也有客人想减肥，却嘴馋，也会选择深潜服务。”服务员继续说道，“深潜，通俗点说，是一项超现实服务，客人您可以在幻梦境中品尝到更加完美的美食，而且在现实中，其实并没有吃任何食物。”
“哦，我懂了，欺骗餐呗。”郑景仁恍然。
这个世界科技树非常不同，虽然动力还靠蒸汽，但娱乐已经开始上赛博了。
“那客人您要点哪个？”
郑景仁掏出银元拍在桌子上：“烤鸭套餐一份，谢谢宁内。”
当然要吃真的，做个吃饭的白日梦有什么意思啊？
等待的时间，郑景仁左瞅瞅，右看看，观察起这烤鸭坊的环境来。
邻桌是一对穿着时髦的男女，男士西装的袖口镶嵌着黄铜齿轮装饰，两人都戴着一副遮住了眼睛的墨镜，倚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这就是在深潜吧。
呵，还真有花钱来做梦的。
而另一侧，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叔正在就餐。
郑景仁向餐厅内部望了望，自己的餐品还遥遥无期，于是向吃饭的男人搭话：“老哥，味道咋样啊？”
“好得很。”中年大叔微微一笑，“你的餐来了。”
郑景仁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差点吓一跳。
来人不是那个标准的服务员，而是一个杀马特造型的男人。
他身材细瘦，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涂了黑色口红，画着黑色眼线，一只手端着托盘，款步走来。
奇特的是他的另一只手，手指被替换成了一丛丛细长锋利的刀片。
“您好啊，客人。”男人把烤鸭放在了桌子上，“在下是烤鸭坊的特级烤鸭解构师，杰克。”
杰克声音尖细，配合上这造型，让郑景仁心里生出一个词儿来。
然后他就说出来了：“好家伙，连环杀人犯啊。”
“我不是哈。”杰克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片单片眼镜戴上，活动着刀片手指，“下面我将为您解鸭。”
“解鸭，解压？”郑景仁不禁往后挪了挪身子，这是要开背还是凌迟？
杰克开始行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刀片闪着寒光在烤鸭上快速挥舞。
每一片鸭肉都薄如蝉翼地飘了起来，接着一片片嗒嗒落在白瓷盘中，居然自动排列出一幅凤凰图来。
那凤凰展翅欲飞，惟妙惟肖。
“好！”郑景仁大叫着拍手。
杰克带刀片的手指在唇前一竖：“收好您的惊讶，客人，请享用美食吧。”
郑景仁点了点头，他这才明白，原来这餐厅还附带表演，怪不得不便宜，真是情绪价值拉满，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郑景仁熟稔地揭开一片荷叶饼，从凤凰图的翅膀上夹起皮肉分明的鸭肉裹上，再加上葱丝瓜条，蘸了点甜酱，送入口中。
味道确实不错，皮脆，肉嫩，味香。
但也仅此而已了，作为一名尝过山珍百味的穿越者，这烤鸭不能说差，但也达不到顶尖，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如何啊，客人。”
郑景仁这才注意到杰克还没走，咀嚼着食物含糊道：“妙！”
看着杰克开心离开的背影，郑景仁继续卷饼，他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既然情绪价值服务这么到位，那给点反馈也不是不行。
郑景仁打着饱嗝，其实以他的胃口，半只就差不多了，他硬是自己一个人吃完一只。
服务员走了过来：“客人您对我们饭店还满意吧。”
郑景仁点了点头，这儿的鸭子确实还不错，就是那股臭氧味始终萦绕不散：“你们这饭店怎么有股医院味儿。”
服务员思考了片刻，说道：“或许是电气化果木烤炉工作时散发出的吧。”
“嚯，电气化果木烤鸭？”郑景仁当时就乐了，“这不就跟电烤羊肉串硬说是炭烤一个道理么？”
“客人您这么说就不对，完全不一样……”服务员立即说道。
郑景仁摆了摆手，也不想多就此纠结，又问道：“还有个问题，为啥叫半聚福，叫全聚福多好听。”
服务员愣了愣：“我们店也是全聚福烤鸭坊名下的，不过正牌全聚福在市政中心的天使租界呢，我们这凡土怎么能有一样的。”
“行吧行吧。”郑景仁对这些阶层本能厌烦，不再废话，直接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