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城交差
保长赵大雕居然病死了。
郑景仁对医学知识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病。
不过短短几天，病情便迅速加重，最后居然一命呜呼了。
郑景仁不得不叹息，这生命啊，真是脆弱如斯！
不过郑景仁也多少有一点点小心思，这不又能吃席了。
那赵老四上臂缠着白布，看郑景仁的神情十分复杂，有恐惧，有愤怒，还有疑惑。
而郑景仁只看出了悲伤，他还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啊。”
倒是赵大雕他媳妇儿看起来怪怪的，时不时还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胖脸。
赵家摆了七天的流水席，郑景仁只吃了一天，便准备离开了。
既然公务已经办完了，那还是早点回去交差的好。
他这人贪小便宜适可而止，自己老这么蹭吃蹭喝多不好啊。
另一方面，保长家这流水席的菜色一般，不如孙家那只办一场的好吃。
在槐树村租了辆牛车，郑景仁又晃晃悠悠，向夜京城进发。
一路无话。
城里路况好了不少，郑景仁哼起小曲，牛车一路向着黑扇衙门行驶而去。
拿出怀里的包裹，郑景仁整理了一下。
这次出差为时三天，吃喝全都蹭的村里的，也就买零食和路费花了点钱，三枚银元剩了两枚，这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再就是基本全新的调查员手册，里面夹了郑景仁留下的那两张纸人脸，还有郑景仁已经写好的调查报告。
然后郑景仁一愣，翻到了那个铜制小人雕像，原本断成两截的雕像居然变得完好如初了。
断裂的地方居然已经合在一起了，严丝合缝的，一点曾经断裂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郑景仁眨了眨眼，反复摩挲了几遍。
嚯，这破铜烂铁还带自愈呢。
那要不要上交呢？
郑景仁把玩着铜雕像思考起来。
一方面，这玩意儿材质是铜的，估计也就十铜元那么个分量，看着也不像什么古董，大概不值钱。
另一方面，自己已经写完的调查报告里已经隐瞒了关于雕像的事情，要是自己再拿出这个雕像，岂不是还要改报告？
得，当个纪念品吧，毕竟是第一次任务的战利品，郑景仁又揣回了怀里。
伸了个懒腰，看着城门楼子上挂着的死人头，郑景仁倍感亲切。
“诶，师傅，你说城门楼子上挂的那脑袋是谁的？”郑景仁指着最新鲜的那个问道。
“上一届匪王元帅。”车夫冷漠地说。
“其他的呢？”
“再之前的匪王元帅。”
“哦，换届就得把脑袋挂上去啊。”
车夫没吭声了，他完全不像那个驴车司机，绝不多说一句话。
郑景仁又问：“那现在那个大元帅啥时候挂上去？”
车夫眼角一跳，回头瞥了他一眼：“年轻人，饭可以乱吃，人可以乱杀，但话可不能乱说。”
“怕啥，他又听不着。”郑景仁不屑道。
之后郑景仁再说啥，车夫都闭口不言了。
郑景仁虽然话痨，但没人回应也说不下去，于是也就不再多言语，看起风景来。
郑景仁百无聊赖，随便看着风景，好在这夜京城里，风景确实挺有看头。
装着机械假肢的人力车夫正在给自己的弹簧跟腱拧螺丝，准备冲刺更高更快更强。
牧羊人牵着一串小孩子，用草绳系着腕子，走街串巷地叫着“妈”，叫舒服了可以领点赏钱，或者被老饕看上买去打打牙祭。
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子们正在猎野猫，她们要鞣制猫皮卖给皮匠，用来给商人们制作钱包，至于为什么用猫皮，因为猫通“more”（更多）。
很快，黑衫衙门的三层小洋房就出现在了眼前。
“得，您辛苦。”郑景仁付了钱跳下了车，晃晃悠悠地朝黑衫衙门走去。
黑衫衙门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上书四个大字：
公正廉明！
“嚯！”郑景仁抬头看了看牌匾，噗嗤笑了。
黑衫老爷们办事，可和这四个字是一点儿不沾边。
“笑啥！”门口站岗的黑衫卫兵瞪了他一眼。
“没啥，就是觉得这字写得真棒，一看就是大家手笔。”郑景仁打量起卫兵。
他的一条手臂换成了机械，上面镶嵌着一把半米来长的火绳枪，手肘处还能看到一把钢刀的刀刃，应该是能弹出来的，看起来很有科技感。
郑景仁给他亮了亮调查员徽章，虽然卫兵满脸不屑，还是放他进来了。
“那个，王陆在哪？”
“三楼，321号办公室。”
“谢谢您呐。”
郑景仁踱着步子，走进楼内。
“嚯，真气派。”郑景仁忍不住赞叹。
这黑衫衙门里第一层是敞亮的大厅，走廊里人来人往，统统穿着黑西装，各有各的活络。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办公桌，只有四五个人在。
有的在写报告，有的在发电报，有的在摆弄着稀奇古怪的仪器，有的在擦拭保养枪支。
“各位辛苦啊。”郑景仁微笑着对众人打着招呼。
那些黑衫们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活了。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郑景仁找到了321号办公室，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嗨，你好。”郑景仁打着招呼，举起了双手。
办公室不大，靠墙是一排文件柜，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坐在桌后的王陆看清来人，对他笑了笑，收起了手枪。
方洛川也把尖刀从郑景仁喉咙旁边移开了。
“两位领导忙着呢？”郑景仁笑眯眯地打招呼。
“槐树村的事办完了？”方洛川问，脸上挂着他那一贯的戏谑表情。
“办完了，办完了。”郑景仁从怀里拿出调查报告，递给他，“我办事，你放心。”
“还有这个，给你们带的当地特产。”郑景仁又拿出那两张一笑一哭的红白纸人脸，放在了王陆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王陆皱起眉头。
郑景仁笑嘻嘻道：“嚯，这可厉害了，会动的纸扎人，偷鸡摸狗的就是这些玩意儿，已经被我烧完了，不过我留了这两张脸。”
方洛川狐疑地打量着郑景仁：“你把纸扎人拆了？”
“拆了啊。”郑景仁挺起胸膛，“这玩意儿看着唬人，不咋结实，一碰就碎。”
看着两人表情不太对劲，郑景仁也有些发怵：“咳，不会让我赔钱吧，我可是帮你们干活。”
“当然不会。”王陆打开抽屉，拿了一样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推给了郑景仁。
郑景仁一看，又是个十枚银元的纸包，赶忙满脸堆笑，捡起揣进口袋。
王陆说：“干得不错，这是这周的薪水，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再有任务了会联系你。”
“行，在下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郑景仁满脸堆笑地奉承着。
方洛川见郑景仁还不走，开始赶人：“回去吧？”
“我还有几个问题哈。”郑景仁有些扭捏道。
王陆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读出些端倪，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制服发不发啊。”郑景仁扯着方洛川的袖子问道，方洛川嫌弃地收回手，拍了两下，把褶皱抚平。
那身黑西装看着不错，连方洛川这种瘦猴穿着都挺帅，要是自己能有一套，那得多威风。
自己还是想多了，这人能有什么正事？王陆无奈道：“调查员不比黑衫，调查任务有时需要暗中进行，最好不要随意暴露身份，更别说配备统一制服了。”
郑景仁叹了口气：“得，那武器呢，发不发？你们这任务还挺危险的，不得给我准备点防身物资？”
王陆摇了摇头：“你只是外围成员，理论上不能配备制式武器，不过你可以自己准备一些。”
切，啥也没有，真小气。
“得，不打扰，我走了。”郑景仁说着，踱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他故意走得慢了些，等王陆叫住他，给他弥补点好处，但到他出门那俩人也没再说话。
郑景仁对医学知识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病。
不过短短几天，病情便迅速加重，最后居然一命呜呼了。
郑景仁不得不叹息，这生命啊，真是脆弱如斯！
不过郑景仁也多少有一点点小心思，这不又能吃席了。
那赵老四上臂缠着白布，看郑景仁的神情十分复杂，有恐惧，有愤怒，还有疑惑。
而郑景仁只看出了悲伤，他还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啊。”
倒是赵大雕他媳妇儿看起来怪怪的，时不时还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胖脸。
赵家摆了七天的流水席，郑景仁只吃了一天，便准备离开了。
既然公务已经办完了，那还是早点回去交差的好。
他这人贪小便宜适可而止，自己老这么蹭吃蹭喝多不好啊。
另一方面，保长家这流水席的菜色一般，不如孙家那只办一场的好吃。
在槐树村租了辆牛车，郑景仁又晃晃悠悠，向夜京城进发。
一路无话。
城里路况好了不少，郑景仁哼起小曲，牛车一路向着黑扇衙门行驶而去。
拿出怀里的包裹，郑景仁整理了一下。
这次出差为时三天，吃喝全都蹭的村里的，也就买零食和路费花了点钱，三枚银元剩了两枚，这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再就是基本全新的调查员手册，里面夹了郑景仁留下的那两张纸人脸，还有郑景仁已经写好的调查报告。
然后郑景仁一愣，翻到了那个铜制小人雕像，原本断成两截的雕像居然变得完好如初了。
断裂的地方居然已经合在一起了，严丝合缝的，一点曾经断裂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郑景仁眨了眨眼，反复摩挲了几遍。
嚯，这破铜烂铁还带自愈呢。
那要不要上交呢？
郑景仁把玩着铜雕像思考起来。
一方面，这玩意儿材质是铜的，估计也就十铜元那么个分量，看着也不像什么古董，大概不值钱。
另一方面，自己已经写完的调查报告里已经隐瞒了关于雕像的事情，要是自己再拿出这个雕像，岂不是还要改报告？
得，当个纪念品吧，毕竟是第一次任务的战利品，郑景仁又揣回了怀里。
伸了个懒腰，看着城门楼子上挂着的死人头，郑景仁倍感亲切。
“诶，师傅，你说城门楼子上挂的那脑袋是谁的？”郑景仁指着最新鲜的那个问道。
“上一届匪王元帅。”车夫冷漠地说。
“其他的呢？”
“再之前的匪王元帅。”
“哦，换届就得把脑袋挂上去啊。”
车夫没吭声了，他完全不像那个驴车司机，绝不多说一句话。
郑景仁又问：“那现在那个大元帅啥时候挂上去？”
车夫眼角一跳，回头瞥了他一眼：“年轻人，饭可以乱吃，人可以乱杀，但话可不能乱说。”
“怕啥，他又听不着。”郑景仁不屑道。
之后郑景仁再说啥，车夫都闭口不言了。
郑景仁虽然话痨，但没人回应也说不下去，于是也就不再多言语，看起风景来。
郑景仁百无聊赖，随便看着风景，好在这夜京城里，风景确实挺有看头。
装着机械假肢的人力车夫正在给自己的弹簧跟腱拧螺丝，准备冲刺更高更快更强。
牧羊人牵着一串小孩子，用草绳系着腕子，走街串巷地叫着“妈”，叫舒服了可以领点赏钱，或者被老饕看上买去打打牙祭。
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子们正在猎野猫，她们要鞣制猫皮卖给皮匠，用来给商人们制作钱包，至于为什么用猫皮，因为猫通“more”（更多）。
很快，黑衫衙门的三层小洋房就出现在了眼前。
“得，您辛苦。”郑景仁付了钱跳下了车，晃晃悠悠地朝黑衫衙门走去。
黑衫衙门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上书四个大字：
公正廉明！
“嚯！”郑景仁抬头看了看牌匾，噗嗤笑了。
黑衫老爷们办事，可和这四个字是一点儿不沾边。
“笑啥！”门口站岗的黑衫卫兵瞪了他一眼。
“没啥，就是觉得这字写得真棒，一看就是大家手笔。”郑景仁打量起卫兵。
他的一条手臂换成了机械，上面镶嵌着一把半米来长的火绳枪，手肘处还能看到一把钢刀的刀刃，应该是能弹出来的，看起来很有科技感。
郑景仁给他亮了亮调查员徽章，虽然卫兵满脸不屑，还是放他进来了。
“那个，王陆在哪？”
“三楼，321号办公室。”
“谢谢您呐。”
郑景仁踱着步子，走进楼内。
“嚯，真气派。”郑景仁忍不住赞叹。
这黑衫衙门里第一层是敞亮的大厅，走廊里人来人往，统统穿着黑西装，各有各的活络。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办公桌，只有四五个人在。
有的在写报告，有的在发电报，有的在摆弄着稀奇古怪的仪器，有的在擦拭保养枪支。
“各位辛苦啊。”郑景仁微笑着对众人打着招呼。
那些黑衫们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活了。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郑景仁找到了321号办公室，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嗨，你好。”郑景仁打着招呼，举起了双手。
办公室不大，靠墙是一排文件柜，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坐在桌后的王陆看清来人，对他笑了笑，收起了手枪。
方洛川也把尖刀从郑景仁喉咙旁边移开了。
“两位领导忙着呢？”郑景仁笑眯眯地打招呼。
“槐树村的事办完了？”方洛川问，脸上挂着他那一贯的戏谑表情。
“办完了，办完了。”郑景仁从怀里拿出调查报告，递给他，“我办事，你放心。”
“还有这个，给你们带的当地特产。”郑景仁又拿出那两张一笑一哭的红白纸人脸，放在了王陆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王陆皱起眉头。
郑景仁笑嘻嘻道：“嚯，这可厉害了，会动的纸扎人，偷鸡摸狗的就是这些玩意儿，已经被我烧完了，不过我留了这两张脸。”
方洛川狐疑地打量着郑景仁：“你把纸扎人拆了？”
“拆了啊。”郑景仁挺起胸膛，“这玩意儿看着唬人，不咋结实，一碰就碎。”
看着两人表情不太对劲，郑景仁也有些发怵：“咳，不会让我赔钱吧，我可是帮你们干活。”
“当然不会。”王陆打开抽屉，拿了一样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推给了郑景仁。
郑景仁一看，又是个十枚银元的纸包，赶忙满脸堆笑，捡起揣进口袋。
王陆说：“干得不错，这是这周的薪水，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再有任务了会联系你。”
“行，在下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郑景仁满脸堆笑地奉承着。
方洛川见郑景仁还不走，开始赶人：“回去吧？”
“我还有几个问题哈。”郑景仁有些扭捏道。
王陆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读出些端倪，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制服发不发啊。”郑景仁扯着方洛川的袖子问道，方洛川嫌弃地收回手，拍了两下，把褶皱抚平。
那身黑西装看着不错，连方洛川这种瘦猴穿着都挺帅，要是自己能有一套，那得多威风。
自己还是想多了，这人能有什么正事？王陆无奈道：“调查员不比黑衫，调查任务有时需要暗中进行，最好不要随意暴露身份，更别说配备统一制服了。”
郑景仁叹了口气：“得，那武器呢，发不发？你们这任务还挺危险的，不得给我准备点防身物资？”
王陆摇了摇头：“你只是外围成员，理论上不能配备制式武器，不过你可以自己准备一些。”
切，啥也没有，真小气。
“得，不打扰，我走了。”郑景仁说着，踱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他故意走得慢了些，等王陆叫住他，给他弥补点好处，但到他出门那俩人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