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与锈火汇合
三位调查员跟着王富贵走了几分钟，接连通过几道暗门，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电灯，昏暗的下水道里终于亮起来了。
“这地方是你们自己挖的？”郑景仁边走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从没想到，这下水道里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个世界。
王富贵依旧在最前面领路：“大部分还是基于原本的下水道系统扩建的，还利用了废弃的通风井。”
“周福报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李妙疑惑道，这么大的工程，就在周福报的脚底下，他居然没有发现？
“下水道维护人员都是我们的人，而周福报和佛租界那些人，他们自诩身份高贵，不会来这种阴暗肮脏的地方的。”王富贵回答着又操作起角落不起眼的机关，齿轮缓缓转动，又一扇暗门打开了。
“进去之后不要东摸西摸，有不少鬼尾巴的装备都不太稳定。”王富贵专门转向郑景仁说道。
郑景仁拍了拍胸脯：“我这人最老实了，口严手也严。”
李妙斜了他一眼，这人好一个大言不惭，明明是嘴欠手更欠。
暗门后面是一处开阔地带，大概是利用某种地下结构改造的，这里人多，各种东西也多。
头顶管道交错，下面工人们正在擦拭武器，调试义肢，研究员们则在操作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
角落里一个女人正在调试设备，她的左臂是极其精密的机械臂，和那些工人的完全不是一个版本，透着未来的科技感。
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洞室中央的长条桌前，桌面上展开着一张地图，他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计算着什么。
注意到王富贵带着那三人回来，他转头望了过去，他的眼睛很亮，警惕却不带杀气。
王富贵回应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他们三个是基金会的调查员。”
“陈旺，锈火的代表。”陈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向他们迎去。
那个有着精密机械臂的女人也跟了过来：“海默，鬼尾巴的首席技师。”
“我叫郑景仁，我是……”郑景仁也想给自己安个什么头衔，但他现在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不知道还算不算调查员，也不知道能不能算那鸦租界的见习神官，而且这俩称号太低端。
陈旺适时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沉吟：“铁雨说过你，我们也关注着你，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已经是熟人了。”
郑景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锈火的代表还挺善解人意，问道：“铁雨人呢？”
话音刚落，铁雨便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深灰色工装，黄铜义肢擦拭得闪闪发亮，见到郑景仁，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来了。”
“我说过，我可是最讲信用了。”郑景仁也对她笑了笑。
“周福报那边有什么动静？”李妙打断了他们的寒暄，直奔主题。
“我的潜伏工作已经暴露了，不过在此之前，他给了我这个。”铁雨说着，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心之铁。”
里面就是那颗拳头大小的铁质心脏，上面散布着红色纹路，像是血管。
海默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周福报还真舍得。”
李妙也好奇地扶了扶眼镜，但下一刻，她一把将眼镜摘了下来，捂住了双眼：“这东西的污染程度很高，而且带着恶意，对窥视有反击功能。”
“你没事吧……”郑景仁一时有些慌乱。
李妙依旧捂着眼，摆了摆手：“没事，铁雨，这东西的功能是什么？”
“周福报只是说可以解除我义肢上的封印。”铁雨对于李妙的反应也有些惊讶。
只是窥探，就会受到攻击的旧日遗物，那能量很强了，同样，污染程度也很深。
“佛租界的义肢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装了人造遗物，那些人造遗物都是铁铸佛陀亲自制造的，里面掺杂了他的污染。”海默说道，“而这个心之铁是一种核心，能将植入义肢的多件人造遗物连接在一起，形成共鸣。”
“那这是个好东西？”郑景仁没听懂，就直接问道。
“不，这东西很危险，铁雨身上有多件人造遗物，分散使用虽然也会累积精神污染，但也在可承受范围内。”海默皱眉思索着，“但一旦整合，很难保证她还能维持理智。”
“如果能承受住呢？”铁雨问。
海默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了：“你将获得力量，这种力量或许达到了从神级别。”
“那就试试？如果我失控，还得劳烦你们把我杀了。”铁雨平静地说。
“你这说的什么鬼话？”郑景仁罕见地有些恼怒，自己还说要教她重新做人呢。
现在看来，她确实改邪归正了，但依旧没什么“人味儿”。
“开个玩笑，哈哈。”铁雨语气依旧平静，“我还记得你说过，做人首先要活下来，死了怎么做人啊？”
众人沉默了。
“一点儿也不好笑……”胡帆嘀咕道。
郑景仁看着铁雨那张脸：“答应我，别做一个抽象的人，好吗？”
海默拉着脸看完他们的夸张表演，心说，调查员还真是一群疯子，不过面上自然没有表露，只继续说道：“周福报舍得给这东西，或许是他对你有别的打算，这东西或许留了后门，会让你成为他的傀儡。”
“暂时先收起来吧，不要随意使用这东西。”李妙说道，她的眼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并没有重新戴上那副眼镜。
铁雨点了点头，合上盖子，重新把木盒揣进怀里。
陈旺合上笔记本，书页合拢，发出一声轻响：“今晚就要动手了，那批原料今晚运到，虽然鸦租界和佛租界停火，但佛租界现在依然处于最为虚弱的时候，希望铁铸佛陀暂时顾不上福报坊吧。”
“什么原料？”郑景仁问。
“佛租界在各处抓的人，还有装有人造遗物的义肢，佛租界要批量化制造铁雨这样的……”陈旺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机械朋克。”海默说道，“意思是物质控制精神，在获得超越人类的身体和力量后，原本的人会变得不再像人。”
这也是铁雨面临的问题，再加上使用遗物的精神污染，她险些失控。
“所以说，得有人教着继续做人呗。”郑景仁感觉自己好像懂了。
陈旺轻咳一声，再次打断了他们意义不大的聊天：“刚好有你们来支援，可以让我们原本紧张的部署有所缓解。”
“我们的计划是在这些原料中混入锈火药剂，在组装时将其金属支架腐蚀，让人造遗物发生失控混乱。”
“我们这边也有能够战斗的工人，他们安装的义肢用了鬼尾巴的技术，并且也具有各种特性。”
李妙说：“不过佛租界的那些和尚手段挺克制你们的。”
“他们能够控制金属。”郑景仁也想起这一点，立即补充说道。
“我也准备了屏蔽类的人造遗物，能够抵抗他们的手段。”海默说道。
“好家伙，你可真是细致入微啊。”郑景仁赞叹道。
一行人又围着地图商量了后续安排，行动不可能完全照着计划执行，一定会有大量变数，到时候还需要众人随机应变。
郑景仁自觉听得也是半斤八两，不过他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也丝毫不犯怵。
吃过简餐后，众人开始为傍晚的袭击进行准备。
这处锈火的洞室逐渐安静了下来，有人靠着墙角打盹，有人检修着武器，有人愣愣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毕竟之前从来都是暗中行动，而这次则是要直接和佛租界以及周福报的那些爪牙直接冲突。
铁雨靠着一根支撑柱，眯着眼，像是在休息。李妙则在保养她那几把枪，胡帆在一旁发呆，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那两根平平无奇的剑柄。
郑景仁则在四处参观，不过海默全程陪同，而且看得他很紧，没有让他碰到任何东西。
下水道里分不清天黑还是天亮，不知过了多久，陈旺终于开口了：“准备行动。”
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电灯，昏暗的下水道里终于亮起来了。
“这地方是你们自己挖的？”郑景仁边走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从没想到，这下水道里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个世界。
王富贵依旧在最前面领路：“大部分还是基于原本的下水道系统扩建的，还利用了废弃的通风井。”
“周福报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李妙疑惑道，这么大的工程，就在周福报的脚底下，他居然没有发现？
“下水道维护人员都是我们的人，而周福报和佛租界那些人，他们自诩身份高贵，不会来这种阴暗肮脏的地方的。”王富贵回答着又操作起角落不起眼的机关，齿轮缓缓转动，又一扇暗门打开了。
“进去之后不要东摸西摸，有不少鬼尾巴的装备都不太稳定。”王富贵专门转向郑景仁说道。
郑景仁拍了拍胸脯：“我这人最老实了，口严手也严。”
李妙斜了他一眼，这人好一个大言不惭，明明是嘴欠手更欠。
暗门后面是一处开阔地带，大概是利用某种地下结构改造的，这里人多，各种东西也多。
头顶管道交错，下面工人们正在擦拭武器，调试义肢，研究员们则在操作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
角落里一个女人正在调试设备，她的左臂是极其精密的机械臂，和那些工人的完全不是一个版本，透着未来的科技感。
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洞室中央的长条桌前，桌面上展开着一张地图，他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计算着什么。
注意到王富贵带着那三人回来，他转头望了过去，他的眼睛很亮，警惕却不带杀气。
王富贵回应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他们三个是基金会的调查员。”
“陈旺，锈火的代表。”陈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向他们迎去。
那个有着精密机械臂的女人也跟了过来：“海默，鬼尾巴的首席技师。”
“我叫郑景仁，我是……”郑景仁也想给自己安个什么头衔，但他现在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不知道还算不算调查员，也不知道能不能算那鸦租界的见习神官，而且这俩称号太低端。
陈旺适时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沉吟：“铁雨说过你，我们也关注着你，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已经是熟人了。”
郑景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锈火的代表还挺善解人意，问道：“铁雨人呢？”
话音刚落，铁雨便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深灰色工装，黄铜义肢擦拭得闪闪发亮，见到郑景仁，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来了。”
“我说过，我可是最讲信用了。”郑景仁也对她笑了笑。
“周福报那边有什么动静？”李妙打断了他们的寒暄，直奔主题。
“我的潜伏工作已经暴露了，不过在此之前，他给了我这个。”铁雨说着，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心之铁。”
里面就是那颗拳头大小的铁质心脏，上面散布着红色纹路，像是血管。
海默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周福报还真舍得。”
李妙也好奇地扶了扶眼镜，但下一刻，她一把将眼镜摘了下来，捂住了双眼：“这东西的污染程度很高，而且带着恶意，对窥视有反击功能。”
“你没事吧……”郑景仁一时有些慌乱。
李妙依旧捂着眼，摆了摆手：“没事，铁雨，这东西的功能是什么？”
“周福报只是说可以解除我义肢上的封印。”铁雨对于李妙的反应也有些惊讶。
只是窥探，就会受到攻击的旧日遗物，那能量很强了，同样，污染程度也很深。
“佛租界的义肢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装了人造遗物，那些人造遗物都是铁铸佛陀亲自制造的，里面掺杂了他的污染。”海默说道，“而这个心之铁是一种核心，能将植入义肢的多件人造遗物连接在一起，形成共鸣。”
“那这是个好东西？”郑景仁没听懂，就直接问道。
“不，这东西很危险，铁雨身上有多件人造遗物，分散使用虽然也会累积精神污染，但也在可承受范围内。”海默皱眉思索着，“但一旦整合，很难保证她还能维持理智。”
“如果能承受住呢？”铁雨问。
海默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了：“你将获得力量，这种力量或许达到了从神级别。”
“那就试试？如果我失控，还得劳烦你们把我杀了。”铁雨平静地说。
“你这说的什么鬼话？”郑景仁罕见地有些恼怒，自己还说要教她重新做人呢。
现在看来，她确实改邪归正了，但依旧没什么“人味儿”。
“开个玩笑，哈哈。”铁雨语气依旧平静，“我还记得你说过，做人首先要活下来，死了怎么做人啊？”
众人沉默了。
“一点儿也不好笑……”胡帆嘀咕道。
郑景仁看着铁雨那张脸：“答应我，别做一个抽象的人，好吗？”
海默拉着脸看完他们的夸张表演，心说，调查员还真是一群疯子，不过面上自然没有表露，只继续说道：“周福报舍得给这东西，或许是他对你有别的打算，这东西或许留了后门，会让你成为他的傀儡。”
“暂时先收起来吧，不要随意使用这东西。”李妙说道，她的眼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并没有重新戴上那副眼镜。
铁雨点了点头，合上盖子，重新把木盒揣进怀里。
陈旺合上笔记本，书页合拢，发出一声轻响：“今晚就要动手了，那批原料今晚运到，虽然鸦租界和佛租界停火，但佛租界现在依然处于最为虚弱的时候，希望铁铸佛陀暂时顾不上福报坊吧。”
“什么原料？”郑景仁问。
“佛租界在各处抓的人，还有装有人造遗物的义肢，佛租界要批量化制造铁雨这样的……”陈旺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机械朋克。”海默说道，“意思是物质控制精神，在获得超越人类的身体和力量后，原本的人会变得不再像人。”
这也是铁雨面临的问题，再加上使用遗物的精神污染，她险些失控。
“所以说，得有人教着继续做人呗。”郑景仁感觉自己好像懂了。
陈旺轻咳一声，再次打断了他们意义不大的聊天：“刚好有你们来支援，可以让我们原本紧张的部署有所缓解。”
“我们的计划是在这些原料中混入锈火药剂，在组装时将其金属支架腐蚀，让人造遗物发生失控混乱。”
“我们这边也有能够战斗的工人，他们安装的义肢用了鬼尾巴的技术，并且也具有各种特性。”
李妙说：“不过佛租界的那些和尚手段挺克制你们的。”
“他们能够控制金属。”郑景仁也想起这一点，立即补充说道。
“我也准备了屏蔽类的人造遗物，能够抵抗他们的手段。”海默说道。
“好家伙，你可真是细致入微啊。”郑景仁赞叹道。
一行人又围着地图商量了后续安排，行动不可能完全照着计划执行，一定会有大量变数，到时候还需要众人随机应变。
郑景仁自觉听得也是半斤八两，不过他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也丝毫不犯怵。
吃过简餐后，众人开始为傍晚的袭击进行准备。
这处锈火的洞室逐渐安静了下来，有人靠着墙角打盹，有人检修着武器，有人愣愣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毕竟之前从来都是暗中行动，而这次则是要直接和佛租界以及周福报的那些爪牙直接冲突。
铁雨靠着一根支撑柱，眯着眼，像是在休息。李妙则在保养她那几把枪，胡帆在一旁发呆，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那两根平平无奇的剑柄。
郑景仁则在四处参观，不过海默全程陪同，而且看得他很紧，没有让他碰到任何东西。
下水道里分不清天黑还是天亮，不知过了多久，陈旺终于开口了：“准备行动。”